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也会有人站出来推翻它!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
“你说什麽?”翟洵指着帐篷外那些农民的背影,声音都在发颤,“那些无辜的人呢!他们有什麽错!”
“他们已经到了中年的年龄,在这场战争中妻离子散,连家都没了……歷史在发展中总会出现问题,国家要发展,社会要进步,需要不断地改革来改善现实生活,而不是你觉得不满就要发起战争。”
“可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啊!”翟斯燃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凭什麽萨尔联邦政府不让我们在一起?他们说这种关系见不得光,是‘伤风败俗’,是‘乱.伦’,连我们一起去集市买东西,都要被警察盘问半天!我推翻他们,只是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我有什麽错?!”
“是,是,是……”翟洵笑了,笑得眼眶发酸,“你的爱大爱无疆,他们的爱卑贱低微,所以他们活该家破人亡!”
“那你现在在我这裏做什麽?渴求我的原谅?还是打算继续把我囚禁起来任你摆布啊!”
“我……”翟斯燃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理亏,可他不愿意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否定了自己所有的坚持,等于承认他再也没资格留在翟洵身边。
“爸,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我可以辞掉自由联盟的职位,再也不碰那些事,我来帮你种地,帮你照顾这些农民,我什麽都愿意做,只要你別赶我走。”
翟洵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无奈地摇头。
在战争没有来临之前,他还相信他的儿子是善良的,只是因为偏执走错了路。
只要翟斯燃稍微低个头,他便会想尽办法为他兜底。
他只是把翟斯燃那些荒谬的行为当作认知不清,他还小呢,总会长大的。
所以,那长达几个月的囚.禁,他都试图用父亲感化一个误入歧途的逆子。
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与他人无关。
“下次別来了,好好工作吧。”
翟斯燃却万万看不得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几乎是反抗出声:“那些人只是战争的牺牲品,是歷史的必然!爸,你总是这样,永远只看到別人,看不到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翟洵站了起来,目光裏满是失望,“你要是真为了我,就別再出现在这裏,別再用你的‘愧疚’打扰我的生活。”
翟斯燃盯着翟洵满背影,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反复的重影,耳朵裏反复回响着 “別再出现在这裏,別再出现在这裏……”。
最终,积压的委屈与偏执瞬间冲破理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泛起血色,像是被惹急的困兽。
他开始喃喃自语:“为了你……我连自由联盟的权位都能放弃,连名声都能不要,你竟然让我別来,你就这麽讨厌我吗……为什麽,为什麽,你就死活不肯跟我在一起呢?”
翟斯燃从西装內袋裏掏出一支早已备好的针剂,针管裏的液体泛着淡蓝色,在帐篷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光泽。
他猛地上前一步,攥住翟洵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针头狠狠扎进翟洵脖子上的腺体。
翟洵瞳孔骤缩,想推开他,却感觉一股麻痹感顺着腺体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信息素瞬间紊乱,信息素开始发散性的外泄,但很快被针剂的药效压制住了。
他眼前一黑,倒在了翟斯燃的怀裏。
翟斯燃抱着翟洵瘫软的身体,眼泪终于掉下来,但他却没半分悔意,反而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
这样,爸爸就不会再赶他走了。
他抱起翟洵,走出帐篷,无视周围农民诧异的目光,将人塞进车裏,开向萨尔联邦的私人医院。
……
再次醒来时,翟洵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手腕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着,腺体处传来阵阵刺痛。
翟斯燃此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输液管裏的液体。
“醒了?” 翟斯燃的声音沙哑,伸手想摸他的额头,却被翟洵偏头躲开。
“是你做的!” 翟洵的声音冰冷,他没有丝毫疑问,而是肯定地质问。
腺体的刺痛和残留针剂药效,都在告诉他答案。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依旧有些无力,“你给我注射了什麽?”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看到翟洵醒了,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医生先看了一眼翟斯燃,然后才对翟洵说:“翟先生,您醒了?您之前突发信息素突然紊乱,引发了急性腺体衰竭,需要好好休息……”
“急性腺体衰竭?” 翟洵冷笑一声,“现在的医院收了钱就可以随便欺骗患者吗?你们作为医生的医德呢?”
突然,alpha的信息素突然冲破药效的压制,汹涌而出。
医生瞬间被压制性信息素钉在原地,他的脸色惨白得可怕。
“我问你,我到底怎麽了?” 翟洵的语气带着狠劲,他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说实话,不然我让你永远没法再拿手术刀。”
医生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翟斯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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