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带着一丝戏谑的低沉嗓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朕觉得,比起爱妃这张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的嘴……”
“它可正经太多了。”
“……”
秦灼举着金印的手僵在半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高德胜和那老嬷嬷连同小宫女,全都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大气不敢出。
“还愣着做什麽?”
御书房裏的“沙沙”声停了片刻,萧玄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孙嬷嬷,《规范》第一条,开始教吧,朕听着。”
那位姓孙的老嬷嬷浑身一凛,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翻开了那本厚厚的册子,用一种殉道者般的严肃腔调,开始宣读。
“《贵妃行为规范》第一条:侍寝之道,贵在……”
“侍寝?!”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秦灼的神经上!
他脑子裏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什麽恐惧,什麽后果,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股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和属于男性尊严的强烈反弹瞬间冲垮了一切!
“侍个锤子!!!”
秦灼猛地将手裏的金印狠狠往地上一掼!赤金印钮砸在金砖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弹跳了两下,滚到角落裏。
他用气的发抖的手指着御书房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声音震得整个寝殿嗡嗡作响。
“萧玄弈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爷们!纯的!带把儿的!你TM想让我侍寝?!下辈子吧!老子寧死不从!有种你现在就砍了我!来啊!!!”
他吼得声嘶力竭,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准备拼死一搏的凶兽。
寝殿內死寂一片,落针可闻。高德胜和两个小宫女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孙嬷嬷手裏的《规范》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秦灼喘着粗气,准备迎接帝王之怒的雷霆风暴时。
“呵……”
一声极其清晰,甚至带着明显愉悦的轻笑,从御书房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然后,那扇分隔两殿的雕花木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推开了。
萧玄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玄色龙纹常服,身姿挺拔,俊美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唇角噙着一抹玩味又兴味盎然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宫人,精准地落在暴怒炸毛、如同一只斗鸡般的秦灼身上,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欣赏猎物的光芒。
他不疾不徐地踱步进来,玄色的靴底踩过光洁的金砖,停在距离秦灼几步远的地方。
“爱妃的脾气,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的声音低沉含笑,带着一种奇异的纵容。
秦灼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刚想梗着脖子再吼两句壮胆,就听萧玄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慵懒但不容置疑的霸道。
“侍寝嘛……”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秦灼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逡巡,欣赏着他眼中喷薄欲出的怒火。
“朕准你不‘侍’。”
秦灼一愣。
下一秒,萧玄弈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秦灼敏感的耳廓,带着一种恶魔般的低语,清晰地钻进他耳朵裏。
“但……”
“你得‘寝’。”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龙床,意有所指,然后直起身,对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孙嬷嬷和抖成一片的宫人们,淡淡吩咐。
“愣着做什麽?还不快伺候贵妃娘娘更衣?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朕唯你们是问。”
说完,他看也不看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焦了的秦灼,转身,施施然走回了御书房,留下一个玄色龙纹的、潇洒又欠揍的背影。
“……”
秦灼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被“寝”这个字震得魂飞天外。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中衣,再看看那张巨大的龙床,最后目光落回角落裏那个无辜躺着的贵妃金印上……
脑子裏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萧玄弈!你TM就是个究极无敌神经病啊啊啊!!!
……
嗨~ )*大家好。
作者是刚开始写小说,并不熟练,有错误的地方还请大家指出来并多多包涵,谢谢大家!(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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