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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后续的关门声,陈栖真的在给他留门。
凌稹呼吸莫名乱了些,不知所云地看完电影,时间已经十点了。
他起身,往主卧走去。
和他预料中差不多,门半掩着,裏头黑漆漆的,走近才能依稀看见一点点光亮。
应该就是陈栖说的香薰了。
凌稹轻轻推开一点门,侧身走进去。
借着昏黄的光线,能看见香薰被放在靠裏的床头柜上。
他目不斜视,放轻脚步一点一点绕着床挪过去,把香薰举起准备吹灭。
呼气的前一秒,他动作突然停了,香薰也是很熟悉的白茶味。
眼神不自觉往旁边看去,咫尺之隔,陈栖闭着双眼,神态放松地平躺在床上。
暖黄光影让陈栖看起来比往日更柔和,凌稹直直站着,意识到他其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坦然地注视过陈栖。
平日裏视线偶然对上他都会不自觉心乱地移开,更別提长久的注视了。
手上的香薰不知不觉变得沉重,凌稹简短闭了闭眼,轻呼一口气,温暖的光线霎时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替代。
凌稹没有动,静静睁着眼睛适应黑暗,等差不多能看清,把香薰放回床头。
长久的睁眼让眼睛有些干涩,眨眼后湿润水汽洇湿眼睫,他抬手擦了下,往外走去。
门被轻轻地关上,陈栖睁开眼睛,坐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很轻地嘆了口气。
翌日。
早上九点半,陈栖敲响凌稹房门,“起来吃早餐吗?”
等到裏头传来一声好,陈栖转身往厨房走。
等凌稹走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两碗热气腾腾的汤粉了。
两人一起坐下吃,陈栖问他:“昨天让你见的人我约在了下午三点,你有空吗?”
凌稹点头,“有空的。”
“那上午还是去我律所?”
“可以。”
再次和陈栖一起去律所,凌稹依旧是戴着口罩,安静地跟在他后面,看其他人和他打招呼。
很巧的是,又遇见了周绎。
许是昨天爽约,陈栖主动说:“早。”
周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凌稹,淡淡说:“早,林愿托我问你,你的社恐什麽时候好,他可以帮你治。”
陈栖笑了,“宠物医生还会心理学?”
周绎面不改色,“他说伤患众生平等,在他眼裏你和他店裏的小动物没有区別。”
“那你跟他说,医者仁心,请尊重社恐自由,”陈栖眼神往后扫了眼默不作声的凌稹,“不要强行干预,我不觉得有问题。”
周绎听懂了,这是让他们不用想着帮助或着干预他和凌稹,点头,“行,祝你顺利。”
“谢谢。”
凌稹跟在后面,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有一点他是知道了——那就是陈栖的朋友猜到了陈栖在。
但看这情况,应该没什麽事。
一踏进办公室,陈栖直接把凌稹推进了休息室,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打会游戏,午饭叫你”就关上了门。
凌稹茫然地站了一会,走到桌子旁边,才发现上面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部电脑,还多了台投影仪。
点开开关,身后巨型幕布落下,他这才注意到,幕布正前方,多了张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沙发。
凌稹手指蜷起,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在沙发上坐下,随便点开了一部电影看。
午饭时间,凌稹跟在陈栖后面下楼吃饭,吃完又被推进休息室午休。
门关上的前一刻,凌稹拉住了陈栖的衣袖,“你要不要睡一会?我上午睡够了,睡不着,不用午休了。”
陈栖看了他一会他,说:“好。”
凌稹提步往外走,被陈栖拉住,“你就在裏面待着吧,算是…继续监督我睡眠了。”
“…好。”凌稹说。
休息室裏有小型的卫生间,陈栖去裏面换完睡衣出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凌稹,没说话,掀开被子闭上眼睛睡去。
凌稹背对陈栖,眉头微蹙,他能感受到陈栖今天有些不寻常,往日总是会时不时逗他几句,可今天却是话少了的同时,说话內容也全然没有往常的跳脱。
依旧会关心他,但已经没了之前模糊的暧昧。
明明面对周绎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为什麽?因为自己昨天说要离开?
陈栖一直很尊重他意见,所以现在也尊重他的离开,是吗?
而今天,只是完成带他去见那个人的既定行程,行程走完,他们也就这样结束了。
在看起来很寻常的一天,轻飘飘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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