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刚跑到院子裏,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原本整洁的庭院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玉器、金银器皿,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萧玄弈就站在这些珍宝中间,手裏拿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青铜鼎,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你在干什麽?"
秦灼的声音都变了调。
萧玄弈回头看他,随手将青铜鼎往地上一砸:"爱妃不是喜欢砸东西出气吗?朕特意让人从库房搬来的。"
"咣当!"一声巨响,青铜鼎在地上滚了几圈,撞碎了一只青花瓷瓶。
"你疯了?!"秦灼冲过去拦住他,"这都是古董!价值连城!"
"无妨。"萧玄弈又拿起一个造型精美的白玉观音像,"国库充盈得很。"
"砰!"
玉观音在秦灼脚边炸开,碎片四溅。
"住手!"秦灼一把抱住萧玄弈的腰,死死按住他还要去拿东西的手,"你受什麽刺激了?西北战事不顺?"
萧玄弈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怀裏的人,眼底的血丝在晨光中格外明显:"三天没合眼。"顿了顿,"看爱妃砸东西好像很解压。"
秦灼:"......"
他这才注意到,院子裏这些器物大多是残缺的次品,或是已经过时的款式。
但即便如此,这麽砸也是暴殄天物。
"行了行了,"
秦灼无奈地松开手,"我陪你用膳总行了吧?別再祸害这些宝贝了。"
萧玄弈眼睛一亮:"还有下棋。"
"......行。"
"每天。"
"萧玄弈!你別得寸进尺!"
最后,这场闹剧以秦灼答应每天陪萧玄弈用膳、下棋为条件结束。
看着满院狼藉,秦灼突然意识到——这疯批暴君,好像比他还会拆家?
"陛下,"高德胜小心翼翼地上前,"张大人他们还在御书房等着......"
萧玄弈摆摆手:"让他们再等一个时辰。"转头对秦灼道,"陪朕用早膳。"
餐桌上,秦灼看着萧玄弈眼下的青黑,难得良心发现:"西北情况很糟?"
萧玄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叛军勾结西域三国,已经攻下两座边城。"
秦灼筷子一顿。
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需要我爹出兵吗?"他难得正经地问。
萧玄弈看了他一眼:"安远侯已经整装待发。"
两人沉默地用完早膳。
临走前,萧玄弈突然道:"今晚朕可能回不来。"
秦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为什麽不需要"暖床",耳根顿时一热:"谁问你这个了!"
萧玄弈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一头乱发,在秦灼炸毛前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秦灼摸了摸被揉乱的头发,心裏突然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娘娘,"小太监怯生生地问,"这些碎片......"
秦灼回过神,看着满院狼藉,嘆了口气:"收拾了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把还能修复的挑出来,送去內务府。"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什麽时候开始,他竟然会关心这些琐事了?
摇摇头,秦灼转身走向偏殿。路过书房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
书案上摊开着西北的地图,旁边堆满了军报。秦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案前,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一整天。
当夜幕降临时,秦灼揉着酸痛的脖子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帮萧玄弈分析军情,而且还真看出了些门道。
"见鬼了......"他嘟囔着,却还是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发现。
这一晚,萧玄弈果然没有回来。但秦灼却辗转反侧,怎麽也睡不着。
他脑海裏全是地图上的标记和那些军报的內容,还有......萧玄弈眼下的青黑。
这些情绪来的很莫名其妙,就好像萧玄奕是什麽很重要的人一样。
三更时分,秦灼猛地坐起身,披上外袍就往外走。
"娘娘?"守夜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去御书房。"秦灼头也不回地说,"带路。"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