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看了片刻，直把他看得心裏发毛，才缓缓松开手。

    “也好。”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龙袍。“正事要紧。爱妃便趁此机会，好生‘养精蓄锐’。”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秦灼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是是是！臣妾一定好好养！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萧玄奕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秦灼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软榻上，感觉自己像是刚从虎口脱险，捡回一条小命。

    他摸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决定以后对工部和户部的两位老大人好一点。

    惊魂稍定，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小几上——婉柔退下前嗑好的那半碗瓜子仁还在！而且因为刚才的混乱，石虎好像忘了计数？！

    天赐良机！

    秦灼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腰一软又倒了回去。他龇牙咧嘴地改为缓慢蠕动，终于够到了那只玉碗。

    看着裏面香喷喷的瓜子仁，他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反正石虎没数，死无对证！

    他抓起一把，迫不及待地塞进嘴裏。

    嗯——！酥脆！咸香！是椒盐和五香混合的味道！完美！

    他正吃得陶醉，殿门又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秦灼做贼心虚，吓得差点把碗扔了，定睛一看，却是婉柔去而复返。

    她手裏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脚步轻盈地走进来，看到秦灼正慌忙地把玉碗往身后藏，了然地抿唇一笑，柔声道：“娘娘莫慌，石护卫被高公公叫去问话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秦灼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把碗拿出来。“咳…本宫就是…尝尝味道。”

    婉柔将茶盏轻轻放在小几上，笑意温婉。“娘娘放心食用便是。奴婢方才嗑了二十五颗，石护卫只数到二十一颗便被叫走，余下的…娘娘不说，奴婢不说，便是陛下问起，也是无凭无据。”

    秦灼眼睛一亮！还有这种操作？！这婉柔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还是个腹黑的！对他胃口！

    “好好好！婉柔你很好！”秦灼顿时看她顺眼极了，抓起几颗瓜子仁递给她，“来，赏你的！”

    婉柔微微屈膝，却没有接。“谢娘娘赏，但奴婢不敢。侯夫人吩咐了，奴婢只负责嗑，不能吃。”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奴婢若吃了，岂不占了娘娘的份额？”

    秦灼顿时感动得稀裏哗啦。看看！这才是贴心好丫鬟！比那个黑心肝的暴君和死心眼的石虎强多了！

    他美滋滋地继续享用他的“非法所得”，顺口问道：“婉柔，你以前在我娘身边，都做些什麽？也是专门嗑瓜子吗？”他实在想象不出他娘那种挽弓射雕的女中豪杰，会配一个这样娇滴滴的嗑瓜子丫鬟。

    婉柔垂着眼，声音依旧柔柔的。“回娘娘，奴婢在侯夫人身边，主要负责…一些文书整理，偶尔也帮夫人打理些…贴身琐事。”她答得含糊，却更显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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