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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玩具一旦有了心
祁盛赶到柏初安任职的科学院。
他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此时，柏初安正在屏幕前讲解数据。
满屋的研究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齐刷刷回头。
“会议暂停。”祁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三天未刮的胡茬让他整个人透着股狠厉，“所有人，出去。”
柏初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祁盛渗血的脚踝上停留片刻。
他轻嘆一声，对众人摆摆手：“今天的会先到这裏吧。”
随着最后一位研究员带上门的“咔嗒”声，柏初安这才缓缓开口，“坐吧，杵在门口做什麽。”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温水，朝着祁盛递过去，“今天怎麽有空来我这裏？”
“怎麽，终于想起来看望你柏哥了？”
他这才看到祁盛的胳膊上出现了淡淡的蛇皮纹路，看来他这alpha的阶层分化全都涨脾气上了。
“你这些年为什麽要研究人鱼，又为什麽要单独见余鲤？！”祁盛上来便是质问。
“真是长大了啊，连句柏哥都不愿意叫了。”柏初安露出苦笑，眼角浮现出细细的皱纹，看上去比之前苍老了很多。
“柏哥，是不是跟我父亲有关，我……”
他不知道该怎麽控制自己的情绪，说到此处的时候，眼角的泪“啪嗒”滴到了桌面上，“在我八岁出海那一年，我父亲他……是不是被一条红色人鱼救过？”
柏初安神色一顿，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攥紧，一抬头对上了祁盛渴求真相的目光。
“看来，你想起来了。”
祁盛来这裏之前，只觉得那段记忆熟悉得像是真实发生过，但是他没敢确定。
柏初安的话无疑肯定了他荒唐的想法。
他那个时候太小了，在经歷那场海难后持续高烧不退。
整整一个月的住院治疗期间，他时常在梦裏含着“人鱼”，等他的体温恢复正常后，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忆却像退潮时的泡沫般，渐渐消散在意识的沙滩上。
从那以后，他还是会经常梦到红色的人鱼。
到了快要成年的时候，他便萌生了想要养一条红鳞人鱼的想法。
祁盛跟随柏初安来到办公室，他从书架上将一本资料递给祁盛。
“这是根据父亲的笔记整理出来的信息，你们遇到的那条红色人鱼，是具备起死回生的能力的。”
“这说起来或许很荒谬，但是父亲回来后进行了全身的检查，他的身体确实有被子弹打穿的痕跡，因为他胸膛三根肋骨断了。”
“我们猜测他遇上的红鳞人鱼具有超强的再生能力，可以愈合致命伤口，但人鱼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笔记裏没有提到。”
“这些年，研究组尝试了很多种方式都没有进展，我们所能接触到的红色人鱼族群大多来自于浅海区，从他们身体提取的物质进行化验，和普通人鱼没有区別。”
“当我们获取到了余鲤的血液后，发现他……不一样。”
“他的血液样本显示出了独特的生物活性。”
祁盛听到余鲤两个字，显然变得不再那麽淡定，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所以你之前骗他过来都是幌子是吗？表面是为了帮他救助那条蓝色人鱼，实际研究目标是他！！！”
“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柏初安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只是让他提供了几份血液样本和鳞片组织用于研究。”
柏初安无奈地摇头，“小盛，我知道你喜欢他，这也是他不得不走的原因。”
“一些专门研究红磷人鱼的组织前段时间已经盯上他了，他随时会面临危险，你能保护他多久呢？如果不是我找人暗中保护你们，他现在或许已经躺在实验室裏任人宰割了。”
祁盛却敏感地发现了柏初安话裏的异常，“难道，他离开你知道？”
“我不知道他会突然离开，但是他的离开是必然，向往海洋与自由的物种，怎麽可能因为陆地上的小玩具就放弃回家呢？”
“玩具？你觉得我是他的玩具？！”
“不是吗？你的精神体只是一条未分化完成的陆地小蛇，而他的地位远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他斟酌着用词，试图让他这不讲道理的好弟弟清醒一些，“他是对于人类是一条极其富有价值的人鱼，对于整个海洋也是。”
柏初安笑了笑，“或许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会回来找你的。”
祁盛戳着笔记本上的一个位置，上面标有那场海难地点的经纬度，“这个位置是准确的吗？”
“应该吧……你想去找他？不行，深海区很危险，而且那边涉及到不同国家的海岸线，不能随便闯入。”
“主人不小心弄丢了玩具，不要紧，只要玩具有心就够了。”
他苦笑了一声：“可是，玩具一旦有了心，可是会发疯会闹的。”
说完，拿着笔记本起身走了。
——
这几天，翟文溪一直为下个月的婚礼忙得不可开交。
这桩由父辈定下的婚约让他无从推拒，只能被动接受安排。
他原本想找他的小叔叔帮忙向父亲说情，至少让婚礼延期一段时间。
可自从上次那件事后，翟洵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失联了。
景阅从翟文溪那裏得知余鲤离开的消息，他一直不间断地联系余鲤，直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
而翟文溪这几天也格外的忙碌。
和景阅在一起时，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景阅贴心地为他整理衣服，并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清洗。
在整理脏衣服的衣兜时，从衣兜裏发现了一个收据。
收据显示，几天前，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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