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却依旧悬浮在一米高的半空、排列依旧整齐。
雨点也像汇入水潭一般,在那些躯干上打出点点波纹,冒起颗颗小气泡。
呼啦:
流体探出被扯开缺口,接着凝固成形;朱色的四肢取代了那些形形色色的手脚。
血人们不以为意、重新牵起手来,比之前更加紧密。
【怪事真多。算啦算啦,先问问懂行的好了!研究员研究员呢?】
“让让,让让;你们大家都先让一下。”
兜兜不耐烦地摆摆手;一闪身,滑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位研究员身边。
还没等兜兜开口--
研究员喉咙里咯咯吱吱作响,呼呼噜噜的,似乎是血液卡在气管里的声音:
“不不行不、不能让他.执行圆的仪式”
兜兜犹豫了会,还是打消了帮他拍拍背的念头:
“这些红红的血呃,这些[人博士]复制人在干嘛?是[人博士]的复制品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刚刚还挺支持这个编目师啊,搞得乱七八糟的。这个什么仪式会怎么样?”
研究员忽地冒出一声尖叫,答非所问:
“咯呃.是焦味!烧焦了,糊了糊了浓度怎、怎么会这么.”
“是你!是你!你”
他抬起手,在脸前无力挥打驱赶:
“不要.不要再靠近.我--你的,你的思念波浓度太高了——加上圆的、圆的仪式.”
兜兜则忙着思考这话里听见的新词:
【[思念波]是什么来着?刚刚编目师也在念叨。不对,更早好像我也有听过.好像亚欧邮政叫这个[心以太]是不是?还是叫[业力]啊,有点忘了。同一种东西来着吗--】
编目师弓起背,从同事的尸体上翻起。他颤抖着抬起手,抓住脑袋两端:
“啊啊啊啊啊圆!!”
尖叫变成哀嚎,接着戛然而止。
研究员的头在膨胀,鼓起;剥!伴随一声轻响,三防服的头罩撑得裂开缝隙,露出头皮。
而头皮上的黑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因为研究员的脑袋正在变大,头皮被“拉长”;每个发根之间的距离都在增加,愈发遥远。
咔,咔咔。
固定防毒面具的系带也猛地绷开;研究员的整个脑袋暴露在外。头皮间,是人类不该有的东西——
那是个天灵盖正中处的圆洞,边沿光滑;不知是早就开颅打磨,还是在片刻间才生出来的。
而这圆洞中看不见大脑或隔膜:取而代之的是乱七八糟的杂物,正从内里涌出。
如果水煮蛋煮坏,蛋白蛋黄就会从蛋壳的破口裂隙里挤出来,糊成黄白相间的一团。
研究员的脑袋便是这样。数不清的细碎事物,正从这圆形洞口中一涌而出:
原本的脑组织也不再是粉色的、柔软的东西。仿佛发生了形变又凝固,一次次地重复,直到截然不同——
有几页泛黄的纸张与照片、试管和零件、半个狗狗玩的飞盘、完整的世嘉MD手柄、两枚串在一处的戒指
通通熔接交缠,结成一溜长长的固体、盘绕卷起;像挤牙膏般喷出圆滚滚一管,肠子似地垂落在地。
兜兜伸出手,戳了戳:手感坚硬,都是实物;和指甲尖咔咔作响。
“诶,这——”
他环顾四周,本想再找几个研究员来问问看:
结果其他研究员有的眼眶里撞出一叠钞票,把眼球顶到地上,在风中散得到处都是;有的嘴巴张得几欲开裂,朝地上呕出啤酒杯形状的霓虹灯管,一闪一闪发亮。
流出的内容物各有不同:兜兜甚至还看见另外一位研究员在地上翻滚--她头骨里挤出个瘪了气的篮球,还有小半个赛车引擎,好像是一级方程式里用的那种?
“哎——糊涂了糊涂了,都在干嘛啊。”
兜兜顺手按住那张照片,抚平--是张全家福:一对父母,两个孩子,一只胖滚滚的萨摩耶犬。
他把合影和眼前这位研究员的脸比对了会:跟相片中的那位父亲一模一样。
“是你的照片啊?可是——”
可是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脑子里呢?肯定不是塞进去的。
第155章 圆(五)
如果不是塞进去的,那便是原来就装在头颅里面.
脑子里头的东西,只能是--
兜兜用拳头一敲巴掌,恍然大悟:
“喔,我懂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其实是具象化出来的;思想变成物质之类的吧?”
再结合起这些各色各样,不带重复的杂物内容兜兜觉得推论还能更加深入:
【还有点像记忆成形了,变成实物之类的——看起来有点这种感觉。可能有一部分是重要或者比较深刻的记忆?】
【比如家庭啦,兴趣爱好之类的吧?反正全家福这个多半没错。】
周围没人有余力响应回答,显得他在自言自语。
这个结论一时半会也得不到验证,更别说在这混乱的场景中。不过.兜兜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摸摸自己的头顶,又抓抓嘴巴和耳朵;感到种不合群的别扭:
“对了,我怎么没往外头冒东西啊?”
兜兜捏住耳朵,苦思冥想;在脑海里努力勾勒着具体的物件:
“神奇天鹅二代的卡带——首发护航的全套!加两盘《恐龙危机:启示录》和《新数码恶魔传说》。喔,还有外设.我要那个体感的手柄,差不多这些.”
虽然李查克送了台掌机,但是兜兜看过外包装的封面;那只是台裸机,压根没搭配游戏卡带。可既然是人家送的礼物,兜兜当然不会得寸进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