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是臣妾狂妄!不该跟陛下闹脾气!不该心存怨怼!”
“是臣妾糊涂!不该妄言能教好这泼猴和…泼狗!”
他语速飞快,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把铁柱和雪狮子贬得一文不值,把萧玄弈抬得至高无上。
“求陛下开恩!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臣妾保证!回去就把这孽畜送到百兽园!绝不让它再出来一步!”正好他不想教这个猴了。
“陛下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撑船!就別跟臣妾和一只蠢猴蠢狗一般见识了!”
秦灼说得情真意切,至少听起来是,他几乎声泪俱下,虽然挤不出眼泪,但他的额头都快贴到冰凉的金砖地面了。
【只要能活命,面子算什麽!节操算什麽!】
他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灾难现场,有多远滚多远。
萧玄弈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认错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浑身还沾着墨点的秦灼。
他沉默了片刻。
御书房裏只剩下雪狮子委屈的呜咽和铁柱不甘的吱吱声。
然后,萧玄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爱妃…这认错的态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秦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够诚恳。”
秦灼猛地抬头:“啊?陛下!臣妾…”
萧玄弈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沾着一点墨跡的、因为惊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那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想让朕放过你和你的‘铁柱助教’以及你的‘狗养子’…”
萧玄弈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羽毛搔过心尖。
“倒也不是不行。”
秦灼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但…”
萧玄弈微微俯身,拉近了与秦灼的距离,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息瞬间笼罩了秦灼。
他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看着秦灼瞬间瞪大的、写满不可置信的眼睛,慢悠悠地、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亲朕一口。”
“朕便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秦灼:“……”
他僵住了。
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像一尊被雷劈过的石像。
脑子裏嗡嗡作响,只有那几个字在无限循环:
【亲…亲他一口?】
他是不是被墨猴传染了蠢病?
还是刚才被奏折砸坏了耳朵?
萧玄弈…让他…亲他?!
【亲脸?!】
在满地狼藉、墨汁横流、奏折纷飞、御犬染血的御书房裏?!
当着高德胜和两只小畜生的面?!
高德胜抱着雪狮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狗毛裏。
铁柱在秦灼身后吱吱了两声,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秦灼的脸,瞬间由惨白爆红,再由爆红转向铁青。
他看着萧玄弈近在咫尺、线条完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侧脸,再看看周围如同被轰炸过的战场…
荒谬感和羞愤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裏猛烈喷发!
【这狗皇帝!】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看我出丑!看我难堪!】
【研墨是!画猴子是!现在更是!】
【亲他?!不如让我去死!】
然而…
秦灼的目光扫过还在高德胜怀裏呜呜叫的雪狮子,扫过满地的奏折碎片和瓷器残骸,扫过那蜿蜒流淌的墨跡…
最后,落在萧玄弈那双深邃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等着他“谢恩”的眼眸裏。
【不亲?等着被问罪?等着铁柱被炖猴脑?等着整个安远侯府跟着倒霉?】
秦灼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就像上刑场般的缓慢速度,带着仿佛即将赴死的悲壮,微微撑起身体,朝着那张可恶又可恨的俊脸…凑了过去。
高德胜死死低着头,假装自己是根柱子,但他的眼还是控制不住的向上瞟。
雪狮子好奇地歪着脑袋。
铁柱也停止了挣扎,黑豆眼瞪得溜圆。
就在秦灼的唇,带着视死如归的颤抖,将碰到萧玄弈脸颊的前零点零一秒——
萧玄弈忽然侧过头!
原本该落在脸颊上的吻,不偏不倚,正正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带着一丝极淡的香味,清晰地传来。
秦灼:“!!!”
他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弹开!
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震惊、羞愤!
“你…!”
萧玄弈却已直起身,仿佛什麽都没发生。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回味。
他看着秦灼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如同冰雪初融。
“嗯。”
他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验收什麽成果。
“现在,态度尚可,高德胜,送贵妃回宫,将铁柱送到百兽园。”
“记得,给贵妃多准备些…压惊的点心。”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还在石化的秦灼,
秦灼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颊滚烫,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又灼热的触感。
他看着萧玄弈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那一片狼藉的御案,仿佛刚才那个恶劣的、无耻的、强索亲吻的人不是他。
秦灼觉得,这深宫的日子,已经不是暗无天日了。
是特麽的…水深火热!
而且,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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