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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危楼从小成绩好,习惯了被人注视。
但每次过生日的时候,周围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还是不太习惯。
哪怕是朋友、亲人。
周戈起哄,“学神快点许愿,咱们市的高考状元就是你了。”
赵不凡:“这种愿望不用许也能实现的吧。”
罗恬:“不如许身体健康,早日暴富。”
周戈:“豆妹,你财迷啊!”
只有严妄和孙雯寧没催,严妄是有点不清醒,孙雯寧是心裏藏着一件事,憋得慌。
她目光在骆危楼和严妄身上扫来扫去。
“嗳,骆危楼,你要不许一个特別想实现的愿望吧,別说出来。”孙雯寧忽然低声说:“人家不是说,说出来的不灵。”
严妄被酒劲熏得晕乎,但又不完全醉。
一听来了劲,立即附和,“你快点许愿,別说出来啊,不然就不灵了。”
骆危楼看着大家,笑了一下,难得地信了一回。
他闭上眼,双手握在一起,很认真地许愿。
其他人期待地等着他睁开眼,再一起吹蜡烛。
骆危楼睁开眼时,第一眼是严妄期待的脸,然后是其他朋友的眼神。
“许完了。”
“谢谢。”
“生日快乐!”
“客气什麽!都是朋友!”
说完大家一起吹了蜡烛,把蛋糕一人一块分了。
闹闹腾腾到了快十点,才终于站到路边打车,准备各自回家。
周戈和赵不凡离得远点,又是一个方向,打了一台车回去。
罗恬跟孙雯寧回家住一晚,他们四个人正好能打一辆车。罗恬坐前面,孙雯寧陪他俩坐后排。
回去路上,严妄清醒了不少,但困,靠着骆危楼肩膀不说话。
骆危楼由着他,还给他扯了扯身上外套。
坐旁边的孙雯寧抠着手机,憋了一肚子疑问想问,但又怕问出口了,更麻烦。
直到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们四个下车进小区,要分开时,孙雯寧忍不住喊了声骆危楼。
骆危楼拉着严妄,回头看她,“怎麽了?”
孙雯寧抿唇,手心都是汗,她也不知道对不对,但她比谁都重视这两个朋友。
“嗳,要是哪天你有事的话,可以问我借钱。”
骆危楼一愣,连严妄和罗恬都没明白孙雯寧怎麽了。
毕竟骆危楼看起来不像是会缺钱的人,更別说跟人借钱了。
严妄戳戳骆危楼胳膊,“孙雯寧是不是醉了?都开始说胡话。”
骆危楼眼神变了变,再看向孙雯寧时,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他其实也没藏,他和严妄从小相处就这样,没谁会多想,就像不会有人觉得他们俩睡一个房间有什麽不对。
女孩子到底是女孩子,心思比其他人细。
更別说对方是孙雯寧了。
“要是有那天,就问你借。”
“行,我还是有点存款的,毕竟我可是大学就要独立生活的人。”
孙雯寧松了口气,拉着罗恬跟他们挥手,转身往家走。
严妄一头雾水,不过站在原地目送她们俩离开,才扯扯骆危楼,“回家睡觉了,我好困啊。”
骆危楼不太清楚孙雯寧是什麽时候捋明白的,但没恶意就好。
听严妄嘀嘀咕咕念叨,他收回心思,“回吧。”
从小区门口到他们那一栋,要走几分钟才到。
路上严妄软绵绵的,几乎是被骆危楼拖着走到家。
一进门,严妄就迫不及待随便擦了擦脸,刷牙后扑到床上,衣服都没换。
骆危楼在他后面,收拾了下,进房间时按开灯。
视线扫过严妄的脸,走过轻轻拍了拍,“换衣服再睡。”
严妄抓住他手,闭着眼睛,“你好烦啊,怎麽什麽都管?我收情书你也管,我睡觉你也管,是不是连我吃饭你都要管啊?”
嘟嘟囔囔的,话还不少。
骆危楼弯腰站着,“不让管吗?”
啤酒他也喝了,这会儿酒劲儿比刚才强烈,人也不算完全清醒。
“两口子才什麽都管呢,你——”严妄蹭了蹭被子,“你不是我哥吗?哥——”
可是,他不喜欢叫骆危楼哥。
骆危楼感觉得到严妄的呼吸,他想起那封情书,还有那天被打断的话。
“严妄,我不想做你哥了。”
他闭了闭眼,低下头,“我喜欢你,所以做不成你哥。”
感情发生了质变,不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纯粹亲情。
是喜欢,是爱。
是经年岁月累积后产生的不可逆反应,情感分子裏有占有、欲望、迟疑和爱惜。
骆危楼不太清楚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但他现在很清楚地意识到,他想亲严妄。
严妄眼睛瞪大,直直地看着骆危楼。
原来,骆危楼喜欢他。
明亮的房间裏,两双眼睛映出彼此微红的脸。
眼底的感情清晰分明,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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