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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第 76 章 我们怎麽在夏天再见?……(第2页/共2页)

p; “妈,当是我求你了!你快说好不好,嘘嘘姐才是方偲姐的妹妹,她有权利知道自己姐姐的事!”

    “我……”

    邻居阿姨眼神游离,不敢和女儿对视。

    何序跪坐在地上,像是丢了魂。

    晓洁想碰她不敢碰,想说话不敢说,憋红了眼眶。

    眼泪掉下来之前,邻居阿姨把心一横,说:“饭馆爆炸和偲偲有关。”

    ————

    当年,因为有蓝琮的指示,鷺洲医院东港分院当晚就把最好的团队组建起来,全力救治方偲,加上已经成为寰泰裴总的裴挽棠的全方位支持,方偲最终没有走到换肾那一步。

    她在ICU躺了十八天。

    第三十八天状态平稳,转入康复医院。

    裴挽棠以每年五千万的慈善捐赠为代价,换了方偲在康复医院最专业的护理,包括身体上的,也包括精神上的。

    她的精神异常远没到不可逆的程度,一直以来只是何序没有条件给她更好的治疗;

    何序也太累了,注意不到;

    方偲小时候对外貌的介意更是让她本能地以为,她的疯癫和烧伤有关。

    那就治不好。

    就是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请过来,也没办法让一个全身重度烧伤的人恢复如初。

    她们就这麽拖着。

    一直拖到裴挽棠出现。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病人的幻听明显减少,情绪也平稳了很多,这说明我们的治疗方向是对的。但药物带来的锥体外系反应也逐渐显现,病人昨天出现了手抖和肌肉僵硬的表现。”康复医院的医生通过电话对远在鷺洲的裴挽棠说。

    邻居阿姨在医生旁边听着。

    裴挽棠刚应酬完,她让司机把车停在离家不远的盘山公路上,隔着夜幕,看向蹲在院子裏散步消食的何序。

    胡代说她晚上多吃了半碗饭,没什麽特別的原因:她不在。

    透过监控她也能清楚感受到她听见胡代说她晚上有事不回来时,难以克制的喜悦。

    那种喜悦包裹着她。

    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在桌下翘了三次右脚,眯了两次眼睛,喝汤也吸吸溜溜的,玩一样,很不乖。

    这种不乖她梦寐以求。

    这种不乖她痴人说梦。

    何序蹦跳着从石板路一头跳到另一头,然后抬头,和公路边模模糊糊的人影对视片刻,转过身拔腿就跑。

    “……”

    夜色忽然变成腐蚀人心的酸涩在裴挽棠胸腔裏翻滚激荡,她坐上车,调大耳机声音:“用苯海索,调整主药剂量。冬天之前,她要保证每周至少两天的绝对清醒。”

    冬天之前,她想要何序看见她不是掉头就跑。

    冬天太难熬了,她想要何序拥抱。

    而方偲的康复,是她挽回何序最后的筹码,和从前拼尽全力想为母亲拿一座有分量的奖杯一样,她又一次开始了孤注一掷的旅程。

    从前她失败了,庄和西死了;

    现在她又失败了,方偲死了。

    谁都没想到当年饭馆的爆炸会和方偲有关,更没想到她会变的疯癫混乱不是因为烧伤无法治愈,不是因为何序执意离开东港,更不是怕妹妹一去不回,而是她为省七十块钱害死了妈妈,害得妹妹无法长大。

    “裴小姐,偲偲情况不太对,你方不方便过来一趟?”邻居阿姨火急火燎地给裴挽棠打电话。

    裴挽棠只用两个半小时就到了:“她怎麽了?”

    护工:“病人的精神状态一直在好转,意识清晰,应该是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这些事刺激到她了,她今天一整天没有出病房。”

    裴挽棠快步朝方偲的单人病房走,外套被她脱了扔给霍姿,衬衣领口扯一般解开,袖子随意卷在手肘。

    她腕上是何序的兔子,和在家是藏着掖着不一样,现在正赤.裸裸地露出来。

    方偲对它熟得不能更熟,只一眼,她就像是受到巨大的惊吓一样,抱着头拼命往墙角蜷缩,嘴裏不断重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裴挽棠屈膝在方偲面前蹲下,声音很冷:“方偲,你已经清醒了。”

    是。

    在康复医院裏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妹妹的拖累,甚至还有机会健健康康地看着妹妹长大那天,她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用尽力气配合治疗,再大的副作用也能咬牙忍受。

    她渴望清醒,想要清醒,现在——

    极度恐惧清醒。

    “方偲,说话。”

    方偲反而将头抱得更紧。

    裴挽棠:“你不说我也能查到,方偲,你确定要跟我浪费这个时间?”

    方偲是什麽人?

    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是何序和她妈妈给了她家,她说“对不起”能是对谁?

    只能是何序。

    可是冬天马上到了,和何序有关的时间,她浪费不起。

    裴挽棠只等了方偲三秒,她不说话,她就起身。

    方偲几乎是扑着过来抓住裴挽棠的裤腿:“不要!不要去查!”

    裴挽棠垂首俯视:“那就你来说,我解决。”

    方偲从回避到崩溃,从崩溃到绝望,从绝望到空白,最后抬头看着裴挽棠说:“我没换阀门……”

    短视频的爆火在2017年,巅峰2018年,想要在三年后的2021年闯进去没那麽容易,于是很多人开始另辟蹊径——情景短剧、知识胶囊化、沉浸式解压……擦边、恶俗、炫富、虚假摆拍……衍生出很多“注意力经济”下的畸形产物。

    这些产物包括方偲偶然刷到的一条短视频:气站为了赚钱,故意将好罐说成有问题,建议换阀门。

    方偲信了。

    实则不过短视频为博眼球捏造的话题,气站检查罐子严格按照标准。

    但在当时,方偲一方面心疼妈妈赚钱辛苦,一方面想攒钱给妹妹买好点的毕业礼物,同时气愤气站无良敛财,各种要素叠加,她最终没有选择换阀门,节省了七十块钱。

    这七十块钱炸毁了她们一家和半条街道。

    “求求你,不要告诉嘘嘘,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视频是假的……对不起……”

    一边是犯错的姐姐,一边是炸死的妈妈。

    一边是姐姐为了给我买礼物才没换阀门,一边是姐姐没换阀门。

    一边是姐姐,仅剩的姐姐,她的初衷是爱我。

    方偲不敢想象何序一旦知道这些事心裏会有多煎熬,她也不敢承认自己在这个家裏获得了温暖,又把这个家毁掉了。

    她痛苦到发疯。

    真相被疯癫遗忘。

    现在清醒着回归。

    方偲抓着裴挽棠的裤子痛哭流涕:“对不起……嘘嘘,对不起……”

    裴挽棠嘴角肌肉抽动,额头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想起何序慌乱无措地和胡代说“我好像生病了,经常莫名其妙哭,我想出去转一转,看会不会好”,想起她洗澡不开热水,过路不看红灯,所有的愤怒都被咬碎了咽进肚子。

    裴挽棠重新在方偲面前蹲下,她的动作慢极了,抓着方偲胸口的衣服,声音阴寒发冷:“方偲,话我只说一遍——从今天起,爆炸是因为沼气。”

    沼气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煤气罐,导致阀门松动漏气,而沼气爆炸的瞬间温度超过1000℃,可以直接点燃泄露的煤气罐。

    这件事就是意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第二个原因。

    “方偲,阀门的事,你必须给我把它烂在肚子裏,你想让她活,就把你的错烂在肚子,其他我会解决,听懂了?”

    方偲听得一清二楚,她想尽办法把“阀门”两个字嚼烂了往肚子裏咽。

    但是咽不下去。

    越清醒越咽不下去。

    裴挽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接到方偲的电话是在居家办公的某一个傍晚,还有两个小时就吃晚饭了,晚饭期间她可以不闪不避地坐在何序对面看她一个小时。

    为这一个小时,她已经在书房等了一天了。

    方偲却在电话裏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裴挽棠:“什麽事?”

    方偲:“这辈子都不要让嘘嘘回东港。”

    裴挽棠:“你是不是忘了,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了,她这辈子只会留在我身边,看着我,爱我,东港的人和事以后和她再无瓜葛。”

    “我没忘,但你当时说的是庄和西,你说嘘嘘这辈子只会留在庄和西身边。”

    “……”

    “你还是是她吗?”

    “……”

    不是了。

    那个名字她已经逼着何序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连她自己都快想不起来被人叫“庄和西”是什麽感觉。

    裴挽棠抓着手机,某一秒突然像是两脚踏空一样,被强烈的失重感袭击。她耳中嗡鸣,心脏狂跳,模模糊糊中听到方偲说:“嘘嘘喜欢和西。”

    在她们相识的第八个月,她就不让人骂她有病,也不让人砸她给买的手机。

    方偲说:“嘘嘘喜欢和西。”

    “你做回庄和西行不行?”

    “……”不行。

    庄和西什麽都办不到,奖拿不到,人救不了,让人践踏、被人背叛,谁都想控制她、左右她。

    “那你能不能哄一哄她?”

    “……”不能。

    哄她等于求她。

    她早在佟却看清一切的时候就说了,求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换来的只有巴掌和耳膜穿孔,她自16岁之后,从来只求自己。

    方偲那边静了很久:“那至少照顾好她,別让她哭,別太辛苦,可以吗?”

    现在不就是这样?

    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她咳嗽一声,她都要派人去盯,何况哭和辛苦。

    方偲在想什麽。

    态度、语气也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

    裴挽棠后知后觉听出方偲话裏的反常,她心一坠,收拢思绪:“方偲,你想做什麽?”

    方偲说:“想轻松,想解脱。”想你人的确不错,能照顾好我妹。

    ————

    邻居阿姨回忆当时,语气像是苍老了十岁:“东港和鷺洲一样,秋天多雨,偲偲寻短见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她突然从康复医院回来,带了很多花苗往阳台种。这些花裴小姐后来一直请人养着,冬天也开得很好。”

    是呀。

    何序一进门就看到了,她都能想象它们冬天的样子,锦绣娇艳,姹紫嫣红,好像一打开窗,就会有蝴蝶不远万裏寻香而来。

    她们家的阳台拥挤狭窄,但有一个百花齐放的夏天,它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何序死寂地看着,想起她写的日记。

    【姐姐,生日快乐。

    对不起,我还没有挣到钱,不敢回去。

    你再等一等我,等我赚够钱就回去不走了。我给你买大房子住,要向阳的,阳台种上你喜欢的花,我每天做你爱吃的饭。

    我很想你。】

    这些日记裴挽棠看过,恨过,最后一年又一年,把她姐姐种在阳台的花养得不会凋落。

    她好爱她呀。

    邻居阿姨说:“偲偲种完花,把家裏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才走的。我觉得哪儿怪,但是拿不准主意,就想着给裴小姐打个电话,结果号码还没找出来,就先接到了她的。”

    ————

    “看住方偲!”裴挽棠的声音尖锐到劈裂。

    邻居阿姨神经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对,她来不及解围裙直接飞奔出门去找方偲,从家到康复医院,从康复医院到家,方偲又一次站上了天台。

    裴挽棠目眦欲裂:“方偲,你不准死!你死了她怎麽办!”

    “我坚持不下去了。”

    “你能!从前她一个什麽都不懂小孩儿都能为你坚持,你现在什麽后顾之忧都没有为什麽不能为她坚持!”

    “我过不去自己心裏的坎儿,我只要一闭上眼睛,饭馆就在爆炸,我妈在我面前四分五裂,我妹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不行,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你必须行!方偲!”

    方偲忽然吐出来一大口血,这会儿裴挽棠和邻居阿姨才发现她喝药了。

    裴挽棠脑中一空,看到方偲和风筝一样,后仰,坠落。

    “裴小姐!”邻居阿姨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裴挽棠踉跄一步,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狂奔过去,抱住了方偲。

    “砰!”一声巨响,两人齐齐砸在六楼的雨棚上。

    楼下的人抬头看到裴挽棠脊背朝下,垫着方偲。

    方偲已经没有多少意识,千钧一发之际,她认出来裴挽棠是谁。

    她不能死。

    她死了,这世上就再没有人能照顾妹妹了。

    方偲吐着血,用最后的力气一拧一推,疼到眼前发黑的裴挽棠被推上雨棚,她从高空加速坠落。

    第二声“砰”比第一声大得多。

    裴挽棠却像是失聪了一样,听不见声,感觉不到脊背刮擦粗糙护栏带来的灼烧和全身骨头都好像被撞碎了的剧痛。她两眼空洞地被人救上天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楼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她全都听不见。

    救护车声,消防车声。

    邻居阿姨跌跪在裴挽棠旁边眼泪横流:“你这是干什麽啊,唉——这是干什麽……”

    她也不知道。

    方偲往后倒的那一秒她只是很单纯地想着,何序还在拼图,冬天还没有到,她们都没有好。

    那方偲怎麽能死?

    她死了,何序怎麽办,我怎麽办?

    我怎麽和她交代?

    我们怎麽在夏天再见?

    ————

    崩溃、无助、迷茫。

    邻居阿姨说:“嘘嘘,你想象不到那位小姐当时的样子。”那麽体面的一个人,抓着头发蜷缩在天台上哭得天快塌下来一样。

    也可能天就是塌了。

    ————

    裴挽棠从天台下来,站在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裏,脊背上布满了刮擦出来的伤痕,深深浅浅,血流不止,她满目死寂的空白,和地上四肢扭曲的方偲对视。

    那眼神笔直到惊心,漆黑到恐怖,她很冷静——从口袋裏掏出碎屏的手机打电话给霍姿。

    “把何序接过来,不,不用接。”

    何序不能再回来东港了。

    就算没有她的阻拦,没有方偲的要求,何序也不能再回来了。

    镇上有个人在康复医院当护工,方偲犯病的时候,她亲耳听到方偲说出了阀门的事,“方偲为给何序买东西故意没换阀门”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胫而走。

    在这个镇上,方偲是凶手,何序也是,谁都知道。

    裴挽棠对霍姿说:“不用接何序了,来东港接我。”

    她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撞碎了,只是站着就已经花光了力气,走不动路,也开不了车。

    她转身往人群外走。

    走出一层停住,想起什麽似的折回来,和消防沟通,和120沟通,叫来殡仪馆的车,当天就把方偲安葬了。

    葬在她妈妈旁边。

    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毫无异常。

    野风猝不及防把田裏的尘土扬起来的时候,坟前笔直如松的人忽然晃了晃,晕在还没冷的纸灰裏。

    醒来是晚上十点,在鷺洲的医院裏。

    裴挽棠拔了针,拿出手机给邻居阿姨打电话:“以后不要再联系何序了,东港她不会再回去,那裏的事我会让人处理。”

    然后披上外套回家,绕过何序散步消食的前院上来楼上喝酒,想用酒精把东港的事溺死。

    结果却事与愿违,酒精借她的口明明白白告诉何序,“方偲自杀了。”

    在2022年的深秋。

    离冬天,离她们变好只有一步之遥。

    霍姿去处理东港的事,也只是用钱平息法律范围內的责任,情感上的,谁都平息不了。

    方偲一死,责任转嫁,何序什麽都不做就成了罪人。

    裴挽棠怕她回去,怕她知道方偲死了,她对将来的信心一天接着一天被消耗。

    她又没有一天不在想象将来——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周围有山有水,屋后有花有草,身边有人陪伴;又没有一天不在被何序无视、回避、冷待。

    她矛盾、割裂,一步步走到最后,万劫不复。

    她真的有在用尽全力留住方偲,留住何序了,可她不是神,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也好像弄错了复杂的情情爱爱,错误地跑去猫的星期八裏等何序,而何序,一直在她身边等她。

    等来等去,何序丢下她,回去了她再不可能回去的东港。

    ————

    邻居阿姨直至三年后的今天,也还是会因为当年的事泪流满面,她嘆着气,无可奈何地说:“嘘嘘,你怎麽就回来了啊……钱是买不来人命的,裴小姐就是十倍百倍地赔偿他们,他们也还是会在下一次提起你和偲偲的时候咬牙切齿。你说你好端端的,回来干什麽……”

    “妈——”

    晓洁早就在旁边泣不成声了,她知道事情复杂,可怎麽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亲情啊,爱情啊,大家都视如珍宝,可有时候,它们又好像真的犯了错误。

    这错误还剪不断理很乱,像是非要把人绞死在哪个万籁俱寂的夜晚。

    晓洁强忍着走到何序身边:“嘘嘘姐,你饿不饿,我……”

    晓洁话到一半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在楼梯上,紧接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裴挽棠一路过来有多着急,踏进客厅那一秒步子就有多沉重。

    晓洁看着她穿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是谁,她一愣,急忙拉着自己母亲离开。空间不富裕的阳台上只剩何序一动不动缩在地砖上,被四季常开的鲜花包围。

    月光透过玻璃窗,在地上切割出明暗。

    客厅裏静悄悄的,唯一的声响是窗帘被夜风拂动的微响。

    裴挽棠用几近于无声的脚步走到何序身后蹲下,迟疑、无措、慌张、恐惧各种情绪在她身体裏交织着,她不知道应该往前还是后退。

    不确定、不自信、不安撕扯着她。

    她看着紧紧蜷住的何序,最终还是伸手摸了摸她圆滚滚的后脑勺,声音轻得和月光一样。

    “嘘嘘,怎麽睡在地上?你快来例假了,受凉要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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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拒绝卡文,一章搞定!

    手都写麻了[爆哭][爆哭][爆哭]

    PS:

    今天没上班:多更。

    明天出外勤:不更或者少更(如果过晚上九点没有就是不更,默契击掌)

    [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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