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地关上了车门,还不忘隔着车窗喊了句,“好好聊啊!”
祁盛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余鲤怀裏。
幸好车內空间够大,余鲤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留给了他一个位置。
车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传来的雇佣兵卸货的声音。
其实,余鲤等这一刻很久了。
从在医院认出祁盛开始,他就想跟对方好好聊聊,可上次祁盛的冷淡像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勇气。
今天再次见面,他看着祁盛手臂上的绷带,心裏又疼又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祁盛坐在他身边,能清晰地闻到余鲤身上淡淡的昙花味信息素,这味道让他莫名觉得安心,却又有些慌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抑制贴……
幸好贴了抑制剂贴。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转而相视一笑,狭小的空间內似乎变得没有那麽尴尬了。
“你先说。” 祁盛的眼神却有些躲闪,他不敢直视余鲤的眼睛。
他总觉得余鲤的眼裏含着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他心裏莫名地难受。
“你的精神体藏起来了吗?” 余鲤轻声问,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用这个的。”
“我怕它出来会伤到你。” 祁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抑制贴的边缘,“它有时候不太听话,尤其是在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余鲤摇摇头:“可是,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以前它还很小的时候,总喜欢缠在我的手腕上。”
祁盛的心脏又是一揪,脑海裏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条小小的黑曼巴缠在余鲤的手腕上,小人鱼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个梦。
可他刚想抓住这个画面,画面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阵莫名的失落。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两股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裏交织,昙花味的温柔与毒素信息素融合在一起,炼出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余鲤看着祁盛的侧脸,小声说:“我其实不想跟你离婚的。”
“可我也无法接受你跟別的人鱼抱在一起。”
余鲤的声音更低了,“那天在医院,我看到你跟一条蓝色的小人鱼抱在一起,我很难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祁盛心上。
祁盛:“我……我其实……”
他支支吾吾了很长时间。
我没有跟他暧昧不清,我现在有很危险的事要去做,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你的安全我无法保障。
解释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记得和你之前的事,我失去了记忆。”
余鲤:“可你为什麽记得其他的事,偏偏忘了我?”
是我不够重要吗?
这句话他没问出口,却写在了眼裏,让祁盛看得清清楚楚。
“……”祁盛张了张嘴,思考怎麽解释。
可话还没说出口,车门突然被拉开。
翟文溪探进头来,笑着说:“哥们,货卸完了,我等会儿要走了,你们要是想聊,不如下来聊?在车裏坐着多闷啊。”
这才过去了五分钟。
很难不相信翟文溪是故意的。
两人只好下车,只是他们刚站稳。
翟文溪立刻跳上车,然后直接启动了越野车,还不忘探出头喊了句:“你们两口子好好复盘复盘,总这麽分居也不是个事!我先走了,回见!”
越野车扬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上。
此时已经快到晚上了,让余鲤一个人走下山,是完全不可行的计划。
祁盛只好带他去了训练场后面的员工宿舍楼。
祁盛的房间在一层,是将两间宿舍打通后,改造了一个可以继续训练的小型封闭训练室。
裏面除了一张单人床,其他的空区全都放置了训练设备。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食堂给你拿一份饭。”
祁盛刚转身出了门,又回退了两步,探头问他:“你现在……还喜欢吃鱼吗?”
“嗯。”余鲤嘴角翘起,点了一下头。
“好,我现在去做……去拿饭。”
祁盛一走,余鲤环顾四周。
房间裏的训练设备摆放得杂乱,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的能量饮料罐,单人床上的被子也没叠,随意地堆在床头,一看就知道祁盛平时很少整理房间。
余鲤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抬起,暗红色的水光从他掌心蔓延开来,很快笼罩了整个房间。
人鱼群精神体缓慢的一层一层的浮现在房间內,一层水流卷起地上的空罐子,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桶裏。
被子叠成方块,散落的训练手套、护腕浮起,自动回到训练设备的架子上。
人鱼群精神体的光点钻进短路灯泡,没一会儿灯泡就亮了……
十分钟后,房间变得整洁有序。
他优雅地坐在房间裏唯一的木头椅子上休息,恍然间,想起了祁盛的那句话——
“你现在还喜欢吃鱼吗?”
可他都忘了我。
怎麽会记得我之前喜欢“吃鱼”这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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