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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小人鱼怼人

    余鲤跟随柏初安来到自由联盟区域的一处封闭性的研究所。

    等待柏初安签好字后，余鲤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

    每深入一层，空气就愈发沉闷。

    最后一道门禁解锁时，一股混杂着海水腥咸与金属冰冷的特殊气息瞬间袭来。

    这是深海物种们所携带的气味，与他在祁盛的身上闻到的气息，很相似。

    进入电梯。

    电梯下降的速度极快，让余鲤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抓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柏初安站在余鲤身旁，全息眼镜的蓝光在昏暗的电梯裏勾勒出他锐利的侧脸轮廓。

    “我们要去什麽地方。”

    余鲤的声音在密闭空间裏显得格外清晰。

    柏初安嘴角微扬，“到了你就知道了。”

    话落，电梯突然震颤着停下，余鲤踉跄地向前滑动了一步。

    生锈的栅栏门向两侧滑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机油、消毒剂和某种腐败气味的怪风。

    他看到了长廊的尽头。

    一扇锈跡斑斑的金属门矗立眼前，门框周围缠绕着粗大的电缆，像某种机械生物的触须。

    余鲤不敢再前进了。

    他想起，这裏与曾经关闭他的实验室很相似。

    “怎麽了，祁盛还在裏面等你。”柏初安说。

    “我不想去了……”

    柏初安转头看向他，全息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你不想知道，祁盛把你买来是想做什麽吗？”

    “……”余鲤摇头，“他是把我救出来的……”

    “救你吗？”

    柏初安笑了笑，对着工作人员说，“把灯打开吧。”

    瞬间，周围充斥了光明。

    余鲤的瞳孔收缩，适应光亮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弧形玻璃前。

    而玻璃的另一侧，囚.禁着一条红色的人鱼。

    他的身躯修长而苍白，唯有鱼尾是鲜血般的赤红。

    整个玻璃缸裏灌满了淡红色的液体，如同被稀释的血浆，正缓慢地侵蚀着人鱼的鳞片。

    他的鱼尾上插着数根透明的导管，管內流动着不明液体，像是某种神经毒素，又像是电流的载体。

    人鱼的鳃部剧烈翕张，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

    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串细小的气泡从嘴角溢出。

    余鲤的掌心贴上玻璃，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那条人鱼仿佛正用涣散的瞳孔望着他。

    余鲤想要救他，但是他无能为力。

    “如果是这样的环境……”

    柏初安的声音带着讽刺，“你觉得祁盛会来吗？或者说……”

    他故意停顿，“他来得及吗？”

    “祁盛……”余鲤这才想起，柏初安说祁盛也在这裏，他却没有看到。

    “祁盛在哪儿？我要见他。”

    “与其见他，不如先看一看，你原本应该经歷的事。”

    突然，缸顶的机械臂发出嗡鸣，电极探入水中。

    “滋啦——”

    一道刺目的蓝光炸开，液体瞬间沸腾，人鱼的背脊猛地弓起，鱼尾疯狂拍打，鳞片在电流中剥落，飘散在猩红的水中。

    人鱼的喉咙裏终于挤出一丝近乎崩溃的喘息，“Sylas vi！”

    “Vaelis shonti……”

    余鲤着急地将整个身体贴在了玻璃缸上面。

    可是他突然意识到，被困的人鱼似乎听不到他发出的音波。

    柏初安已经走到了余鲤的身边，“孩子，祁盛既然救了你，你应该知因图报，尽快回到属于你的家乡，而不是给他添乱。”

    “如果你被一些追求利益的机构发现，也会跟他一样。”

    柏初安是安慰的语气，接着说，“你会被自由联盟、医疗企业、海洋研究机构……

    所有想掌握生物科技的组织惦记，他们会十分想得到一条活体人鱼，进行研究。”

    他转向余鲤，眼神怜悯又冰冷：“你的鳞片能提取永生基因，你的血液可以用于医学治疗……留在这裏，你会被拆解成实验室裏的标本。”

    “祁盛能保护你多久？”

    柏初安压低声音，戳了一下玻璃缸，“你会像他一样，连自己的神经锁都解不开，关在实验舱內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余鲤的眼眶泛着湿润的红，像浸了海水的珊瑚，可他攥紧的小拳头却倔强地发抖。

    “祁盛才不会像你们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人鱼特有的柔软尾音，却字字清晰。

    柏初安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条小人鱼居然敢打断他？

    余鲤的指尖无意识的在玻璃上划出细小的刮痕，明明自己怕得要死。

    耳鳍都在轻颤，却还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视对方。

    “你们人类真可悲。”

    他的声音带着深海生物特有震颤，“用几百年的文明发展出了最愚蠢的研究方式。”

    柏初安的表情微微凝固，他皱眉看着眼前的人鱼。

    似乎跟他想得不一样。

    实验室的灯光忽然闪烁，映得余鲤的鳞片微微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看到的恐怖画面裏脱离出来。

    随后，他挺直纤细的背脊，昨晚熬夜看完的《人鱼种群的生物社会学研究》在他脑海裏翻页，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那些晦.涩难懂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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