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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节(第2页/共2页)

入深度昏迷,现在一点儿的精神广播都听不着。

    他抓住编目师,把头凑近:

    “帮我传句话吧?不要像之前一样喊得那么响,搞得人七窍流血;覆盖范围大一些就好了。可以不?”

    编目师没有一丝回应。生命气息似乎不再打算逗留,正一点一滴地离开;这句话更像是兜兜说给自己听的。

    有了刚刚积累的经验,兜兜稍稍思索便意识到该怎么做了——他平时有好好听课,知道怎么举一反三。

    他伸出手,整个塞进编目师脸上的圆形孔洞里,直到整根胳膊都没入其中、肩头也抵住了面罩;破口边缘的碎片刮得袖管嘎吱嘎吱响。

    果然如兜兜所料,内里深不见底——

    触感奇异。编目师好像一个蓄满水的布袋,里头压根就没有脏器、骨骼、肌肉;触之所及只有液体,这倒是跟兜兜截然不同。

    “咳咳咳!”

    兜兜用力清清嗓子,学着《X战警》里X教授的姿势,另一边手食指中指抵住太阳穴;在嘴里念叨:

    “大家消停点,孩子要上课。大家消停点,孩子要上课。大家消停点,孩子要上课”

    兜兜努力将编目师想象成是一个人形的喇叭——

    

    第158章 雨锈(一)

    带着暴风的夜雨能洗净一切。

    不久之前,这里的鲜血足够填满一整个蓄水池;但现在破烂不堪的木板走道上,再没有一点红色。

    圆的仪式是已经完成了,还是被中断兜兜也不知道。

    他觉得这就跟在终端上用好几张软盘安装游戏差不多;之前在学校终端上装《异域镇魂曲》装到一半,微机老师就大踏步踩进教室,吓得他赶紧把三点五寸规格的软盘弹出来.

    不仅安装失败,终端还死机了。

    仪式、程序,两者之间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所谓的“仪式”说不定也只是唬烂,兜兜的后桌就常说自己精通七国语言、但是实际上英语都考不及格。

    兜兜倒是没忘记在那些[思想的结石]里翻了翻,想找些关于“心以太”或是“思念波”的资料;但一无所获。

    看来研究员们并没有怎么把工作放在心上.各色各样的照片,兜兜倒是找到不少。有与异性的合照、也有华丽的海岛风光,更多的则是一寸左右的蓝底员工照。

    唯一不同的,是张掉落在地的古怪合影、也不知道是从谁脑子里飞出来的:

    数十个人整整齐齐穿着三防服,一手抓着啤酒瓶和汽水、另一手捧着小蛋糕。他们似乎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天花板上缀着彩带,满地散落着斑斓纸片。

    有道横幅挂在画面中央,上头的字样却被盖上黑条、只能隐约瞥见点笔画。绝大多数人衣着颜色都是橘黄,唯有正中那位是亮眼的红,脸上是竖起食指的手掌。

    他站得笔直,面罩上糊着蛋糕的奶油;肢体带着股无措。

    兜兜一眼便认出来了,是编目师和这些研究员们的集体照。

    除开作为主角的编目师,每个人姿势都很滑稽搞怪,有人在比奥特曼发射光线的姿势,有人翻跟斗翻到一半,甚至还有人带着残影倒立、似乎在拍照的下个瞬间便跌倒了。

    就算隔着照片,也能感受到那股奇异的欢乐气息。

    有趣的则是右下角缀着的一行打印小字,很是啰嗦:[19960602-圆形协定-人类编目中心-二号编目师及研究支援组-训练结业派对留念]。

    一连串后缀看得兜兜头晕眼花。

    【唔,这个数字.是一九九六年六月二号?那差不多就是三个月之前咯。搞不懂,都不露脸干嘛要拍合照.圆形协定又是什么啊?】

    兜兜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小心地塞进书包里、用课本夹好。

    ——

    热带气旋[威利]带给芒街市豪雨的这个夜晚——

    许多人出现了幻听的症状。严重的那些脑子里像办红白事、乒铃乓啷一顿敲打。

    尤其是临海的茶谷区,幻听现象格外普遍;还伴随着偏头痛与耳鸣的症状。

    “海里面有什么东西”:有些人这么说。

    更多人则认为这是芒街市十余万莘莘学子们对课业抱有的一片赤诚,拳拳之心甚至上达天听;乃至于妈祖、菩萨或是什么尊者大能降下热带风暴,好让同学们放学后都老老实实呆在家中读书。

    原因自然是幻听的内容。

    虽然明明是台风先来,接着才有了诡异的群体幻听

    至于时间上的先后,或是倒果为因;些许前后逻辑上的谬误,则并不怎么重要。好学之心突破时空限制,在芒街市已经算不上多么离奇的传闻了。

    ——

    但在那天晚上,兜兜还不确定自己的话究竟传出去没有,是否给诸如亚欧邮政、网络推进分子和人类编目中心的剩余家伙们一点警告。

    他确实萌发过把编目师留着,当成私人专属广播电台来用的想法但这就像养花,如果知道养不活——那最好还是别养。

    此时整条街上只剩下他跟编目师两个活人;编目师更是看起来只剩一口气。

    幸好出于防汛防涝的考虑,市政早早就安排临海的商家歇业、渔船返港靠岸;不然海边稀里糊涂的一场架、更是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不过,编目师似乎还不如直接咽气。他身体反折,也不知道脊柱的哪一节断了,手臂歪七扭八、像被咬断的牙签;但他的顽强出人意料。

    兜兜最后还是提溜着编目师的后衣领,把他送去了芒街市医院——出乎意料之外,急救室忙得热火朝天:

    有被电线杆砸中的,也有被楼上掉落的花盆敲了脑袋;更多则是台风天冒雨在大排档喝酒,喝着喝着就在风雨中相互打得头破血流、头顶用绷带包成白蘑菇。

    不过这些还能活蹦乱跳的都是轻伤。出于某种原因,似乎有更多的重伤者;急诊手术室外的指示门灯都是长亮。

    有些身上甚至还缀着几处刀伤,血葫芦似的——这更少见了,芒街市打架不少、最多用拳脚分个胜负;动刀动枪的真格倒没那么多。

    当然兜兜也没忘记偷听些病人与家属之间的对话--他发现反而是自己现在效率最高的情报获取方式。或许是因为少年身份,也可能单纯是这人多口杂的环境;大家说话并不避讳遮掩。

    “抢救无效.十几处刀伤,院方也尽力了”

    “.癫痫发作?幻听.”

    “等警方来再说,好几个伤者.刀伤吗?是把人掐死了吧”

    “.不可能.我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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