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伸手将余鲤圈进了自己的怀裏,高挺的鼻尖蹭着他,“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跟第三个人分享,知道了吗?”
余鲤咬唇,理解有不理解地点点头。
“连那只小兔子也不能说,知道吗?”
“嗯嗯。”余鲤依旧不理解,但是他不会反驳祁盛,这只会惹得他不开心。
“那景阅什麽时候能生宝宝?”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祁盛没想到余鲤突然问这件事,那只小兔子没告诉他这件事?没道理啊,谭元不是说他俩在一起待了一整天吗?
“別人家的事少打听,有这工夫你倒是关心关心我啊。”祁盛缠着他,咬他的耳腮。
耳腮一颤一颤的,他缩了缩脖子,可爱地发抖。
余鲤:又来了,真是爱吃醋的家伙。
“我,我要去厕所……”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
“不是,我只是想去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我要看着你上才安心。”
“你,不可以,我想,我想……”
我想测早孕试纸,怎麽可能被种子的爸爸看到!
“我知道!你不就想拉臭臭嘛!我可以站在旁边,给你递纸巾!”
余鲤皱眉:……?
祁盛跟个黏黏胶一样贴在了余鲤身上,“你不方便我还能帮你呢,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们什麽都做过了,这麽点小事算什麽。”
“小时候,我哥哥嫂子也是这麽照顾我的,你就把我当成你亲哥,怎麽样?”
“不行,国家法律禁止亲近结婚。”
啧!小家伙怎麽油盐不进呢!
祁盛开始耍无赖,“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
“……”
——
老旧的居民小区,一层单元楼。
房间裏弥漫着粥米的香气,翟洵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喝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
“谢谢爸。”他抬头,目光贪婪地舔舐着翟洵的每一寸轮廓,从紧绷的下颌线到握着碗的修长手指。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別再这麽称呼我。”
翟洵坐在离床有一段距离的位置,金丝框眼镜折射出一道暗光,“我只是看你生病了,才留下照顾你。”
翟斯燃的唇角抽动,“嗯,你能留下,我已经很开心了。”
一阵沉默。
翟斯燃的手指颤抖得厉害,金属勺磕在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来吧。”翟洵两步走到床边,夺过那摇摇欲坠的碗。
他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给翟斯燃嘴边,“你的病,多久了?”
翟斯燃微微凑过身去,张开嘴,吃了下去。
“三个月了,我不是故意吃那些违.禁的兴奋剂,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有时候疼起来,药没什麽作用。”
翟洵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
这孩子放假回家还会缠着他,陪他看书。
“去年在家裏还好好的,怎麽出来就变成了这样子?”
“是因为汉森吗?”他听见自己声音都带着寒意。
“不是,爸,你別怪他。”
翟洵瞬间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些肮脏的聊天记录。
他活了那麽大岁数,就算他们聊天的过程全用代词,他也看得懂。
“你还袒护他!他长得像个猴一样,说话粗俗,最主要比我还大两岁!你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翟洵把一贯的好脾气都留给了他唯一的儿子,但是火气一上来却依旧压制不住。
“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就算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也不希望你这麽堕落。”
虽然是气话,在发火,翟洵还是哄孩子似的,递过去了一勺粥。
“爸,你在担心我吗?”
翟斯燃甚至更加大胆了一些,他冰冷的手缓慢地抚摸上翟洵的胳膊,“还是,您在吃醋?”
“砰!”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还剩下半碗粥流淌出来。
翟洵转身要走,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
“爸,爸!”翟斯燃跌撞地跪下床,他的膝盖正好杵在那破碎的饭碗和浓粥之间,他抱住了翟洵的双腿。
翟斯燃跪在碎瓷片裏,白粥黏在膝盖上,像某种怪诞的赎罪仪式。
他仰着脸,泪水将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仿佛在祈求爸爸能多看他一眼。
“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
他双手颤抖地攥住翟洵的西装裤,声音几近哽咽,“如果您能多来看看我,我答应你,不再跟汉森联系,跟他彻底断干净。”
“爸爸,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这段时间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好痛苦,没有人叮嘱我吃药,没有人为我做饭,更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饿了,会不会累,吃得好不好,睡的安不安稳……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错了,我以后只听爸爸的话,您再原谅我一次好吗?”
翟洵的心像是被弹簧捆住的紧绷绷的,带动全身如同针扎一般麻痹。
这时,床上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是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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