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拓跋宏王子起初还想维持体面,让他弟弟噤声。后来不知怎麽,两人就对吵起来,一个骂对方蠢笨如猪拖累自己,一个骂对方贪生怕死卖弟求荣…差点隔着墙打起来!最后还是咱们的人‘劝’开的。”
秦灼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当时就在现场看直播!兄弟阋墙!这戏码比话本子还精彩!
萧玄奕似乎也很满意,唇角微勾。
“甚好。让他们兄弟…好好敘旧。吃食用度,不必苛待,但也无需太好。尤其是拓跋烈,务必让他…保持‘精神’。”
“嗻!奴才明白!”高德胜笑着应下,又道。
“还有一事…安远侯夫人让人送来的白狐皮,方才到了。奴才查验过了,都是顶尖的货色,毛色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柔软异常。”
秦灼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白狐皮!他娘果然说话算话!
萧玄奕点头:“送去尚衣监,让他们抓紧给贵妃做件大氅。入秋前要用上。”
“是。”高德胜应下,却并未立刻退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还有事?”萧玄奕瞥了他一眼。
高德胜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道。
“回陛下,尚衣监的管事嬷嬷刚才悄悄问奴才…娘娘做大氅,这尺寸样式…是按宫裏的贵妃规制来…还是…按…安远侯府小侯爷的…习惯来?”
秦灼:“……” 他就知道!这宫裏就没秘密!肯定是他娘在信裏还写了什麽!
萧玄奕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向秦灼。
秦灼立刻坐直身体,一脸正气。 “当然是按贵妃规制!务必雍容华贵!彰显天家气度!什麽小侯爷?不认识!”
萧玄奕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低笑出声,对高德胜道。
“告诉他们,就按贵妃的尺寸做。至于样式…”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灼一眼。 “领口做大些,方便…揣瓜子。”
秦灼:“!!!”
高德胜:“……嗻。” ,憋笑憋得很辛苦。
高德胜退下后,秦灼悲愤地看向萧玄奕。 “陛下!您就不能忘掉瓜子这茬吗?!”
“不能。”萧玄奕答得干脆,放下茶盏,站起身。 “时辰不早了,爱妃该歇息了。”
秦灼看了眼窗外刚刚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那张宽大的龙榻,瞬间警惕起来。
“臣妾…臣妾还不困!臣妾还想…再看看星星!”说着就要往窗边溜。
“是麽?”萧玄奕长臂一伸,轻易地将人捞了回来,打横抱起。
“朕看爱妃今日精力旺盛,举报宫人,抢食鹌鹑,听墙角…想必伤势已无大碍。”
他抱着人走向內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正好,白日裏‘学费’只收了一半。漫漫长夜,朕有得是时间…慢慢补课。”
秦灼吓得手脚乱蹬。 “不要!陛下!臣妾错了!臣妾伤没好!真的!哎哟…肩膀疼!腰也疼!尾巴骨也疼!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
纱帐落下,掩去一室春光,或许掩去的还有关于瓜子的讨价还价和某人悲愤的呜咽。
殿外,新月如钩。
高德胜揣着手,听着裏面隐约传来的动静,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对旁边新调来的、战战兢兢的小太监低声道。
“学着点,这就叫…雨露均沾。”
小太监:“???”完全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而一墙之隔的驿馆裏,北狄两位王子隔墙对骂的声音隐隐约约,凄凄惨惨,为这静谧的宫廷之夜,增添了一抹別样的…热闹。
秦灼在沉浮的间隙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明天一定要把那十一颗瓜子嗑了!一颗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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