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们的幼稚,但也没走,只是站在一边,脸上挂着笑。
等一人捧着一个红薯回到小区,孙雯寧擦嘴,生怕被家裏人逮个正着。
严妄看她要走,指了指她脸颊,“这裏还有一点。”
孙雯寧自从圣诞约会差点着了道,现在处于道心破碎、看破红尘的状态。
毫无形象地用校服袖子蹭了蹭,“走了啊,后天见。”
“別啊,晚上出来,一起跨年。”严妄一边说,一边轻轻碰骆危楼胳膊,“我们俩准备了放地上的烟花,可以放。”
骆危楼蹙眉,什麽时候准备的,他怎麽不知道?
孙雯寧愣了愣,然后点头,“行啊,几点你微信叫我。”
严妄点点头,嗯了声。
看着孙雯寧离开,严妄咬一口红薯往家裏走,“你反应也太慢了,都不附和我。”
“谁知道你的脑子,会在什麽时候会冒出什麽东西。”骆危楼转头看他,伸手拿掉他下巴的红薯肉粒。
“属猪的?”
严妄吭哧两口咬下去,“嗳,你怎麽知道?”
骆危楼无语,又被严妄气笑,“难怪外公外婆每次养你都跟喂猪似的。”
“过分了哈,你这是人身攻击。”严妄不生气,瞥眼骆危楼,“今天阿姨还是不回来吗?”
“不回。”
骆危楼摇头,伸手问严妄要塑料袋,随手丢进垃圾桶,“估计年前都没什麽时间。”
严妄哦了声,“那你可是一个富二代了,超有钱的,我要是以后找不到工作,你努力点开公司,招我给你当保洁。”
骆危楼拿纸巾擦手,“拒绝。”
严妄撇嘴,瞪着他,“真狠心啊你,那你以后老了我也不养你,哦,是不照顾你,不喊你出门玩,让你天天在家裏待着当宅男。”
闻言骆危楼挑了下眉,发现严妄像个傻子,威胁人都不会。
谁威胁別人的时候,还会去想几十年后跟这个人还有联系,还能一起出去玩。
小学生都不这麽威胁人了。
-
晚饭后,严妄坐不住,直接去阳台把杨孟生买的烟花盒抱出来。
严妄一脸兴奋,看向杨孟生和江杉,“你们去不去呀?一起去看烟花,跨个年!”
杨孟生连连摆手,“不了,你们小年轻自己去玩。”
江杉从房间出来,手裏拎了件羽绒服,“你们两个孩子,把羽绒服穿上,外面冷嗖嗖的,別冻感冒。”
骆危楼接过来先穿上,又去拿严妄手裏的烟花,让他穿好衣服。
“知道了,我们身体好着呢。”严妄边穿边说,“那你们看电视,我们一会儿放完就回来了啊。”
“跨年有你们这麽跨的吗?才几点。”江杉看眼时间,“人家都是十二点才出去。”
“意思意思就行了,主要是气氛到。”严妄才不要等到十二点,反正其他时区说不定早到了呢。
江杉无奈摇头,看眼骆危楼抱着烟花盒已经去门口等,“也就小楼一天天愿意陪着你胡闹。”
“他那是陪着我胡闹吗?他自己也喜欢玩。”严妄拒绝接受这个说法,“我们走了啊,你们好好在家裏,爱你们呀!”
杨孟生和江杉摇摇头,赶他们快点走。
严妄一下楼就给孙雯寧发了个消息,然后和骆危楼一起先把烟花盒摆好。
三个烟花盒,摆成一个三角形。
严妄一边摆一边念叨,“还好有外公,要不然我们放学去买都被买光了。”
他蹲着,抬头去看骆危楼,“这裏应该可以放吧,不在电线旁边,离井盖也远,周围还只有绿植,基本燃不起来。”
骆危楼嗯了声,又检查了一遍周围,看看有没有易燃物。
“好了,就等孙雯寧来了。”严妄站起来,蹦了一下,挪到骆危楼旁边,“骆危楼,你想考哪个大学啊?”
骆危楼诧异看他,没说话。
严妄努努嘴,盯着地面,“我就是想问问看,你打算去哪个学校,还有哪个座城市。”
离江舟市远不远。
太远的话,那机票车票什麽的一定很贵了。
骆危楼笑了声,“不知道,还没想好。”
没等严妄说话,孙雯寧就跑了过来。
“外面好冷啊。”孙雯寧看了眼地上烟花,“妄崽,你可真浪漫啊,跨年放烟花。”
严妄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掏出火机就过去点,被骆危楼勾了一下羽绒服帽子,拽了回去。
严妄不满地瞪他,就看骆危楼递了一根香过来。
“……”
“你什麽时候拿的?”
“出门时外婆给的。”骆危楼收回手,插在口袋裏,顺道往后挪了两步,“点吧。”
孙雯寧也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严妄鄙视他们俩,太不够义气了。
严妄拿着香把引线点着,飞快跑到骆危楼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砰”一声炸开,焰火瞬间窜起来。
火树银花。
真好看啊,尤其是在晚上。
“新年快乐啊!”
严妄大声道:“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发财暴富、考上大学!”
孙雯寧拿出插在口袋裏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两只手围在嘴边,“新一年,我一定要逃出这个家!一定可以的!”
严妄看向骆危楼,发现骆危楼也在看自己。
他走近几步,凑过去小声说:“骆危楼,我的新年愿望是你一定要一直开心!”
“要把不开心留在现在,千万不要带去未来!”
骆危楼表情微怔,然后抽出手,在严妄后脑勺轻轻揉了一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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