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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第 40 章 心机、算计、利益交换。……(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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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第 40 章 心机、算计、利益交换。……

    何序皱眉, 她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秦晴伪善的笑容之下藏着什麽——和关黛一样,是一副坏了心肠。

    昨天她趁着姜故给庄和西化妆, 跑去找关黛还外套。

    关黛依旧笑着把衣服接过去, 但动作和之前给她的时候很不一样,给的时候她整个手掌都抓着, 还的时候她只是用一根手指很浅地勾着。

    很明显嫌弃这衣服她碰过了。

    何序到那会儿真正确认关黛没有表面看起来那麽平易近人, 相反的, 她满身都是站在权利顶端的优越感。她还坏, 知道庄和西不能离开人,却故意让秦晴骗她走。

    秦晴和她一样坏, 现在想故技重施。

    何序直视着秦晴不卑不亢:“可是和西姐喝多了。”她是在庄和西扶着廊柱干呕那会儿发现的。

    秦晴:“放心吧, 关姐和和西姐的关系怎麽都比你近, 她会照顾好和西姐的。”

    何序听到这话, 急躁的步子慢了一拍。

    很短一点时间而已,完全没有被它裏面的模棱两可误导。

    她只是担心关黛会和庄和西说正事。

    这个反应落在由关黛一手培养出来的秦晴眼裏, 她以为何序可怜的羞耻心被刺激到了。

    秦晴嘴角轻提,轻蔑感扑面而来。

    何序莫名觉得讨厌,尤其是她眼底那股子劲儿劲儿的优越感和主子今晚势在必得的睥睨感。

    可是强扭的瓜又不甜, 只会增加瓜的困扰。

    这对主仆一个比一个讨厌。

    何序回视着秦晴,眼神无意识冷下来, 声音沉在水裏:“让开。”何序在秦晴错愕的神情下撞开她, 大步去追庄和西。

    此时空无一人的甲板上,关黛被庄和西一把摔地上。

    “关黛,事不过三。前两次你越界我忍你,是因为我看你年纪大,我还要给昝凡面子, 可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別把我的退让当妥协。”庄和西说话不留一丝情面。

    关黛撑着甲板坐起来,笑得阴冷恐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

    庄和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只想吐,生理和心理同时。

    飞桥上,她以为她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没想到刚刚关黛趁她反胃站不稳,竟然想趁火打劫。

    “关黛,別说我看不上你,就是看上了,也是你想方设法想爬上我的床,不是我庄和西屈尊降贵去低就你。”庄和西彻底把脸撕破。

    关黛变了面目:“你就不怕我把你换了?”

    庄和西:“能找到更好的你尽管换,我等着。”

    庄和西的演技是她最大的底气,在这件事上,她永远可以嚣张跋扈,不给任何人面子。

    关黛之所以对她存心思,除了她残缺,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长年累月面对着她的这种傲气和自信。她不知道自己抬起下巴,垂下眼皮说话的时候多有魅力,是那种会让人脊背发麻,浑身血往心脏裏窜的震撼。

    如今成了和她叫板的筹码。

    关黛笑得越发张狂:“我承认,《山河无她》我不能动你,以后呢?和西,你就不怕以后都没有戏拍?还是说,你想用家裏的资源?”

    庄和西:“你真当我过去这十一年是白混的?”

    说话的庄和西目如冰刃。

    关黛撑在甲板上的手收紧,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上次薛春的事上,你问我是不是还想回去,我当时懒得回答,现在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庄和西走近一步,居高临下俯瞰着关黛:“我姓庄不姓裴,不姓裴,你跟我谈什麽回去?”

    关黛:“没有背景,被限制资源,你以为你能走多远?”

    庄和西:“我有说我要走很远?”

    她的目标从来就只是想要一个奖,一个庄煊向往但没拿到的奖。

    拿到之后,这个圈子对她来说就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那她需要走很远吗?

    比起每天和关黛这种人周旋,她更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周围有山有水,屋后有花有草,身边有人相伴。

    她不贪心。

    那麽关黛——

    “你威胁不了我。”

    “心机、算计、利益交换,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东西。”

    如果没有这些,庄煊不可能轻易掉进那个人的陷阱,被那个牢笼一样的地方一步步消磨到连逃离的勇气都没有,最后要靠她去拯救。

    那再退一步,没有这些,庄煊就不会死,她的腿就不会断。

    庄和西睥睨的姿态让她看起来陌生得可怕:“关黛,上船第一天我就警告过你,別仗着何序人小听话,就拿你大制作人的身份压她。今天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通知你,让秦晴有多远滚多远。”

    关黛仰望着背光的庄和西,目光从震颤到惊艳再到深不见底的黑,透出一种扭曲的兴奋。她慢条斯理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和西,你果然特別。”

    “我难得这麽欣赏一个人,那就祝她,”关黛嘴角慢慢上扬,弧度高得诡异,“永远这麽果决干脆有底气。”

    庄和西蹙眉。

    关黛:“事业、感情,我指任何方面。和西,我祝你永远能仰着头说话,永远有选择权,有决定权,永远是你左右別人,而非被人牵着鼻子。”

    话落,关黛转过身,阔步离开。

    庄和西耳边回荡着她刚才的话,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转头看到角落裏气喘吁吁的何序,一切阴冷激烈的情绪戛然而止。

    庄和西走过来,动作温柔地摸着何序的脸:“被人欺负了,为什麽不开口?”

    宴会厅裏的突然离开;

    后来带去的关黛的衣服;

    刚刚她因为看不到何序,焦躁迅速爆发导致反胃时,关黛恰到好处的出现。

    她突然就明白过来何序为什麽会屡屡犯错,离开她的视线。她是被人扣住了,被关黛的人扣住了。她就一个连脸都露不出来的小替身,能有多大胆子?她知道得罪不起关黛,所以不答应她,只是被迫接受。她和开始一样,永远是个不知道为自己的辩解的小哑巴。

    如果这是本性,那她只要还在打工,就会一辈子受人欺负。

    愤怒像狂风巨浪一样在身体翻涌,庄和西眼裏风平浪静。她笑着捏捏何序脸颊,动作温柔地把她抱紧怀裏,一手抚摸她紧绷的脊背,一手摸她小猫一样的圆脑袋,轻声说:“知道你乖,就这样一直乖下去。”

    何序的世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连海浪声都静止了,只剩下庄和西阴沉发狠的那句“心机、算计、利益交换,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东西。”

    很理解她呀。

    随便哪个人都接受不了这些虚假无情的东西,何况背着一身债和一条残腿的庄和西。

    它们的存在会像永远不会腐朽软化的刺扎在她身上,离她越近扎得越深,无休无止。

    像现在这样零距离地抱着,或者等一会儿回到房间负距离地亲密,她……

    她如果知道何序这个人占满了自己所有痛恨的要素,会不会掐死她呀。

    “和西姐……”

    何序嘴唇翕张,声音沙哑难听。

    庄和西只当是秦晴刚又让她受了委屈,加上自己之前的黑白不分、不问缘由害她心裏难受,所以笑得更浓,声音更柔,拥抱更加亲密。

    “之前我的心思只在演戏上,就像你年初二篤定的那样,我想拿一个奖给我妈,想让她透过我重新被人看见。”

    “佟却说我有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透过我,大家就能看她。”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可以忍受所有痛苦,包括那些没日没夜的幻想疼和拍戏造成的物理疼,我曾经在残肢被刮掉一块肉的情况下连续拍摄十二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裤子沾在腿上撕都撕都不下来。”

    “我受得了。”

    “我又很急迫。”

    “所以我一直靠着星曜,一直维持着和昝凡、关黛这些人的关系,以求得到足够多足够好的资源。”

    “我马上就三十了,离我妈死的年纪只剩下十年,再往后我想象不出来她长什麽样子,演技会发生那些变化,我只能在限定的时间裏尽可能赶。”

    拼尽全力去赶。

    但永远差一步。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演戏的天赋。

    如果没有,为什麽拍一部火一部,如果有,为什麽永远和奖杯差一票两票,永远差那一步。

    她怨怼过、质疑过,最后只是看着越来越短的期限越来越急。

    “‘着急’这种情绪困住了我的思路和眼界,让我习惯性去等安排。”

    昝凡撞破她和何序的关系那天早上,她忽然像是清醒了一样,反问自己有钱有人脉有能力,为什麽不能要一味听別人安排,连带的,她身边的人都看她们脸色。

    关黛之后,这种想法更甚。

    所以今晚的慈善晚宴上,她用四瓶红酒二十一杯,踏出了第一步:拉拢属于自己的独立关系。

    “何序,一直乖着就好了,其他事上有我。”庄和西抚摸着何序头发、脖颈,偏头轻吻她的耳朵,“我会带你走,先去一个没人敢欺负你的地方待几年,等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你想留就留,不想留了,鷺洲川江、国內国外随便你挑。你以后只需要做一件事,跟着我。”而我,会努力把从前那个永远稳定宽容的庄和西找回来,让你跟得值得且情愿。

    庄和西的声音不高但掷地有声。

    话音落地的那秒,何序暂停的世界轰隆一声,陡然坍塌,她在烟尘四起的废墟裏僵直如铁。

    马上认识一年了,这是庄和西第二次主动说这麽多话。

    和卫生间裏说自己过去的第一次不一样。

    那次是陈述,这次是她过去十一年的心理剖析,还有未来无数年的计划制定。

    计划裏有她。

    为什麽会有她呢?

    何序被“工作赚钱”这四个字捆绑禁锢的脑子裏模模糊糊开始伸出旁支侧条,试图把那些挂在嘴边越来越频繁的疑惑串联起来。

    只够到个边儿,“心机、算计、利益交换,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东西。”这句话又一次从她耳边闪过。

    她唇一动,眼泪轰然而至,眼神死寂地望着庄和西被海风吹到眼前的头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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