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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第 42 章 嘘嘘的日记。(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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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第 42 章 嘘嘘的日记。

    昝凡:“裴总, 十多年不见,您的风采更胜从前。”

    裴修远像是没看见昝凡伸过来的手,直接越过她往裏走:“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麽事?”

    昝凡看了眼悬空的手, 脸色阴沉发冷, 转身回话又是一派后辈的守礼谦逊:“不是做不了主的事,肯定不敢劳您大驾。”

    裴修远在主位上坐下来, 一身上位者的傲慢:“阿挽怎麽了?”

    “准备自立门户。”昝凡在裴修远对面坐下来, 笑得不露破绽, “当初阿挽母亲突然离世, 您沉浸悲痛,把想继承母亲衣钵的阿挽交给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带, 我实在受宠若惊。”

    论说话的艺术。

    昝凡说这些的同时在心裏翻译:当初庄煊突然惨死, 对正在处在转型期的寰泰造成巨大冲击, 裴修远连夜回国稳定军心。两个月后, 寰泰的动荡平息,终于能回过头处理家事的裴修远不止没安慰幸存的女儿, 还一巴掌甩她脸上,嘲讽她一个残废竟然妄想进演艺圈。

    真是可怜呢。

    十六岁,那麽敏感的年纪, 承受了害死母亲和截肢的双重痛苦不算,还被亲生父亲当面嘲讽是个残废。

    那麽致命的打击, 她是怎麽挨过去的呢?

    昝凡有时候好奇。

    仅仅只是好奇。

    她更在乎的是那个还叫“裴挽棠”的小姑娘因为坚持要走演员这条路, 为她的人生带来的巨大转变——那年,裴挽棠在裴修远严令禁止家裏再出一个“戏子”的极端处境下,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逼得裴修远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人找到当时入行不久,除了能力一无所有的她。

    ————

    “昝小姐的野心写在脸上, 应该不会甘心止步于只做一个小小的艺人经纪吧。”刚过五十的裴修远已然一身上位者的压迫感,“我这儿有个一本万利的生意,不知道昝小姐有没有兴致和我做一做?”

    昝凡也就胜在年轻气盛、野心大,才没被裴修远的气场镇住:“如果条件合适,晚辈当然求之不得。”

    裴修远:“我会投资一家传媒公司给你,公司起步阶段涉及到的所有生存资源、顶层设计、风险控制……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寰泰都会无条件支持;后续所有的营收也都全部归你昝小姐个人所有。”

    这个饼实在太大。

    昝凡一时接不住,手在桌下掐了大腿半天,才能尽可能冷静地接住话茬:“您这个条件可太诱人了,以我现在的发展,我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麽东西是您看得上的。”

    裴修远:“你的能力。”

    昝凡:“还请您稍加指点。”

    裴修远:“阿挽想进演艺圈。”

    昝凡横向对比庄煊婚后息影的传闻,立刻就明白了裴修远话裏的意思:“您不想让裴小姐当演员,而我恰好是艺人经纪,您想让我从中作梗?”

    裴修远:“恰恰相反,我要你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和能力去带阿挽,把她带成个中翘楚。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能做到,你就能拿到一家属于你的传媒公司。”

    “之后呢?”

    “把阿挽所有的资源和人脉攥在你手裏,做她唯一的退路。等到她三十岁的时候,你亲手斩断她的这条退路,让她无路可退,我会在那个时候,亲自接她回裴家。”

    说到底,裴修远还是看不上“演员”这个职业,或者说,是他那尊贵的父权不容动摇,他选择让步不过是一时的缓兵之计,等到庄和西三十岁,他会连本带利给她一个值得终身铭记的教训,让她以后学乖一点,听话地回去继承家业,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生子。

    于是就有了后来星曜——她为掩庄和西耳目,用其他人的名义注册的公司——有了庄和西的功成名就,一切按部就班。

    如果没有何序这条岔路出现,让庄和西决定自立门户的话。

    ————

    昝凡说:“阿挽比我们想象得都出色,她现在已经不是我这个经纪人能控制得了的。我调查过,已经有至少三个投资是确定她的。”

    裴修远目光锐利,轻描淡写之间全是一种将庄和西如同资本一样炫耀的高傲:“我的女儿,身上自然有我经商的天赋。”

    昝凡:“现在,阿挽的这种天赋正让我们失去对她的控制。”

    “我这次冒昧打扰,就是想看看您有什麽高见。”昝凡步入正题,“阿挽个人能力出众,人品、口碑也都是业內数一数二的,她的工作室一旦投入运营,必定会吸引众多有志之士加入,以最快的速度发展壮大。到那时候,我们再想让她回裴家就很难了,毕竟您刚刚才说过,阿挽身上有您经商的天赋。”

    裴修远言简意赅:“那就让她的投资落空,工作室无法筹建成功。”

    昝凡:“这得靠您和寰泰,星曜就一座小庙,掀不起能淹没另一座新庙的大浪。”

    说到这儿,昝凡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她不动声色地敛眸,态度始终谦逊:“阿挽一直以为寰泰没有插手过她的事,实际有吧?”

    裴修远端起酒杯,却不急着喝,只是轻轻晃着,示意昝凡继续。

    昝凡:“三次,阿挽三次入围三次落选,每次都差一票,我不相信世上有这麽巧的事。”

    起初她也怀疑落选是题材、资歷问题。

    后来她想方设法打听过几次,才隐约听到一些不中听的。

    昝凡说:“每次都以一票之差落选,给她近在咫尺的希望又站在最近的地方告诉她她不行,这样才能更狠地打击她的自信心,让她在那条路上知难而退,主动回到裴家是不是?”

    裴修远笑了:“昝小姐,有些话说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昝凡忽然有点同情庄和西了。

    最努力的时候,她恨不得把半条命搭进去。哪曾想,她的这些努力从开始就注定了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裴总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昝凡说,“以我这些年对阿挽的了解,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再难也会坚持。”

    身体条件的限制,一次次落选的打击。

    她似乎从来没有退缩过。

    或者只是没有把失落表现在人前?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认定的,就是走到绝路也会看着那个目标继续。

    裴修远确实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她那些幼稚的坚持不过认定自己对不起母亲而已。把十三年的好光阴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简直愚蠢。”

    可能吧。

    在这点上,昝凡觉得庄和西即使钻了牛角尖,也至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知道歉疚,而裴修远,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哪懂心会被爱刺伤淌血,血流过身体的时候,全身都会发痛。

    昝凡感慨归感慨,该为自己打算的一样不忘。她从包裏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阿挽现在的心裏不止您夫人一个,还有这裏面这个,”昝凡手指在档案袋上轻点,“我记得您对阿挽的规划是三十岁进寰泰,同年和您已经为她选好的人结婚,但似乎——”

    昝凡将档案袋推过去,目光裏是不易察觉的阴狠:“她喜欢同性。”

    当年“庄煊车祸”这个不带任何负面信息的新闻都能给寰泰造成巨大冲击,那“庄和西是同性恋”这个更劲爆的,应该多多少少能让裴修远的苦心经营倒退几年吧。

    他怎麽可能允许?

    ……

    昏暗淫靡的房间裏,昝凡和关黛互不相让,恨不得让对方死在自己身下。

    关黛抓住时机将昝凡一把按在墙上:“昝凡,你比我想象还狠,知道庄和西不会留,何序留不下,你就把事情直接捅给裴修远让他出手,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坐看她们直接从这行消失。”

    到时候还哪儿来的对薄公堂、竞争对手?

    关黛:“我就喜欢你这副不是人的模样。”

    昝凡趴在墙上口耑息不止:“彼此彼此……五六年前,你生日……一顿酒喝掉……一个服务员半条命的……时候没见有多少人样……嗯!”

    陡然手下一次报复性的动作,昝凡扭过头咬牙切齿:“关黛!”

    关黛死扣着昝凡双手继续:“谁让你的好艺人,好和西不给我面子,只坐不到十分钟就甩脸走人了。我心情不好。”

    昝凡临近终点,口耑得越发急促:“结果是……啊……到现在,那个酒吧裏的人……都以为是……庄和西把人灌到……胃出血……”

    关黛湿泞的手掌狠狠扇在昝凡臀部,她迅速仰起脖子,抽搐着屏住了呼吸。

    尚来不及恢复,下一轮解脱了双手,更为刺激的攻势就猝然开始。

    昝凡指甲扣抓着关黛手腕,从牙缝裏挤出一句:“畜生……”

    “你自己不就是这样?零成本收获一个星曜,手裏还攥了庄和西三个综艺,一部电影,两部电视。哪个裏面没有你硬塞的新人?只要裴修远出手,‘庄和西隐退之作’足够你转得盆满钵满,你有什麽可说?”关黛胯部灵活摆动,直往昝凡喜欢的地方撞。

    昝凡绷不住,放纵地敞开了嗓子。

    这整件事都不能怪她。

    庄和西一到三十岁就会失去价值是早就明确的事实,为了星曜,为了自己,她必须有所准备。

    何序就是她的准备。

    有何序在,她原本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庄和西和平“分手”,让何序顶上她的缺。

    何序和她身形相似,待久了,也能把她的演技学出几分样儿,那捧她出道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打上“小庄和西”的tag吃一波流量,往后有她的勤奋、聪慧,加上她的经验、资源,不出三年,她保她火遍大江南北。

    这样,星曜就不会受到影响。

    至于日后的竞争。

    为了避免这一点的发生,她最多也就是和裴修远说一说庄和西准备自立门户的事,让裴修远出手阻止。那庄和西就算真被逼回裴家,也还有机会和何序继续。

    奈何她太骄傲,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非要带走何序。

    开玩笑。

    她早就说了她是商人,不是救世主。

    只是可惜了她这麽好的计划。

    这麽完美的计划。

    全毁了!

    昝凡因为愤怒,声音越发大。

    关黛在她身前掐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痕:“走神?”

    昝凡低笑:“不过在想……我们和西……被逼回家的时候……会是什麽表情……”

    关黛:“让你的狗仔拍一张不就知道了?游乐场那次,庄和西是真敢找你去查哈哈哈,谁会想到查人的就是背后偷拍的?昝凡,要不怎麽说你能成事呢,心够狠。”

    马上十四年了。

    一步一步带庄和西入行;现如今拥有的金钱、名利,星曜在行业裏的地位,星曜下面靠庄和西火起来的新人,这裏面哪一样没有庄和西的功劳?

    啧啧啧。

    关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越叫越投入的女人无情得令人恐怖。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有点想看庄和西被逼回家时的表情。

    敢驳她的面子的人,她就算不是整件事的主谋、帮凶,也非常乐意作壁上观,仔细欣赏庄和西往后的落魄。

    她现在会是什麽表情呢?

    暴风雨前的快乐,还是风雨欲来的阴沉?

    千万要是后者。

    一定漂亮得让她发狂。

    关黛目光如火,猛一把抓住昝凡的头发,让她把脸偏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反复叫庄和西的名字。

    “和西……和西……”

    庄和西在墙边靠了快三分钟了,看电视的人竟然还没有发现她。

    是电视太好看,还是她对她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庄和西走过来吻何序。

    何序一愣,攥在手裏的遥控器掉在地上,呼吸很快乱了节奏,她变得很烫很润,庄和西只是轻轻一抵,乌篷船就如黛青的梭子一样,推开层层莲叶,摇碎了一池霞光。

    庄和西俯身在何序耳边轻笑:“怎麽今天比昨天还兴奋?”

    何序没有,她只是因为脑子太空,所以单纯用生理去迎接的庄和西。它现在,对这个叫“庄和西”的人没有一点抵抗力,只是被轻轻一搅就能产生雷霆万钧之势,惹得她禁不住抓住庄和西的手腕,想让她慢一点。

    手刚碰到,庄和西口袋裏的手机忽然响了,撞得何序腿一阵阵发麻,猝然失声。

    她这反应让庄和西极为满意。

    庄和西忽略手机,低头深吻。一场开始得猝不及防,过程漫长煎熬,结束昏沉乏力的忄青事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庄和西把何序放进浴缸泡着之后,去口袋裏拿手机。

    看到通话记录裏的“裴修远”三个字时,不断从浴缸裏往上蒸腾的热气瞬间凝结成冰,庄和西眼神阴沉锋利,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何序原本闭着眼睛,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凉意,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手没能搭住浴缸,直直跌进漂浮着淡淡香气的水裏。

    “哗——!”

    庄和西回神,迅速锁屏手机,转头笑着对何序说:“乖乖洗澡,我去回个电话。”

    说话同时,庄和西俯身过去吻了吻何序嘴角,很温柔,很珍惜,像是对待稀释珍宝一样。

    何序却是心脏倏然坠地,莫名觉得不安。

    带着这股不安,何序失眠了一整晚。

    次日早上六点,何序昏沉沉醒来,发现身侧依旧空无一人。她愣了一下,死寂心跳忽然变得震耳欲聋,急忙拿出手机确认信息、电话。

    全都没有。

    持续一整夜的不安在何序身体裏轰然爆发,连带从二月一直持续到现在的种种异常一起,全都乱了。

    她慌乱无措地找出记录给庄和西打电话。

    打通之后听到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女声,年纪应该接近五十,很稳重:“小姐昨天晚上出了点交通事故,现在人在医院,还没有醒。”

    ————

    医院,胡代挂了电话,微微颔首站在卫生间门口:“何小姐说马上过来。”

    庄和西正在抹口红,偏暗的红色让她本来就没什麽血气的脸更加惨白:“语气怎麽样?”

    胡代:“很着急。”

    庄和西垂眸低笑,神色不明。胡代看到她把口红盖套回来,拇指轻压,发出“咔”的一声。

    胡代立刻上前去接。

    却见庄和西针孔明显的手背漫不经心一转,只用一次的口红被扔进了垃圾桶。

    “去给她买点早餐,”庄和西从卫生间出来,站在矮桌边换高跟鞋,“要有樱桃和李记的蛋糕。”

    胡代看了眼庄和西左脚僵硬的动作,垂首应道:“好的。”

    庄和西:“吃多少剩多少,拍照发我微信上。”

    胡代眼眸微动:“小姐,这是?”

    庄和西不紧不慢地提了一下裤腿盖住“左脚脚背”,转过身来:“这是即使我现在就要出门,不能亲眼看一看她脸上的表情,也能从她吃剩的食物裏判断,她今天的心情是好是坏。”

    胃是情绪器官。

    庄和西额角的伤只有一块创可贴贴着,因为无法完全覆盖伤口,加上她刚才洗漱、化妆的过程影响,有血忽然顺着她侧脸流下来。空气安静一秒,透出诡异。庄和西慢动作抬手抹了抹,接住胡代递过来的本该贴在额角的纱布,继续刚才的话:“她心情好,当然好;不好了,我就得想想办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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