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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配碗汤视角 能不能让她也喜欢喜……
初始的疼痛和抗拒过去之后, 只剩下生理本能。
不论是出于让自己好过的目的,还是刚刚才提醒过自己“她是你喜欢的人”,何序的生理本能都趋于顺从。
她感受着裴挽棠, 僵硬的神经开始发软, 抖动的喉咙渐渐有声,紧绷的身体迅速接纳, 并给出反馈。
羞耻心被破碎的呼吸驱逐, 紧张感被涌动的水流涤荡。
理智早就在看见裴挽棠那秒化为乌有了, 清醒也在她轻车熟路的动作裏烧成灰烬。
所以何序没有发现, 包厢外的走廊并不像她恐惧的那样,时不时有人经过, 然后被门裏的声音吸引, 对她议论纷纷。
她只需要再稍微冷静一点点, 就会在回来包厢的路上发现——
这一整层的包厢都突然空了, 桌上翻到一半的菜单随意摊着,刚端上来的炖煮冒着热气, 已经吃剩的骨头无人清理……
霍姿在裴挽棠上来之前就已经和老板达成共识,以赔偿每桌十倍餐费和赔偿老板五十倍账单为条件,换老板亲自赔礼道歉, 告知所有二楼的顾客:门店因线路故障临时停电,暂停接待。
事情处理得很顺利。
何序还在卫生间裏反问自己“碎了的心还会有耐心吗”的时候, 这一层多余的耳朵、眼睛就已经被彻底处理干净。
霍姿带着保镖站在唯一能通往二楼的入口处, 时刻戒备。
那个位置离包厢很远,再灵光的耳朵也窥探不到分毫。
否则裴挽棠不会允许她们站在那裏。
她恨何序永远喜欢在她想要拥护爱的时候,选择用谎言去扼杀爱,恨她只对別人笑,更嫉妒她只对別人笑。
她想让她的眼裏、心裏、喉咙裏、表情裏和身体全是自己。
只有自己。
包括她此时此刻难以控制的哭声、流淌成河的爱谷欠和血气翻涌的皮肤。
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只能被她看见, 被她触及,由她掌控,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能看,不能听,她不允许。
裴挽棠低头咬开何序散乱的衣领,在她濡湿滚烫的皮肤上亲吻,流连。
埋在她身体裏的手深度已到极限。
熟知她的指尖温柔也无情,一遍一遍反復掀翻她的叫声和眼泪。
何序无处可依,狼狈地抠抓着裴挽棠的手臂,哀声呜咽:“这裏……不……不要了……”
裴挽棠反而加重了刮擦按压的力道:“叫我。”
何序酥麻得几乎站立不住:“裴……挽棠……”
裴挽棠动作停了一瞬,冰火相融,明暗交织的瞳孔裏短暂放空,脑子裏有另一个声音一闪而过。
……叫的不是裴挽棠。
可她现在就是裴挽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的裴挽棠。
她只是裴挽棠。
“再叫。”
“裴挽……啊……”
何序剧烈顛簸,下坠著,在裴挽棠怀裏发颤:“SHOU……SHOU不了了……求……你了……”
热涌从裴挽棠指根开始,顺著掌根、手背猝然滚落。
她的腕骨在被融化。
某一秒触及腕部疯狂搏动的脉,她腐朽的心脏轰隆一声,陡然复活——它是被“何序”这个名字驯服的困兽,日复一日扭曲地拥抱着她,也疯癫地禁锢着她。
当她终于给出回应,它微微一怔,迅速开始泛酸发胀,那酸胀蔓延到眼底,裴挽棠头低下来,轻柔亲吻何序后肩才刚刚愈合的牙印。
它不能愈合。
它存在着能才治愈她的腿疼。
由它开始的XING关系对她来说更是至关重要。
两年了,她始终从何序那裏得不到爱,信心被消磨,冷静被吞噬,那一纸除了能让何序名正言顺继承她的财产,但其实在国內没有任何法律效率的婚书在旁人看来就像个笑话。
什麽公证,什麽妻子。
何序连向公证员做出承诺的时候,都是她一句一句教着去说。
她从来没有真的答应要和她不离不弃,白头到老,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和她是什麽关系……
可她仍然在那天做了“她们结婚了”的美梦。
梦醒之后,只有继续频繁地和她发生关系,她才能从越来越清晰的不确定裏找到一丝真实感、踏实感,才能把脑子裏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徘徊着的“她还会不会喜欢我”暂时压制住,勉强保持冷静。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为了爱,对何序做出什麽。
裴挽棠的吻在何序后肩轻柔触碰,寻找上一个牙印残留的痕跡。
何序浑身发抖:“裴挽棠……真的SHOU……不了了……”
“乖,”裴挽棠捏了捏何序的下巴,把她满是泪水的脸转过来,贴在自己脖子裏,轻声说,“你SHOU得了。”
何序:“不行……不……啊!”
何序张着口,直愣愣靠着裴挽棠,瞳孔没了任何反应。
后肩被生生咬破的剧痛在骨肉裏跳动,快到极限的身体被强行赋予又一次突破承受能力的情潮后,忽然悄无声息。
裴挽棠闭著眼睛舔舐唇下的血腥,指尖缓缓摩挲著安抚、延长。
很久,何序轻轻颤动着滚下眼泪。
像是她情绪的开关,“啪”一声打开的时候,她酸涩发堵得鼻子吸了吸,手指抖动,断续哽咽变成失控的大哭。
黑夜裏有清风拂开云海,月光陡然洒落下来。
裴挽棠血气浓重的吻落在何序额角,冰冷假肢撑起她滚烫酸软的膝窝:“喜欢吗?”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得温柔。
徘徊在外的第三根手指像是闲暇走神一样轻点著,一下下点在何序四分五裂的耳膜和心臟上。
“篤,篤……”
她脸上的汗和泪一起掉下来,在裴挽棠散发着阵阵香气的脖子裏闭了闭眼睛,哭着说:“……喜欢。”
唯一正确的答案。
裴挽棠徘徊在外的第三根手指就始终只是徘徊在那裏,留有最后一丝喘息的缝隙给何序。
何序浑浑噩噩从包厢到卧室,从站立到俯趴,最后在自己疲倦的哭声裏昏睡过去。
卧室裏恒温恒湿的空气在迅速帮她平复修整。
楼下餐厅没有灯的桌上,铺满樱桃的蛋糕已经临近过期,烧融至尾声的蜡烛摇摇晃晃着,等待黑暗来临。
裴挽棠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地上、桌上横七竖八躺了四五个酒瓶,最后一杯酒摇摇欲坠地挂在她苍白无色的手指之间,随时可能跌落下去,弄脏昂贵的地毯。
这次没人默不作声地蹲过来帮她接着,在她旁边一守好几个小时。
她听到很轻一声响,酒杯掉在地毯上。
“……”
静。
死一般的静。
裴挽棠空茫遥远的瞳孔在黑暗裏缓慢聚焦,她偏头看着垂落在地毯上的右手,慢慢意识到它终于还是什麽都抓不住。
一瞬间,慌乱无措的手指在空气裏剧烈发抖,烈酒渗入地毯的声音像只在夜晚出现的鬼魅,缠着她,咬噬她,她侧身蜷缩在沙发上,沾满酒气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折上来用力抓住头发。
像是疼一样。
她被酒精麻痹的喉咙迅速裂开口子,寒风鼓荡的声音挣扎着从口子裏往出溢。
“啊……啊……”
一直站在楼梯后面的胡代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生生忍住——还没到十二点,今天还是9月27号,裴挽棠的生日。
霍姿不敢提,佟却和禹旋不肯来。
胡代一早就让厨房准备的生日蛋糕,没有一个人吃到。
……也不用那麽多人吃到。
只要何序肯想起来,再开口说一声“生日快乐”,桌上那一整个蛋糕就都是她的。
但是没有。
裴挽棠赶在六点半回来没有,耐心地等到八点没有,现在马上十二点了,还是没有。
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已经将三年前的一段监控视频循环播放了快一个小时,第二十三遍到头,何序年轻活泼的声音再次从扬声器裏传出来。
“和西姐,生日快乐!”
视频画面裏,她整个手臂上都是血,伤口临时包了几层纱布,一阵风一样拔腿就跑又被快速吹回来的时候眉开眼笑。
胡代老远看着,头一次对裴挽棠会爱上何序这件事有了理解。
她太温暖了。
把埋葬裴挽棠的冰雪一点点融化了,再扔她不管。
她只是被冰冻着,从来没有真正愈合的伤口就突然变得血流不止。
胡代抹了抹眼睛走过来,在时间跳变为00:00之前,轻声说:“阿挽,生日快乐。”
胡代话落那秒,茶几上的手机“嗡”一声,电量耗尽,三年前生日会后台,替裴挽棠挡了一刀的何序声音戛然而止,结束在又一声高昂雀跃的“和西姐”上。
裴挽棠抓在头发上的右手倏然定格,喉咙裏断续痛苦的声音静止几秒,眼泪忽然涌出来,打湿了从腕上坠下来的弯耳朵兔子。
……为什麽就不能喜欢她一下呢?
她想让方偲活的那年,她已经用尽全力去救了。
爆炸的真相她烂在肚子裏,欠下的债务她悉数偿还。
后来她也不想让方偲死的时候,想都没想自己会怎麽死,就冲向天台用身体托住了她。
她尽力了。
还要让她怎麽样呢?
她也没有问她要太多的东西。
真相一开始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要的就只是她一句肯定的“喜欢”。
现在还是。
现在她还是不给。
“胡代……”
“我在。”
“你跟她关系好,你能不能和她说一声……”
“……”
“让她也喜欢喜欢我……?”
“阿挽……”
“不用很多……一点就够了……”
“你喝醉了。”
“没有……我知道我要什麽……”
要她喜欢。
要她爱。
要她的眼睛能看得到我,心裏会想着我。
“只要一点……”
“胡代……”
“一点……就行了……”
这些话,胡代在第二天早上起来,主动忘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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