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孕育孩子的辛苦，也没提那个既不是纯人类也不是纯人鱼的幼崽。

    他怕，怕祁盛还没准备好接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更怕祁盛知道后会嫌弃他。

    他是少将，就算想要孩子，身边也有很多选择。

    祁盛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他怎麽会听不出余鲤在逃避？

    他看到余鲤孕囊口的创伤痕跡和检查报告，余鲤一定受了不少罪。

    可祁盛没再追问，既然余鲤不想说，那就等他愿意说的那天再说。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守着余鲤，弥补之前错过的时光。

    “听起来倒是清闲。”

    祁盛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指尖轻轻按着他的腰侧，“你下次回家要给我发个定位，这样你去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以后你想回娘家，我陪你去好不好？”祁盛说。

    余鲤被他的手弄得腰有些痒痒的，侧过身钻进他怀裏：“以后有的机会，带你去看看。”

    两人就这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宿舍裏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基地大门应该关了。”祁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有些无奈地说，“今晚只能在这裏凑合一晚了。”

    宿舍裏只有一张单人床，不算宽，两个人挤在一起难免有些局促。

    祁盛先躺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余鲤拉进怀裏，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尽量给对方腾出生理空间。

    余鲤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背贴着祁盛的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心裏全是满足的幸福。

    黑夜裏，没人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很久，祁盛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余鲤？”

    “嗯？怎麽了？”余鲤的声音带着点快要睡着的慵懒，闷闷的。

    祁盛的指尖在他腰腹上轻轻画着圈，沉默了很长时间。

    才鼓起勇气说：“你可以为我生个孩子吗？”

    余鲤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他猛地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祁盛的眼睛，语气裏满是惊讶：“……啊？”

    祁盛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喉结滚了滚，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认真：“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可以像你一样有漂亮的鳞片，也可以像我一样……能保护你。”

    他其实早就想过这件事，只是之前没找到余鲤，后来又怕余鲤刚回来不适应，一直没敢说。

    可刚才抱着余鲤的时候，他看着怀裏人的睡顏，突然就特別想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

    有他，有余鲤，还有一个像余鲤一样软软可爱的小朋友。

    每天回家能看到他们的笑脸，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余鲤看着祁盛眼底的期待，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说的不是想要一个孩子，是想要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那祁盛会接受那只淘气的两脚兽吗？

    余鲤张了张嘴，想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他。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个孩子的存在太特殊了。

    现在说出来，可能会打破眼前的平静。

    他只是想要一个小孩，却不是现在就要。

    “怎麽不说话？”

    祁盛看到他沉默，心裏有些慌，“如果你不想生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只是畅想一下我们的未来。”

    他是不是只想跟同类的人鱼一起生孩子，不想跟我生？

    他的沉默明显是在拒绝。

    余鲤埋在他的颈窝裏，这才开口：“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祁盛感受到颈窝的湿意，心裏一紧，赶紧拍着他的背安抚：“好了，我尊重你，什麽时候你想生了，我们再要，好不好？”

    “嗯。”余鲤闷闷地应着。

    等过段时间，等祁盛彻底接受他，等他们的关系再稳定一点，他就把孩子的事情告诉祁盛。

    可能，祁盛不会嫌弃那个孩子。

    可能，他们真的能组成一个家。

    祁盛抱着怀裏的人，感受着他的依赖，他好像此时此刻时间暂停。

    他低头在余鲤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说：“睡吧，明天我带你去基地的食堂吃早饭，他们做的海鲜粥还不错。”

    “好。”余鲤应着，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黑夜裏，两人紧紧相拥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那是明天依旧能看到的希望。

    余鲤闭上了眼：突然有点想那只两脚兽了，他现在是不是已经会说话了？族长会不会过度溺爱他，等过段时间要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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