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最爱的小书包挂在了树杈上。
裏面有他的手机、笔记本、课本……
还有一瓶祁盛塞进书包裏的牛奶。
然后,进入了一条漆黑的小巷子……
——
祁盛这波惊天的举动震惊了所有的媒体,萨尔联邦的互联网平台开始统一战线,全都在批判祁盛的“恶行”。
【这位官二代是疯了吗?我记得军用装备带有强辐射吧?】
【又当又立第一人!嘴上说着正义,手上干的全是反人类的勾当】
【他前段时间不是被撤职了,怎麽这麽快官复原职了】
【这波操作直接暴露下限,萨尔联邦的耻辱柱上必有你的名字】
【背后绝对有境外势力!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
【建议严审他全家,这种极端分子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疯!】
【卖国贼吧?哪位好心人人肉一下这位‘救世主’!!!】
如果不是军官信息对外保密,祁盛现在会被贴大字报,发在网上被疯传疯骂!
祁盛看着那些恶意评论,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是他一生气,想到的却是他家的小人鱼。
想到他温馨的笑容,瞬间能感化他烦躁的內心。
他拨通了余鲤的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第十次,都没有接通。
他一看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了。
谭元:“少将,手机解密的证据已经整理好了,现在开发布会吗?”
“嗯。”祁盛捻灭烟头,拿起衣服就往外走,“你盯着吧。”
“少将!你去哪裏啊!刚才您说要亲自澄清的啊!”
然而,谭元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祁盛只留给他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
跑了很远的小鲤鱼,“呼哧哈哧”的又跑了回来。
返途行程从二十公裏变为负十米。
他看到了黑夜裏,白白的一团小书包。
总要跟他们说句再见的!
他想了想,还是把小书包拿了下来。
打开。
翻出来手机。
看到了祁盛连续打来的电话记录。
这个时间了,他肯定会找我的。
他竟然有些小兴奋,祁盛还是牵挂他的,他知道。
他正想着,祁盛的电话又打来了。
“你怎麽才接电话!你在哪儿呢?”
祁盛的语气带着质问,凶巴巴的,他感受到那边像是没有什麽动静,又说,“抱歉啊,我太担心了,刚才对你态度不好。”
“祁盛……我……”余鲤突然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那句“我要走了”卡在喉咙裏,怎麽也说不出口。
“怎麽了?別急,慢慢说,先告诉我你在哪裏,我过去接你。”
祁盛在他的身上装了纳米跟踪器,已经准确地知道他在学校附近的位置。
“我迷路了,手机刚才没电了,才充上电。”
“不怕,没事的,你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过去接你,不怕……”
祁盛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他今天做了得罪全国人民的事,万一有人查到他,再查到余鲤,万一他们为了发泄,绑架了余鲤……
他一路上都在害怕,怕极了。
哪怕他看清了小人鱼的行动轨跡,只是停留在了学校附近。
祁盛按照追踪器上的定位,疾速赶往目的地。
他盯着那个定位,盯了很久很久,他突然发现最后的行动轨跡,竟然停止在一个小时之前。
而一个小时之前的行动轨跡,每隔一分钟就会有更新。
所以说,余鲤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
他是尾巴黏在地面上了吗?
……
十分钟后,祁盛的军用越野一个急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尾气“噗”地喷了余鲤一身。
祁盛甩门下车,浓白的尾气还未散尽,他眯眼一看,顿时僵住——
那条小人鱼竟然是光着的。
薄薄的肌肉覆着莹润的皮肤,在雾气裏若隐若现,腰腹往下,是一条红得发亮的鱼尾。
这条傻鱼还在冲他招手,笑得天真烂漫,像路边揽客的……不正经招牌·人鱼。
“……”
祁盛额角青筋一跳,刚走了两步又倒回去了,从车裏拽出来一条毛绒毯子。
大步冲过去,唰地一抖——
余鲤:“????”
余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裹成了个密不透风的“毯子卷”,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眨巴两下。
祁盛动作麻利,三两下在他腰间打了个死结,又顺手把毯子往上一拽,连脑袋都蒙了个严严实实。
“小小的孩子,不学好,跟人学裸.奔吗?”祁盛一把将人鱼扛上肩,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那不安分乱晃的鱼尾。
“我没有!我们人鱼本来就不穿衣服,唔唔唔……”
余鲤挣扎抗议,鱼尾扑腾得像条上岸的活鲤鱼,可惜被毯子裹得动弹不得,只能扭来扭去,活像个巨型寿司卷。
祁盛扛着他往车边走,语气危险:“再乱动,回去把你炖鱼汤。”
余鲤瞬间僵住,小声嘟囔:“你这个两脚兽,真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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