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

    终于——

    【呵。】

    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

    【有点意思。】

    那静止的火苗倏地熄灭，焦黑的纸页飘落在地，仿佛从未被点燃过。

    【罢了。看在你这份‘惊喜’的份上。】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却又隐含深意的语调。

    【桥，我不会断。交易既成，规则不容轻易废止。】

    秦灼的心猛地一沉。

    但世界意识的话并未说完。

    【不过…或许可以…‘稀释’一下。】

    【他不是给你留了块‘免死金牌’吗？】

    秦灼一怔，猛地想起那枚被他扔进抽屉的玉佩。

    【那东西，吸的是他的‘命’。但‘命’这东西，固化的叫寿元，流动的嘛…叫气运。】

    世界意识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暗示什麽。【王朝气运鼎盛，万民信念汇聚，可是很…‘补’的。】

    秦灼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它是什麽意思？！难道…

    【当然，】世界意识的声音又恢复了那该死的玩味，【怎麽‘借’这天下气运来‘稀释’他那点可怜的寿元消耗，那就是你们这些棋子自己的事了。】

    【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演一出什麽…更精彩的戏。】

    声音袅袅散去，那庞大的、无形的注视感如潮水般退去。

    佛堂內恢复了正常，长明灯火苗重新开始跳动，窗外的风声再次传入耳中。

    秦灼脱力般踉跄一步，扶住了冰冷的香案，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早已浸透重衣。

    他…成功了？

    不，不完全是。

    世界意识没有彻底终止那该死的“交易”，但它松口了！它给出了一个提示！一个可能救萧玄奕的提示！

    借王朝气运，稀释寿元消耗！

    怎麽借？如何借？

    秦灼猛地站直身体，眼中燃烧起灼人的光芒。

    他不知道具体方法，但他知道方向了！

    而且，世界意识最后那句话…“演一出更精彩的戏”…

    秦灼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明白了。

    世界意识要的不是平静的牺牲，它要的是“精彩”的剧情，是激烈的冲突，是…看点。

    那麽，他就给它“看点”！

    他要让萧玄奕活下去，但不是作为一个默默等死的牺牲者，而是作为一个…真正搅动风云、汇聚天下气运的帝王！

    秦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弯腰捡起地上那些并未烧毁的“密件”。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他亲手写下的、足以引发动荡的文字，眼神却已截然不同。

    这些东西，不再是用来威胁世界意识的工具了。

    它们有了新的用途。

    他要用它们，逼萧玄奕振作，逼他活下去，逼他去争、去夺、去牢牢握住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去汇聚那所谓的“王朝气运”！

    哪怕手段激烈，哪怕过程痛苦。

    也比让他无声无息地枯萎强千万倍！

    秦灼将纸张仔细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所有的脆弱和慌乱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断。

    他推开佛堂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正好，积雪反射着刺目的光。

    他一步一步，朝着昭阳殿走去。

    脚步沉稳，踏碎一地冰凌。

    萧玄奕，你想死？ 问过我了吗。

    这出戏，现在，由我来唱。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