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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干爹
祁盛的心跳还没从发现线索的狂喜中平复，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翟文溪。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文溪，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说，我昨天晚上……”
“祁盛，”翟文溪打断了他，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我查到了一件事，或许对你来说有点特別。”
“我说了，你要答应我，別激动。”
祁盛皱了皱眉，还是继续说了：“你先听说我，我昨天晚上看到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他不仅能使用信息素压制別人，还分化出了精神体。”
他顿了顿，强调道，“最主要的是，他的精神体形态……是鱼和蛇类的形态。”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翟文溪才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你确定吗？祁盛，你不会是眼花了，或者……是产生了幻觉？”
“不是眼花。”
祁盛语气篤定，“他散发出的信息素……很淡，但那种感觉，我不会认错，而且我刚才去找了景阅，潺潺说见过他，还说他的父亲是人鱼，他真的在萨尔联邦……”
说到最后，祁盛的声音几乎带着哽咽。
翟文溪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那对上了。”
“我本来还有些怀疑，不敢确定……我收购了市区的一家私立医院，在清理旧档案库的时候，发现了一份……余鲤的怀孕报告单。”
祁盛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砸中，呼吸瞬间停滞了。
“……报告单？什麽？”
“是余鲤五年前的检查记录，这上面写着第一次确认妊娠，按照生产周期推算下来，正好是你和他最后见面的那段日子。”
翟文溪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但是，开具这份报告的专家医生……后来在萨尔联邦那场动乱中，奔赴前线参与医疗救援，死在了战火轰炸裏。”
“所以这份报告的真实性还有待考察，但我觉得不像是假的。”
这句话祁盛沸腾的血液冷却了几分。
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回忆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
黑衣男人……
走路的样子……
当时夜色浓重，街角灯光昏暗，如果余鲤穿着的是宽松的长裤，或者类似拖地长裙的服饰，从高处看去，确实有可能掩盖住步态的异常，误以为是正常行走的人类……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疯长。
接下来的日子，祁盛动用了一切力量，疯狂调查名叫“可乐”的孩子。
他走访了萨尔联邦所有的城区，调查了多家登记在册名叫“可乐”的适龄儿童家庭，可都不是他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孩子。
而那个小男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回过那家幼儿园。
所有的线索，到这裏彻底断了。
大概过了两周，祁盛被翟文溪强行带回家，商量对策。
翟文溪看着好友日渐憔悴和焦躁，忍不住劝道：“祁盛，我怀疑……他可能出生登记的地点根本不在萨尔联邦。”
“我说话直接，你听听看啊，我觉得吧……他们如果一直生活在这裏，却没有来找你，大概率是……不想见你。”
“不可能！我家人鱼很爱我！”祁盛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带着被刺痛后的尖锐。
景阅这时候炒好了一盘菜，端到了桌子上，拉了拉翟文溪的胳膊，“祁盛，你先坐下，慢慢谈，我们的目的是找到余鲤，在这之前如果你身体累垮了，还怎麽找呢？”
景阅又对翟文溪说：“阿姨做好了菜，你去厨房端一下。”
翟文溪还想继续说什麽，但是看到景阅的眼色，只好乖乖去了厨房。
景阅见他反应激烈，嘆了口气，缓和了语气：“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他们如果生活在这裏，孩子总要受教育，免不了要接触外界……”
“我可以让另外那几个贵族分校联合发布一个‘特殊天赋儿童培养计划’，用优厚的条件和‘因材施教’的理念吸引他们过来。”
“这个主意好啊！”
翟文溪压根没去厨房，就躲在大柱子旁边偷听，“如果可乐真的是你儿子，肯定随你这臭脾气，不服管啊！
你家小人鱼之前多注重教育啊，肯定不会放弃教育他。”
祁盛沉默了片刻，理智逐渐回笼。
这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余鲤对知识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而且记忆力超群，学习的时候能做到过目不忘，几天就能学会一年的课程。
“嗯，那试试吧。”祁盛说。
于是，第二天。
一场声势浩大的招生宣传在萨尔联邦的高端教育圈铺开。
宣传语直击人心：“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星辰，拥有与众不同的天赋，请不要用世俗的框架打压他们的独特性，交给我们，因材施教，让天赋自由绽放！”
计划承诺为拥有特殊潜能的孩子提供最顶尖的资源、最专业的引导和最保密的环境。
祁盛动用了警队內部渠道，将这个计划的“安全性与保密性”渲染到极致，确保消息能通过特定渠道，传递到那些可能刻意隐藏行踪的人耳中。
等待的日子漫长而煎熬。
祁盛几乎住在了办公室，每天都要询问计划的报名情况。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消息传来了——
“祁队！第一分校那边！今天来了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名字就叫可乐！
是一个穿着很朴素的中年妇人送来的，说是远房亲戚，孩子父母忙，委托她办理入学！”
祁盛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立刻赶往贵族学校第一分校。
在校长的陪同下，他隔着单向玻璃，看到了那个坐在宽敞明亮的评估室裏的小小身影。
依旧是那头柔软的微卷发，小孩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房间裏的各种新奇玩具和检测仪器。
送他来的那个妇人已经离开，只剩下一位温和的女教师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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