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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第 46 章 这个能卖多少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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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第 46 章 这个能卖多少钱?

    庄和西咬在何序胸口的动作短暂定格。

    何序像是费力一样, 很慢地说:“刚知道你的故事那会儿,我其实有想过辞职的,我负担不起一个人残缺的人生, 但我实在太缺钱了, 违约费又那麽高,我好像只能妥协。”

    “我知道那麽做对不起你, 所以我很努力地照顾你, 保护你——”

    哦对, 她有去保护过她的。

    不是日记裏写的“威胁发生的时候毫不犹豫扔下她自己逃跑”。

    她出事的时候, 她都有在用尽全力跑向她。

    那妈妈……

    你要原谅我一点点啊。

    一点点就好了。

    “我想方设法弥补、道歉,想让你好。”

    真的很努力。

    13楼那麽高, 她都敢天天往她那边跳;生日会后台的刀子那麽锋利, 她想的只是她不能受伤。

    她把一身力气都用上了, 看着她一点一点好转, 一天比一天睡得踏实,她比谁都开心。

    怎麽突然, 突然就变了呢?

    怎麽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哦。

    因为一开始就是错的。

    全都是错的。

    往后还知错不改,持续犯错。

    “和西姐,对不起啊, ”何序说,拿出她从空白裏用力掏出来的一身真诚, “一直骗你。”

    她的声音风平浪静, 说出来的话不过是简单平淡的陈述,没有任何分量,更没有任何脱离骗局的感情。

    和胸前沉甸甸的红宝石仿佛两个极端。

    极端嘲讽庄和西的自信满满、信誓旦旦。

    庄和西额角的青筋渐渐暴起,双眼充血,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她撑起身体, 血跡已经干涸的手指把何序脸拧回来,隔着满目血色望她。

    “你不是缺钱?不是要拿一辈子去还?现在提前还清了?”

    “没有。”

    还差得远呢。

    她当时太乐观了,欠了半个街道的债,怎麽可能一辈子就还清。

    “没还清怎麽不继续骗了?”

    “……”

    说实话吗?

    说吧。

    她和她爸爸的关系又不好,她干嘛要替他把威胁人的事情瞒着。

    “你爸爸威胁我。”何序说。

    庄和西:“怎麽威胁?”

    “……”

    “是不是只拿出来几张照片摆在你面前,你就一句话不说,直接退缩了?”

    “……你爸爸太厉害,我得罪不起,万一他去和东港的医院打招呼,那我姐姐的病就没地方能看了。”

    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走不远。

    即使能走远,裴修远也有办法让所有医院都不收她们。

    她也是没有办法嘛。

    姐姐和……

    和一个只是对她比较好的老板比起来……

    她没得选。

    没呢。

    何序没觉得自己在这件上做错了。

    庄和西也没觉得。

    如果她足够客观。

    可她偏偏最不想客观。

    被欺骗的时候,她深信不疑;被揭穿的时候,她找尽理由原谅;被毫不犹豫舍弃的时候,她仍然在想着从今往后。

    她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一样。

    笑话只有主观的嘲讽,不要妄想她会客观公正。

    她的怒气从走出裴修远书房那秒就一直被压抑着,往后数次翻动又数次压回。

    每一次的反复都是对她理智的消耗。

    到何序提出离职时悄然崩裂;

    到刚刚她平铺直敘、没有感情的坦白中发酵;

    到被她毫不犹豫地舍弃这个事实终于撕开体面,血淋淋地横亘在两人之间时,她轰然爆发。

    她不客观,可也不蠢。

    和昝凡摊牌的时候,她都能猜到她会一条路走不通换一条,绕过自己去找何序,对她提前做出警告。

    扭头到了裴修远这儿,她怎麽可能突然忘记?

    她太清楚裴修远那种人为了达成目的会做什麽,所以彻底摒弃那些早已经不复存在的孝心,当场威胁——我不管你知道什麽,查到什麽,敢动她一下试试,看是我先回来裴家,还是你先死在这裏。

    他是没动何序。

    但在那一天狠狠打了她庄和西的脸。

    ————

    “阿挽,刚才的电话都听到了?”

    “这就是你选的人,困境出现的时候,她连争取都不愿意争取你一句,值得?”

    ————

    怎麽不值得了?

    明知道和权势作对会面对什麽,她不还是毫不犹豫选择那麽做了?

    就为她能拿奖。

    就为这唯一的理由,她几乎堵死自己的后路。

    那她不介意将这巴掌受下来,再给她一次机会。

    好,她前脚说“有一天她死了”会记得她,后脚就去辞职;

    好,她夜晚说想要她的好,打死都不会离开她,天亮就要辞职;

    好,她现在把她舍弃尊严去维护的一声“值得”统统碾碎,不留余地。

    扭头却说:你爸爸太厉害,我得罪不起,万一他去和东港的医院打招呼,那我姐姐的病就没地方能看了。

    好。

    真好。

    庄和西忽然笑了,染血的手指仔细润色何序惨白的嘴唇:“意思在你心裏,东港那个疯子比我重要,镇上那些恨不得吃你肉喝你血的垃圾也比我重要?”

    “她不是疯子!”

    庄和西对方偲的评价像冷刀直直插在何序软肋上,她的平静和空白被打破,变得生气焦躁:“她是姐姐!”从小陪她到大,切蛋糕永远要给她有水果的那一半,吃饭永远把肉埋在最后留给她吃,“她不是疯子!”

    完全是蛮不讲理的维护,气得眼睛都在冒火,很不得烧死诋毁她姐姐那个人一样。

    那个人俯视着她怒气冲冲的眼睛,裏面除了对一个人的袒护,还和那些旁观者一样,看起了另一个人的笑话——她的自信,她的计划,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送出去的项鏈……

    “何序,”庄和西手掐着何序的脖子,声音轻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是不是想死啊?”

    何序心裏的不高兴被这一声冻住,理智回笼,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脖子直冲头顶,神经都在发抖:“和,和西姐……我……”

    “你是不是想死?!”

    “既然骗了,骗都骗了,为什麽不骗我一辈子?!”

    “你看你,把我哄好了不是什麽都能得到?人,钱,你会应有尽有。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为什麽到手了突然不要了?”

    “啊?为什麽突然又不要了!”

    “你现在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情人节的阳台上,佟却反问她那些话,像被她这台笑话逗得捧腹大笑的看客。

    被撞破关系那天早上的书房裏,她信誓旦旦一通反驳之后,昝凡轻飘飘那句“那就那麽篤定何序喜欢你”像被掀翻的四壁,她穿着滑稽的小丑服站在马路中央,任人围观。

    “何序,你不是想回去找她吗?”

    “想给她买房、种花、做饭。”

    庄和西俯身下来,嘴唇贴着何序的耳朵,一字一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辈子,只要我庄和西还活着一天,你就休想踏出鷺洲一步。我要你死都只能死在我的床上。”庄和西吻着何序耳朵耳朵,动作慢得令她窒息,“和西姐,你別这样……”

    “又是別这样。”庄和西缓缓起身,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眼底却结着冰,声音轻得像刀锋刮过何序耳膜,“我不是给你留了一条离开的路了,还不满意?”

    何序指甲在绳索上抠得发白,指甲缝裏渗出暗红的血丝。她眼睛随着庄和西的动作移动,看到她倾身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美工刀。

    何序心裏大惊,小腿上被遗忘的剧痛卷土重来,拼命往后缩。

    庄和西只是不紧不慢拖回她的身体,不紧不慢与她相贴交融,重新开始律动。

    那个瞬间,何序被生理愉快猛烈刺激,难熬地抓紧腕上绳索叫了一声。

    庄和西在她出声的同时硬生生掰开她的手指,把美工刀放进去,握着她的手背逼她握紧刀,在粘潮逼耳的暧昧水声中提醒她:“何序,一刀捅死我,你就自由了。”

    恐怖到何序后来如果不是刻意格式化了这段记忆,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声音和话语。

    瞬间将她穿透。

    她表情痛苦,脑中空白,人却慢慢弓起了脊背。

    庄和西说完之后依旧握着何序的手,依旧和她做,房间裏只剩下没有口耑息和温度的水声。

    一次接着一次泛滥。

    做到何序连抖都抖不起来的时候,她汗涔涔又冷冰冰的身体慢慢被人抱住。

    何序微微睁着眼睛,瞳孔裏没有半点焦虑,目光像被泪水彻底冲散了一样,只剩涣散干涸的灰白。

    庄和西贴着她,一点一点吻掉滚在她耳朵上的眼泪,在她被缚的双手忽然像是让谁砸断了筋骨一样无力垂落那秒,低声说:“何序,再给你一次机会,要走吗?”

    何序没有反应,她所有的意识都是模糊的。

    或者从赤身裸体、双手被缚的狼狈处境中醒来那刻开始,她就始终没有清醒过。

    一时心虚,一时愤怒;一时知错认错,一时又和她针锋相对。

    好疲惫呀。

    何序神志恍惚地闭着眼睛沉默,第一次对这个人的事情消极应对。

    她好像很不满意,抱着她力道越来越紧,她觉得肋骨疼,呼吸也变得很难。

    窒息感出现之前,她回忆回忆了她刚才的问题,又想了很久——

    忽然想不起来以前很多次假设事情败露,假设她们分开时心裏是什麽感觉。

    那肯定就不会失落,不会犹豫。

    她张了张嘴,用微弱得快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她:“要……”

    要走的。

    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人赶她,但她总觉得,她好像留不下来了。

    “……”

    那天之后,何序没再出过房门。

    缚住她手腕的东西已经被解开了,她不知道什麽时候解的,更不清楚绑她的东西到底是什麽,有一天早上醒来,手腕忽然就轻了,她可以在房间裏自由行走。

    也只能在房间裏走。

    窗户锁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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