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看到余鲤的倒垃圾的身影，他才好受一点。

    小家伙将垃圾放入垃圾分类区，走向洗手池洗手。

    “你不懂，我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哥们，送你一句话，真心喜欢你的人，赶都赶不走，心裏没你的人，你怎麽留都留不住。”

    ……

    晚上，祁盛等待余鲤熟睡后，将翟文溪托人送来的那枚极其微小的纽扣状监控仪，装在了余鲤的外套口袋上。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并且热情洋溢地告诉余鲤：“我已经恢复了职位，该去军队工作了，你想去哪裏玩都行，別走太远知道吗？”

    “好的。”

    然而，小人鱼答应得好好的。

    祁盛前脚刚走，余鲤便也出了门。

    相隔时间没超过五分钟。

    祁盛观察着他的行动规则，他只是在附近的小花园裏闲逛了一会，然后坐在一个长椅凳上发呆。

    这个监控器带有区域摄像功能，可以录制余鲤的前方的区域范围，但由于是国內量产的设备，录制时间较短，平均一个小时会替换一次整体录制画面。

    可是到了下午，他看到余鲤的活动轨跡到了萨尔联邦管辖的科学院。

    “科学院？去这裏做什麽？”

    祁盛突然想到祁烽曾经提到的“跨物种基因改造计划”。

    “谭元！去科学院！！！”

    谭元推门而入，“去哪裏干什麽？马上元首要开会了。”

    “赶紧走，別废话。”

    ——

    余鲤再次见到了柏初安，这是他最后一次献血。

    这次以后，他们会放了那条蓝色的人鱼。

    余鲤趴在玻璃缸上望着他，余鲤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Koralis~”

    缸中的人鱼立刻摆尾游来，泛着光泽的蓝色鳞片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晕。

    他们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掌心相贴，水中的人鱼皮肤温热，而他的指尖因抽血过后，泛着微微的凉意。

    既然在人类的世界相遇，那我们就好好告別吧。

    “再见，朋友。”

    那条人鱼这次似乎听懂了，不舍地点了一下头。

    两条人鱼，在永不相交的世界，产生了宿命的共振。

    祁盛救了他，他也救了一条小人鱼，或许他和祁盛一样。

    他来到了人类的世界，也学会了帮助別人。

    柏初安看他依依不舍的模样，走到他的身边，“你看，你们是相同的物种，只是生活的区域不同，都无法达成共鸣，更何况人类呢。”

    “明天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员放归，你如果也想跟他一样重获自由，我会帮你……”

    “你只是祁盛的嫂子，可以管他，不可以管我。”

    人鱼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边，眼神却异常清明，“明天你会遵守约定放他走，对吗？”

    柏初安显然愣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这条小人鱼并不想接他的话。

    “当然，放归视频我会发给你的。”柏初安微笑。

    “好，我相信你。”小人鱼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我是祁盛的，我只想听他的话。”

    柏初安无奈地笑了笑，“我尊重你的选择。”

    ……

    等余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祁盛才急匆匆地赶到科学院门口。

    祁盛故意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他不敢冲动，理智告诉他应该直接冲进去问个明白，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劝阻。

    万一余鲤是故意瞒着他呢？万一戳破这个秘密会让小家伙难堪呢？

    祁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瞻前顾后，像个优柔寡断的omega。

    可一想到余鲤可能露出的受伤表情，他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似的，怎麽也迈不进那道门。

    他一向十分尊重宠爱他的柏初安，但是这次，他却是带着怒意进去的。

    祁盛一把推开实验室的门，目光死死锁定在柏初安身上，“柏哥，为什麽余鲤会来这种地方？你对他做了什麽？”

    开口便是质问。

    柏初安见他过来，反而并没有那麽意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现在才找过来，你的侦查能力退步了。”

    随手丢给祁盛一份文件，那是他让翟文溪托委托人800万购买人鱼的合同。

    祁盛心裏一紧，被发现了。

    “你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吗？”柏初安见他愣着不说话，态度恢复了以往的温和，“这事，我没告诉你哥。”

    “那你们到底在研究什麽？为什麽要让他过来。”

    “做事之前学会分析问题，调查缘由，而不是把情绪先放出来。”

    柏初安站起身，朝裏面的实验室走去，“想知道就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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