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翟洵快速回忆了刚才发生的事。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于是,他走消防通道,开始一层一层地寻找。
终于在第七层的靠近走廊尽头的保洁室,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门口守着。
翟洵大步走过去,在看到那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时,故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狭窄的保洁室內。
“我是他爸。”
翟洵的声音几乎在发抖,仿佛说出这句话能耗光他所有的力气。
他还穿着白色的礼服,此时他的胸前沾上了一点红色的血跡。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看,还是用手拦下他。
与此同时,广播声音再次响起:“第二颗炸弹也要展现它的价值喽,五、四、三……”
翟洵在门前清晰地听着他倒数,但是他没有推开门。
他紧紧握着掌心,仿佛这麽用力就能使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整栋楼再次拉响了警报声。
翟洵才虚弱地对旁边的保镖说了一句:“开门。”
保镖们自然是不会听他的。
然而,门却从裏面被拉开了。
翟斯燃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苍白的脸庞在应急灯下泛着青灰。
他似乎很久没有睡觉了,眼皮微微耷拉着,黑眼圈几乎是沉重的青色。
他长出了淡淡的胡茬,却在嘴唇扯出的微笑下,颤颤巍巍的抖了抖。
“爸爸,你来了。”他笑容中带着自嘲的苦楚,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去医院陪那个死人呢。”
翟洵一步进入了狭窄的室內。
在关门的瞬间,将翟斯燃反手扣在门上。
可即便在这种时候,他的动作依然克制到极点。
翟洵的手指甚至没有真正触碰到翟斯燃的皮肤,只是死死攥着衣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啊?”他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再这麽下去你一定会被枪毙的。”
翟斯燃空洞的眼眸裏含着泪光,“爸,我想要做什麽你不知道吗?”
他轻声呢喃,如同在诉说一个甜蜜的秘密,“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啊。”
“我是你爸!”
“我知道,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翟斯燃的双手缓缓地抱住了翟洵揪着他衣领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颗漂浮着的小小的树叶,“就算有又怎样?我们可以去国外,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只要你想,只要你肯,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和你在一起,更何况你只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你……”翟洵所有的话堵住喉咙,怎麽办呢?能怎麽办?
他这大逆不道的儿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大逆不道了。
翟洵听到了楼上的脚步声,原本想要骂人的情绪随着他的吞咽再次咽进了肚子裏,“你……现在从货梯出去,我的车停在地下车库,我会让你把你送出去。”
翟斯燃的眼中瞬间燃起癫狂的火光。
他猛地凑上前,不顾一切地吻住了翟洵的唇。
当翟洵强行推开他时,他发现自己的嘴角被咬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薄唇流淌下来。
翟斯燃的口腔裏全都是血液,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
翟斯燃舔着唇上的血,痴迷地笑了:“现在,我们血脉相连了。”
“爸,你心软了。”他笑出了一排血色的牙齿,却真的是发自肺腑地笑,“你要知道,怜悯恶犬的人,可是要被叼回窝裏吃干抹净的哦。”
翟洵松开手的瞬间,他甚至还乖巧地整了整被揉皱的衣领。
“爸爸,那我先走了。”
他这是小朋友上学之前请示家长的撒娇语气。
翟洵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坐到了这个狭窄房间內唯一的座椅上。
看着翟斯燃上了货梯。
翟洵想着他做的那些脏事……
直到广播声再次响起【目前能检测到的炸弹全部拆除完毕,已消除爆炸隐患,请大家有序撤离】
翟洵突然浑身一震,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冲到落地窗前。
楼下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异常眼熟,到底在哪裏见过呢?
只见翟斯燃正倚在其中一辆车旁,与一个瘦小的男人交谈。
当那人转身时,翟洵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人是汉森。
“砰!”
翟洵重重的拳头落到了玻璃窗旁边的墙体上,“草,他是装的。”
翟洵的太阳xue突突直跳,翟斯燃刻意引导他们去拆除的最高层炸弹,安装的几颗炸弹在短时间內全部检测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局。
倒计时、爆炸威胁、杀害克莉丝·汀娜公主……
全都是翟斯燃的测试。
他是在测试翟洵的底线!
如果连“杀人放火”都能被原谅,那麽接受这段扭曲的关系又算得了什麽?
翟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看着楼下翟斯燃,突然意识到:他正站在一个疯子的棋盘上,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