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序:“不疼吗?”
裴挽棠:“疼。”
何序:“我给你……”
裴挽棠:“你只给我抱恐怕不够。”
何序:“……那要什麽?”
裴挽棠抬眼同何序对视的时候唇还贴着她,她的声音和吐字的气息一样,又低又潮:“你。”
……
裴挽棠对何序始终敏感,何序现在对裴挽棠的敏感了如指掌,两人只是接个吻的功夫,裴挽棠就被脱光了,身上该红的红,该湿的湿。
她记得何序的生理期,何序同样也记得她的。
还记得生理期前后,她的谷欠望会比平时更加强烈。
今天还是个好日子。
那只是和平时一样,让她躺着,嘴包裹着她亲一亲,或者手JIN去摸一摸应该不够吧。
何序这麽想着,脑子裏有个画面一闪而过,她已经触到湿润边缘的手指缩回来,对上裴挽棠被打断情绪后不高兴的脸。
“和西姐,我今天想从后MIAN。”
何序从前在裴挽棠那儿经歷过很多方式,她记得从后MIAN的感觉好像更强。
虽然不知道原理逻辑,但她记得那种感觉,每次都是让她忍不住去咬枕头的强烈刺激,她每回都会受不了哭。
今天……
和西姐也哭吧。
何序被自己的想法弄得脑子裏轰一声响,耳朵窜起火。
裴挽棠在她开口那秒已经有情绪猝然涌出身体,她放任着,缓缓在床上趴下。
趴得不那麽实。
她享受被何序睡,同时也享受她睡她时各式各样的表情,那些表情会增强她的快GAN。
所以她只是左肩悬空,半侧身体,视线仍能看到后面。
这和何序印象裏的画面很不一样。
何序静着回忆了一会儿,手忽地在裴挽棠左后肩用力推了一把。
裴挽棠被推得猝不及防,大半张脸撞在枕头上,她在那秒下意识伸手撑了一把,结果还是被推趴下去,手腕差点折断。
“…………推谁呢?”
“对不起,对不起。”
何序没想到自己手劲儿那麽大,见裴挽棠手腕都窝红了,连忙跑去扶她。
裴挽棠却顺势趴平了,说:“按着。”
“?”何序吶吶,“按着?”
裴挽棠:“都有从后面的念头了,不想趁机体验体验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动不了,随你折腾的感觉?”
想。
何序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按住裴挽棠后肩。
裴挽棠:“刚才的劲儿呢?”
在何序手裏。
何序握一下裴挽棠肩膀,猛地在她身后按紧。
一瞬间的寸劲儿压得裴挽棠闷哼一声,彻底趴在了床上。
何序跟著翻身翻身压上来,唇像是带著火,从裴挽棠耳后滑过,向下烧。
裴挽棠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身体裏还没有冷却的谷欠望翻倍苏醒,强烈得让她有几秒觉得窒息。
那几秒时间裏,何序在外游弋的手指已经MO入她的身体。
她手在床上抓紧,猛然滯顿的呼吸放任滚烫的血液撞过心臟直逼眼眶,她头深埋在枕头上,脑子裏嗡响一片。
感觉渐渐开始滋生,堆砌。
总是差那麽一点。
何序也发现了,她停下来,俯身在裴挽棠耳后。
“和西姐,你……”
何序对脑子裏想到的那个字有点不好意思,在嘴裏含了半天,改成:“你太挤了,我手活动不开。”
裴挽棠在这方面的经验比何序多,她话说完,她眼神发虚,竭力按捺着身体那些奔腾汹涌的情绪和不上不下的感觉“嗯”了声,主动分开双腿。
“现在……试试……”
何序试了一下,耳朵红透:“不是腿,是你。”
裴挽棠迷乱不清地向后看了一眼,眼睫翕张:“……我?”
何序:“嗯,你。”
裴挽棠混沌的脑子无法理性思考,她趴着急喘了几声,一条腿蜷起来,哑着嗓子笑:“说声我紧,我能吃了你?”
何序手抖了一下,血气从脊背只窜脖子:“不能。”
裴挽棠:“那你在那儿挤什麽挤?”
“……”何序俯身贴紧,身上滚烫的温度快超过裴挽棠,她听着自己的声,是跳动的火舌,一口口烧向裴挽棠的身体,“和西姐,你很……”
最后那个字还是被咬得极轻,別说裴挽棠了,何序自己都没有听清,她所有的感官都被濒临极限的裴挽棠占据着,看到她的身体抖得好厉害,抓在床上的手指都泛了白。
何序想起以前自己受不了,裴挽棠把虎口送到自己嘴边给咬的画面,那个动作真的能缓解焦灼。她一边继续制造焦灼,一边将按在裴挽棠肩后的手松开,从她和枕头的缝隙之间塞进去,说:“和西姐,要咬手吗?”
裴挽棠腰际轻震,背手推了一把低头在脸侧的人,推偏她的脸。
她眨眨眼睛,手不离,手更深。
不久之后,裴挽棠咬着何序的虎口闭上眼睛急喘。
……
情人节一过,紧接着就是新年。
禹旋自己拖家带口跑过来不说,还把佟却、Rue、Sin也都叫过来了,美其名曰,我们都穷,就你们家有厨子,能做出来正经的年夜饭。
何序对此不能更欢迎了,她现在很喜欢热闹,只是看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就觉得心裏非常开心。她把给裴挽棠挑的甜橘子端过来,透过窗子看了眼河边站着的裴挽棠和Rue。
“在何序的事上,我们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Rue开门见山。
裴挽棠:“我需要和你和平相处?”
Rue冷笑:“你需要不让何序夹在中间难做。”
裴挽棠:“她难不难做不是取决你的态度?”
Rue:“……”
死寂。
剑拔弩张的对峙。
Sin掰了一小半橘子给何序,笑着说:“放心吧,吵不起来。”
何序接住橘子,半信半疑地坐下来吃。
河边,死寂持续了五六秒,Rue忽然转开视线,声音变得不再尖锐:“我和Sin签长约了,跟天工。”
裴挽棠:“意料之中。”
的确。
只要她们都希望何序好,那一切就都在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往后就都是一帆风顺。
晚上,一桌人吃吃笑笑,漾开满室的人间烟火。
饭后Sin弹琴,Rue和禹旋一人一首,一直唱到夜深人静。
何序抱着裴挽棠,模模糊糊地说:“新年快乐。”
裴挽棠:“新年快乐。”然后往她枕头底下塞了一个红包。
和前面三年一样。
算上2023年的第一个,这是她们相识的第五个新年。
往后还有第六个,第七个……
她没在深更夜半再吸过鼻子,她有了她的那个可以帮她解决燃眉之急,让她不用再自己还债,自己讨生活的人。
那个人也同样,拥有了春会再来的人生。
年后,已经选好导师的何序时不时跑一趟学校,忙成陀螺,有时候別说微信不看了,电话都打不通。
比如今天——研究生考试报名。
本来网上点两下的事,何序的准师姐之一不放心,非把她叫来学校当面操作。
已经三个小时,裴挽棠打了何序三个电话,全都没有打通。
路边的车上。
霍姿被死寂笼罩第二十分钟的时候,撑不住开口:“裴总,要不我上去看看?”
裴挽棠:“人就在教研室,又不是丢了,急什麽。”
霍姿:“。”
不急车裏这寒冬腊月的氛围是怎麽回事?
鷺洲的九月真没这麽冷。
霍姿眼观鼻鼻观心,最后搓一搓发麻的头皮,说:“好的裴总。”
后排没了声音,只时不时地传来一声指尖敲击扶手的“篤”,像敲在谁天灵盖上。
转眼又过去二十分钟。
教研室,何序和师姐师兄们挨个聊了一遍,他们对自己当年的初试、复试记得多少说多少,对何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序感觉自己几个小时下来比过去一年学得还多,她信心满满地和他们道別,背着包下楼。
半路看到裴挽棠的微信和电话,她才想起来自己怕打扰人,把手机调了静音。
现在都快六点了,离她告诉裴挽棠的结束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何序急忙回拨电话,只响一声就被接通:“和西姐,对不起啊,我手机静音了。”
裴挽棠云淡风轻“嗯”一声,问:“结束了?”
何序:“结束了,我现在打车去公司找你,我们一起回去。”
裴挽棠:“不用了。”
何序:“?”生气了?
何序心慌地抓着背包肩带从楼裏跑出来:“和西姐……”
裴挽棠:“抬头,九点钟方向。”
何序脚下一顿,顺着九点钟方向看过去。
哗——
车窗徐徐下降。
何序眼裏的喜悦飞速攀升,她急忙把手机收进口袋,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问:“和西姐,你怎麽在这儿??”
裴挽棠:“接你回去。”
何序拉开门上车:“今天不忙吗?”
裴挽棠:“不忙。”
霍姿:“。”嗯,也就在车上开了两个会,接了七个电话吧,一点都不忙。
何序不知道真实情况,只当裴挽棠确实不忙,她上来之后把包往旁边一放,侧着身子,情绪高昂地和裴挽棠说下午的收获。
裴挽棠叠腿靠着座椅,左耳进一句师姐,右耳出一句师兄,一路到家门口,抬手捏捏何序喉咙,很体贴地说:“渴不渴?”
何序声音一停,突然感觉到渴。
裴挽棠不等她说话,直接下车对胡代说:“晚饭加个汤。”
胡代:“好的小姐。”
裴挽棠等何序下来了,动作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膀往家裏走,走上台阶一开口,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悦耳:“晚饭喝两碗汤,少一口,在我办公室复习一个月。”
何序步子耳尖一凉,扭头看向旁边风和日丽的裴挽棠,心想,现在是九月底,考研初试在十二月底,那她晚上是不是可以少喝三口?
何序晚上少喝了三口,一场风波以两人都满意的结果轻松平息。
裴挽棠上楼换了身衣服,把坐在前院背政治的何序叫回来,说:“今天休息一晚,陪我看会儿电视。”
何序以为又是看电影,想也不想答应——裴挽棠挑电影的品味很好,她挑的她都喜欢看。
何序跟着裴挽棠下来负一:“今天看什麽?”
裴挽棠后倾靠着沙发,一手在何序身后搂着,一手点着手机:“直播。”
何序:“直播?”
她话音刚落,电视裏就传出来声音。
何序下意识转头看过去,视线微微怔愣。
裴挽棠扔下手机,把她搂进怀裏:“今天颁奖礼。”
何序看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喉头胀痛,眼眶酸涩,突然就很想哭。
裴挽棠抬手在何序头上呼嚕了两下,把她头扶过来靠在自己肩上:“不出意外的话,有我。”
何序:“不会出意外。”
裴挽棠笑道:“你怎麽知道?”
何序说不出来,她只是觉得该到了,好多年了,该到了,她们之间那麽大的问题都磨合好了,她和她妈妈之间的一定也该好了,该到了,该过去了。
何序眼泪掉在裴挽棠身上,很明显一声“啪”,裴挽棠微垂眼皮扫过去一道,把何序搂得更紧。
胡代晚几分钟送了蛋糕过来。
何序问:“最甜的那块?”
以前说到拿奖,裴挽棠说,“到那天了,乖乖在台下待着別乱跑,晚宴的蛋糕水准很高。”
但是评奖至少要两年之后,而她当时已经不得不走。
后来庄和西这个名字更是从娱乐圈销声匿跡。
她还以为电影永远不会上映,掌声永远不会响起,裴挽棠的16岁永远不会过去。
原来还可以啊。
何序看着裴挽棠,后者笑了声,答她:“嗯,最甜的那块。”
何序立刻滑下沙发去吃,她吃得很慢,和那年在游乐场一样,一口总是要抿在嘴裏很久才舍得咽下去,所以小小一块蛋糕,她愣是吃到了最佳女主的开奖时刻。
开奖嘉宾把前奏拉得很长,而“庄和西”的名字只是一闪而过。
何序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嘴裏,爬上来和裴挽棠接吻。
接得很乱。
口水混着融化的蛋糕在嘴角流淌,她顾不上收拾,满脑子都是终于过去了啊,十六岁的裴挽棠终于被解救了,十八岁到三十岁的庄和西会留在很多人记忆裏,三十一岁到三十三岁的裴挽棠被彻底遗忘过,三十四岁往后的她——
有人时刻铭记。
这个人吃着最甜的蛋糕,亲着最爱的人,心跳和她的心跳一样,急重得再得不到安抚就要撞出胸口。
“和西姐……”何序声音裏含着水,吐字像淌,“我今天喝了两碗汤。”
裴挽棠已经乱了的视线被冲刷得更加混沌,包裹着何序微微颤动的视线:“所以呢?”
何序闭了一下眼睛,看到裴挽棠脸上一片壁灯的光,窄窄的,长长的,在她黑色的眼睛裏切出一片橙黄的亮色,照着她,也笼着她,她心裏的渴望被招引、呼唤,在身体深处蠢蠢欲动。她顺从地抱着裴挽棠的脖子趴下来,小声说:“汤也是水。”
水出口之后变成一颗火星落在饱含春情的野草上。
裴挽棠立于野草中央,被迅速点燃,她被烧得措手不及,谷欠望以最常态、直接的血气直冲心脏,她听到爆炸的声音,理智在轰隆声裏四分五裂。
何序一开口还在燎火,碾踏:“姚老师说,如果遇到好时机了,可以试试。”
裴挽棠的视线在清醒与迷离之间来回往复,带火的手指摩挲着何序耳后的湿润:“今天是?”
何序被点燃,说:“今天是。”
……
半小时后的卧室裏,何序连哭都快都没有力气。
裴挽棠则是说到做到,掌心又一次贴回到她身上,狂乱而恣意地俯身在她耳边说:“嘘嘘,你还能哭得更大声,把声音放出来。”
何序泪眼迷离地抠抓裴挽棠的手臂,想让她慢一点,浅一点,少一点,她总是给一点甜头,转眼就变本加厉。
何序的哭声很快从急促清亮变成短促破碎,哽咽叫嚷着往后躲。
裴挽棠放她逃,再在她即将脱离的临界猛然将她拉回。
“啊!”何序昏了神,像被触及心脏。
裴挽棠没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火焰在她的身体裏跳跃,彻底烧透了神经。
“和西姐……”
“在。”
“和……西姐……”
“再哭大声一些。”
“抱……抱……”
裴挽棠俯身抱住何序,怀抱裏越是温柔,吻越是激烈,动作越是致命。
何序当真如裴挽棠在情人节那天说的,从开始哭到结束,眼泪都快要流干了。她缩着身体蜷在裴挽棠怀裏,抽噎很久都没有完全平复,直到隐约一声“砰”在耳后炸响。
何序搭在裴挽棠肩上手抓了一下,开口还是像在哭:“什麽声音?”
裴挽棠抬头看了眼,拾起地上的睡裙给何序套上,然后俯身下来:“搂紧我。”
何序酸软的手臂勉强搂住裴挽棠脖子,眼睛红得厉害。
裴挽棠笑了声,吻何序眼睛:“这才像兔子。”
她一逗,何序又想哭了。
泪光泛起来之前,裴挽棠赶紧打断,把她抱起来朝阳台走。
外面月色正好,星光无云遮挡。
裴挽棠抱着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来,拢一拢她的绵软无力的身体:“睁眼。”
何序困倦睁眼。
一个巨大的黄白色烟花在夜空炸响。
声音传如何序耳朵那秒,无数光点如倒序的流星,迅速升空、绽放,仿佛星河沸腾,故事重续。
方偲的遗书变成立体的声音,在这个流光溢彩的夜晚对何序说:“嘘嘘,她说她会让你看见鷺洲乃至全世界最盛大的烟火。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就在眼前。
烟火下面是耗时四年,终于竣工的游乐场。
其实竣工时间要早几天,裴挽棠一直让霍姿把开园时间拖着,拖到何序考研报名。
她的人生在2020年毕业那天崩断过,自此被黑暗绝望笼罩,明明活着却总向往死亡。
今天她报名成功,人生重新启程,以后她抬头或者阳光灿烂,或者烟花不败,她活着总是明亮。
她在今夜,摩天轮将天空切成金色的糖块,哄她入睡;明天醒来,过山车会尖叫着剖开黑夜,迎来破晓。
今天是2026年9月23日,秋分。
她们相识的第六个夏天结束了,第七个,在来的路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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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完啦啦啦!谢谢大家三个月的陪伴,两个月的等待,我们下本再见。
有番外,明天照常更。
PS:番外是我想写的一些內容,大家有想看的可以留言,我看看能不能写。
[狗头][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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