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默所住的房间的确比普通人要更加戒备森严。
余鲤正好对上了翟默准备出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就扑面而来。
余鲤的脚步一顿,瞬间,昙花味的信息素冲破抑制剂贴的束缚,压制性的快速弥漫!
“砰!”
他的精神体骤然显现,巨大的红鳞人鱼虚影悬浮在客厅中央。
强烈的信息素刺激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路过的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翟默看着逆光走来的余鲤,眉头瞬间拧紧。
眼前的人鱼气场凛冽,以往温顺的样子荡然无存,他现在分明像个俯视众生的“王”。
“翟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余鲤大步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翟默。
翟默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大脑飞速运转。
这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盯着余鲤的红鳞看了半晌,突然想起几年前翟洵的婚礼:“你是……跟在祁盛身边的那个侍从?”
余鲤的心脏像被什麽突然扎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的确。
祁盛从未向外人介绍过他的身份。
或许,见过他的都认为,他只是祁盛的小跟班。
余鲤眼底渗透出不屑:“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找翟文溪的。”
“文溪?” 翟默的眉头皱得更紧,手也从枪柄上挪开,看向余鲤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他有些怀疑地问:“文溪是不是又在外头乱搞?”
在翟默看来,能上门找翟文溪,还找到他这,多半是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儿子欠了风流债,被人追着要说法。
“你稍等,我打电话给他。”
没等余鲤说话,翟默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翟文溪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随后竟然被直接挂断了。
他对着话筒骂了句: “小兔崽子,反了他了,都敢不接老子电话了”。
他身后没有收到信息素影响的beta管家说:“少爷好像去国外了,临走之前回来拿过钱,而且……您和少爷冷战一个月了,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接您电话,有可能把您拉黑了。”
“啧!我平时忙,你说你也不看着他点。”
他唠叨着,又拨了一次,可那边,依旧是忙音。
“这浑小子!” 翟默气得把手机揣回口袋,对着余鲤无奈表示遗憾,“他不接我电话,也不常回家……你看你想要什麽,可以先跟我说说,我能满足你的会尽量满足。”
余鲤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心裏泛起一丝嘲讽,却没点破:“把他常住的地址给我。”
翟默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裏拿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递过去。
他又从钱包裏抽出一张黑卡,塞进余鲤手裏,语气带着点补偿的意味:“文溪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十足的渣男,他配不上你。”
“这是叔叔的心意,你拿着当补偿,以后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余鲤捏着那张黑卡,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带着说不出的讽刺:“翟先生,您都是当爷爷的人了,不会连自己的孙子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翟默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想追问,余鲤已经转身往门口走。
红鳞人鱼的精神体随着他的脚步逐渐消散,只留下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看着余鲤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随手将手枪丢在桌子上。
管家不理解地问:“翟先生,他对您这麽不敬,您为什麽不杀了他?”
翟默笑了笑,“杀?你见过精神力和精神体这麽强大的人鱼吗?”
管家看着地上晕倒的那些人,如实说:“确实没有见过。”
没等管家想明白,一旁传来蓝色人鱼的哭喊声。
蓝色人鱼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趴在翟默的膝关节上:“先生!他们威胁我,说我不带他们来找您,就杀了我……求求您,求您原谅我一次。”
蓝色人鱼见他没有反应,哆哆嗦嗦地抬头去看他,“先,先生……”
“你跟他们认识?”翟默俯下身,捏着他的小脸,反复欣赏着。
“认识,认识一个……”
蓝色人鱼颤抖着身躯,猜不透翟默的想法,“您,您需要我做什麽吗?”
翟默却耐心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为他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笑得和蔼可亲,“你可帮了我大忙啊。”
他将人鱼搀扶起来,搂着他的细腰,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一副安抚他的温柔模样:“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蓝崽。”
蓝色人鱼只感觉浑身冰冷,双腿都在打颤。
他只是负责伺候翟默的二十条人鱼裏的其中一条。
只不过,比他们多在翟默先生家裏多待了一天。
“那我以后叫你崽崽?”翟默揉了揉他的头,“你想办法跟着他们,跟我汇报行踪。”
蓝崽:天吶,翟默先生叫了我的名字?
那我是不是即将要成为最高执行官的合法老婆了?
——
而医院病房裏。
刚刚昏迷苏醒的祁盛看着天花板,感受冰凉的药剂流入血管的刺骨感。
他动了动手指,指节传来僵硬的酸麻。
昨夜余鲤的昙花味信息素还残留在感官裏,甜而不腻的气息像根细线,牵着破碎的记忆碎片往上冒。
余鲤的信息素为他缓解易感期痛苦的同时,让他想起了关于余鲤的一些“深刻”的记忆。
“你为什麽你一定要离开我?”
“为什麽离开了又要回来?”
“为什麽偏偏在那天,选择去找你?”
祁盛的喉结滚了滚,眼眶突然发烫:“我哥的死……我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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