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翘起了一角
那条看热闹的精神体飘了出来,盘踞在祁盛头顶,金灿灿的竖瞳写满鄙夷。
它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气音,尾巴尖嫌弃地指了指浴室方向,又指了指祁盛发红的耳根。
“看什麽看?”祁盛恼羞成怒地用气音呵斥,“那晚是谁先扑上去的?我只是精神想了想你就行动了?”
“每次遇到人家都这麽激动?那晚……我都不想说你……”
祁盛有些烦躁地朝精神体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回去。
他粗暴地撕下失效的抑制贴,换上了新的,发情期还没有过去,还是要贴得严实一点。
祁盛沉沉地嘆了一口气,“你只是我精神的一部分载体,我敢想你倒是也敢做,不怪你,只能怪我没忍住……”
余鲤回到房间后,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搬东西时总感觉背后有视线盯着他,洗水果时好像听到门外有动静,泡澡的时候好像看到鱼缸外有影子晃过……
他裹紧睡衣,疑惑地扫了眼房间的角落:“是错觉吗?还是这裏住着什麽会隐身的东西?”
关灯躺下后,门外又传来轻微的声响。
余鲤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像是有人趴在门上,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他皱了皱眉,却没敢起身查看,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肯定是我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如果谁真的敢进来伤害我,那我也只能用他的皮肤磨磨爪子了。
而门外的祁盛,正贴着门板,透过门缝看房间裏的黑暗轮廓。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但是有点忍不住是怎麽回事?
房间裏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轻轻退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幕,正好被下楼巡查的管家看到了,但她没有吱声,只是默默地拍下了这一幕,发给你柏初安。
……
第二天一早,祁盛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他趴在楼梯口往下看,发现余鲤正跟着管家在摆餐具,红尾鳍严严实实地藏在围裙下面,只露出一小片鳞片。
祁盛看得正起劲,却看到余鲤走了上来。
“咚咚咚——”
“先生的弟弟,您醒了吗?管家让我来喊您吃早餐。”
“嗯!”祁盛捏着嗓子回应了一声,走到门口,看到余鲤下了楼,这才赶紧翻箱倒柜找东西。
先是找出一个黑色口罩,把半张脸遮住,又抓了顶鸭舌帽戴在脑袋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着镜子裏的自己,似乎还是有点容易被认出来。
他翻出一件厚棉衣套在身上,完美遮住自己的身形。
磨蹭了半天,他才磨磨蹭蹭地下楼。
“您醒啦?快坐。”作为被这家雇佣的人鱼,他秉持乐观敬业的精神,笑着给他递过一份刚做好的汤。
祁盛穿得太多了,手都有点坚硬,接碗的时候差点没拿住。
余鲤的目光落在他裹得严实的身上,眼裏满是疑惑:“今天的气温接近三十度,您穿这麽多……热吗?”
祁盛赶紧低下头,含糊地 “嗯” 了一声,声音因为口罩的遮挡变得闷闷的。
他不敢看余鲤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碗,假装准备吃饭。
“吃饭需要摘口罩的,不然食物无法进入嘴裏。”
祁盛的喉结滚了滚,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 “哦”。
余鲤看向正在上餐的阿姨,试图寻求帮助。
但是阿姨似乎也不敢跟他说话,只顾忙自己的工作,全当没看到他俩。
余鲤只好硬着头皮,又问:“您是先生的弟弟,那您知道先生什麽时候回来吗?”
祁盛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回复了个“嗯”。
余鲤愣了愣,心裏冒出个念头:难道真是哑巴?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就变成了余鲤单方面提问,他试图能从这位哑巴嘴裏套出点话。
“您平时喜欢做什麽呀?”
“嗯。”指了指碗裏的食物。
“这附近的安保好严,您知道为什麽吗?”
“啊。”摇头。
“我听说翟默也在这个区域住,是吗?”余鲤觉得问得太直接了,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有点好奇,不是要打听他的隐私。”
“嗯!”用力点头。
余鲤皱眉:看来真是哑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两个字。
这时候,管家结束了巡查,从外面走进来:“昨天睡得怎麽样?吃完早餐我带您熟悉下周边环境,免得你迷路。”
“没问题!”余鲤眼睛一亮,心想机会来得比预期还快。
只要能找到翟默的住处,就能见到翟文溪,到时候自然就知道祁盛的下落。
“我吃饱了!”余鲤放下餐具,朝管家露出乖巧的笑容:“现在就可以出发。”
管家温和地点头:“请稍等,我去取区域地图。”
就在管家转身离开的瞬间,祁盛后颈的抑制剂贴掉在地上,还沾了一层薄灰。
祁盛还未来得及反应,腺体处突然冒出一缕黑烟。
烟雾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眨眼间凝聚成一颗圆滚滚的蛇脑袋!
黑曼巴通体乌黑发亮,圆溜溜的大眼睛占了脸的三分之一。
它歪着脑袋,粉红色的小信子欢快的一吐一吐的,冲余鲤的后脑勺露出一个傻fufu的笑容,连尖牙都透着奶气。
小蛇用尾巴尖戳了戳余鲤的金发,见没反应,又扭着胖乎乎的身子绕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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