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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6节(第2页/共2页)

地居民和驻满洲的红军的不满,只不过之前关内战争还没有决出胜负,红军一直保持理智和日方进行交涉。

    随着北洋团体的执政开始落下帷幕,红军对滨海地区的公投结果不再交涉,而是直接宣布该公投结果非法,赤塔共和国也发表了同样的公告,并对日本军警在伯力和海参崴驱逐俄罗斯商人的行为表示了愤慨。1915年2月17日,武汉和赤塔发表了共同公告,认为日方在滨海地区的驻军和代表破坏了三方协议,因此他们将会支持该地居民将日方人员驱逐出滨海,恢复滨海地区的自治。

    2月18日,袁世凯宣布下野,并命令各地北洋军队不得擅自行动,等候新政府的命令,并提议劳工党组建新政府恢复国内和平。武汉方面对袁世凯的通电表示认可,宣布2月18日晚12时停火,12时以后继续向红军开枪的,视为叛乱行为。

    2月19日孙文发电呼吁重建国会,由国会来决定新政府的组建。不过一些社会人士表示,旧国会体制不能解决军阀问题,应当建立一个更加有权力的中央政府,以避免此类内部战争的爆发,并对广西、甘肃等地方势力进行了批判,认为这些地方势力甚至都不是共和制度的支持者,而是前清的势力在掌握,他们怎么可以继续把持地方军政权力?

    总之,随着袁世凯的通电下野,中国内战已经宣告结束,这就使得中国和列强之间的矛盾开始上升。中日之间关于滨海地区、南满地区、北朝鲜地区的争端,中英、中法之间则是租界、治外法权和关税问题,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上海地位的问题。

    英法外交官对武汉表示,其他问题都可以讨论,但上海例外,也就是说上海地位不许讨论。武汉方面对于英法的威胁虽然颇为重视,但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中日外交问题上,田均一认为林信义说的很对,中日之间的矛盾能够解决,那么中国和欧洲列强之间的不平等条约就失去了存在的物质基础,这些不平等条约实际上是建立在中日矛盾上的。

    田均一对党内如此表示道:“要么和日本政府达成和平共处,要么就得先打垮日本内部的帝国主义者,否则我们就腾不出手来解决同其他列强的外交问题。”

    于是劳工党对于中日之间的争端问题并没有随着劳工党即将执政而变得缓和下来,反而更加强硬,颇有不惜用战争接近中日争端的意思。

    劳工党的这种态度令日本国内的政治斗争也更加激烈,陆军越来越倾向于开战,而海军则坚持反对,山本权兵卫对记者这样公然表示道:“中日之间的争端虽然难以分清曲直,但陆军的一系列行为恶化了中日关系确实是事实。

    陆军压根不是在解决中日之间的争端,而是通过扩大争端来达成自己的大陆扩张主义,这是把帝国压上了赌台,赌输了就等于40余年的维新成果毁于一旦。海军绝不认同日中开战的理由,这不符合日本的利益。”

    山本权兵卫的发言获得了知识分子、工人阶级和一部分工商业者的支持,日俄战争结束还不到七年,日本人对于日俄战争中大量的人员伤亡还记忆犹新,这是和日清战争完全不同的作战方式。和中国人在大陆上开战,意味着又是一场以陆上战争为主的全面战争,中国人在对俄作战中的表现可远远超过了日清战争的表现,更何况这一次中国的内战中,南军对于北洋的那种摧枯拉朽式的胜利,也让日本人很难相信陆军说的中国人战力低下,不是皇军对手的大话。

    上一次陆军表示俄军不能打,结果要不是俄军后勤出现问题,陆军自己就差点崩溃了,那些被征召的预备役士兵,可是见识过了真正的战争,不是陆军宣传画上只有胜利没有死亡的战争。更何况,明治天皇已经故去,谁来领导军队作战,大正天皇吗?大家可不觉得这位天皇能够充当统帅的角色。

    政府的上层就更加反对战争了,因为日俄战争的欠债还没有还清,现在开战就等于是让政府去自杀,更何况陆军真的是想要战争吗?官员们觉得,陆军只是想要增加军费。1

    本章完

    第801章

    1915年2月底,蛰伏在青岛的林信义终于收到了他等候已久的一封国内来电,他随即把堀悌吉请到了家中。

    堀悌吉很快就带着礼物上门了,在青岛这几年他终于有些放松了下来,在国内时他是没法想象自己对享受生活的兴趣居然高过了对于战争的兴趣。

    但是在青岛,联盟舰队把军人和平民的生活进行了一种分离,使得舰队军人开始有了一定的私人休闲的时光。如果是在日本国内的话,军人居然想要过个人生活,显然是一种不够敬业的表现,日本的国民对于职业的信仰,使得做某一职业的人员必须要无时无刻的把自己所有奉献给自己的职业,才能称得上是合格的职匠。

    这种职匠精神,实际上是对幕府时期武士阶层堕落的反思,国民认为幕府之所以不能攘夷,就是武士阶层腐化,耽于享受,所以才会被列强打开了国门,签署了不平等条约,因此明治政府成立之后,职匠精神开始被推崇。

    军中宣扬的武士道精神,其实和江户之前的武士道是两码事,明治后的武士道是改头换面的职匠精神,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武士道是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主君,而职匠精神则是要求把所有奉献给自己的职业,原本的武士道对下克上是非常忌讳的,战国时期那些背叛主君的武士都是被鄙视的,而职匠则主张不效忠于任何人,只要自己的手艺达到最强就是正确的,所以职匠对于下克上是抱着鼓励态度的。

    职匠精神改头换面而能够得到军队和国民的推崇,因为维新政府本就是一群下克上的武士建立的,而资本主义本身就反对社会等级和忠孝伦理,只有在自由贸易的状态下,资本才能安全的流动,而这是资本自我增殖的必要条件。

    日俄战争中,日军上层进一步意识到军人想的太多,恐怕有害于对外侵略战争,光凭对天皇的效忠显然是不能让这些军人在战场上无脑冲锋的,因此鼓吹奉献自我的武士道精神开始全面推广,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日本军人忘记对错,而只是把自己奉献给军队。

    在日俄战争期间,反对这场战争的日本人并不少,但是到了侵华战争时期,日本全国几乎都是支持战争的,哪怕战争对于那些中产阶级并无好处,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对战争的意思,这就是职匠精神在日本普及化的结果,日本人认为奉献自己给国家是国民的义务,所以国家发动不义的战争也不能反对。

    在职业匠人精神弥漫的社会中生活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生活,因为这种社会不仅仅在于个人对于职业的奉献,还在于整个社会对那些不肯奉献自己的个人进行了排斥,认为他们不配当一个合格的国民。在日本这样一个人情社会中被认为非国民,实际上就等于社会性死亡。

    堀悌吉作为海军军官,属于日本人眼中的精英阶层,这样的人享受更多的社会资源是应该的,但同时他们也应当无时无刻的把自己和战争联系在一起,一个海军军官不讨论打美国人、德国人,反而和家人讨论到什么地方去度假,国民能够把国家的安全托付给这样的人吗?

    但是在联盟舰队中,这种社会性的压抑气氛就消失了,因为联盟存在的目的是建立一个亚洲安全秩序,所以对于战争并不放在首位,而联盟舰队的驻扎地也以海外为主,为了联盟的成立目标,对于联盟舰队的军人更加强调军民关系,主张公私分明,类似于一种公务员的制度。

    这就使得联盟舰队中的军人获得了放松,联盟舰队刚刚成立时,调动到联盟舰队下的日本海军军官还整天琢磨着开战问题,现在大部分海军军官已经习惯于在联盟制定的秩序下解决冲突,而把舰队的使命视为了维护秩序,而不是开战。

    除了少数官兵难以适应联盟舰队的风气,大多数官兵几乎都接受了联盟舰队的风格,堀悌吉便是转变过来的海军军官之一。堀悌吉承认高野等人的抱怨或者是对的,联盟舰队的悠闲风气将会使得联盟舰队在战争中遭到重创,但他也还是认为联盟舰队的这种风气并不都是坏事,正是在这种风气下,联盟舰队下的各国军人才能相处融洽,这在一开始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联盟的成立只是政治上的需求,但是对于各国的民族主义者来说,联盟实际上是一个虚幻的东西,因为它没法解决各国民族主义者要求得到的利益。比如日本人认为朝鲜属于日本的一部分,而朝鲜人觉得自己是独立的,俄国人和中国人都支持朝鲜而反对日本对朝鲜的吞并想法,至于德国人则想要拉着联盟去和英法冲突。

    但是随着联盟以安全秩序作为联盟存在的政治目标,反而使得各国民族主义者的冲突减少了,虽然各国民族主义者的主张并没有改变,但他们也承认了联盟的观点是正确的,在一个秩序下解决冲突问题,至少比武装对抗强,毕竟军人都站在冲突的第一线。

    当然,联盟舰队中这种风气的养成,主要还在于林信义。这位联盟舰队的副参谋长在青岛期间身体力行的享受着生活,瓦解了大多数日本军官的战争意识。高野五十六虽然反感联盟舰队的悠闲作风,但也不愿直接批评塑造这种风气的林信义大佐。

    海军中的年轻军官们都知道,虽然林信义大佐塑造了联盟舰队的休闲作风,但林信义大佐本人并不是什么二代出身,他可不是靠着人际关系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和那些在地图上策划战争的热血军官们不同,林大佐从刚士官学校毕业开始就亲自参与了数场改变亚洲地缘政治的战事,试图和这样的人讨论战争的必要性显然是自讨没趣。

    比如巴厘岛事件,高野等人只是后知后觉,在事件爆发后才生起了挑战英荷在南洋的利益,但巴厘岛事件本身就是在林信义的策划下达成的结果,并且还顺利的借用了新成立的亚洲联盟的力量,迫使英荷在巴厘岛事件中做出了退让。

    所以高野认为,哪怕林信义在青岛悠闲的度假,肯定也在策划着什么阴谋,只不过大家都猜不到他的想法而已。堀悌吉也觉得高野的看法是正确的,和海军中那些只看眼前的人不同,林信义似乎从不关注眼前,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数年之后。

    认为林信义在青岛放弃了进取之心,而一心一意过自己小日子的人,估计要等自己跳进林信义挖的坑才会反应过来。所以堀悌吉完全服从了林信义的主张,在青岛享受起了个人生活,也因此和林信义建立不错的私人关系。

    木子夫人也熟悉了堀悌吉的经常来访,看到他的到来就让大儿子带着他去林信义的书房,表示自己给他们准备晚餐去。书房内的林信义正在照顾着小女儿,看到堀悌吉到了之后就请保姆将小女儿和儿子带了出去。

    招呼着堀悌吉坐下之后,林信义也就开门见山的对他说道:“河原大臣给我发了一封电报让我尽快返回国内一趟,联盟舰队的工作我希望你能负担起来。”

    堀悌吉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正常的工作移交,毕竟林信义离开青岛时,他的工作职责都会让自己来接替,不过看着林信义严肃的样子,他还是有些吃惊的问道,“你这次回国难道就不再回来青岛了吗?”

    林信义思考了一下后说道:“你知道的,元旦时伊东元老也住院了,陆军的桂阁下、海军的伊东阁下,看起来都要远离尘世了。这样一来,海军就只有山本阁下能够在元老会议中发声了,而陆军至少山县和大山还在,伊藤、井上两位是平衡手,松方阁下则向来是讲大局的。所以,山本阁下一旦失去威信,海军在元老会议中就失去了声音,陆海军在元老会议中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堀悌吉更加震惊了,他连忙问道:“陆军要攻击山本阁下?他们是想要和海军开战吗?”

    林信义点头道:“在陆军看来,好像是山本阁下先对桂阁下和陆军开战的,所以他们会把自己的行为称之为反击。你知道的,桂内阁的内政外交都出现了麻烦,如果就这么下台的话,陆军的声望将会遭到重创,至少数年内都不会有组阁的机会了,陆军恐怕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

    堀悌吉沉默了片刻后问道:“陆军拿什么来攻击山本阁下呢?陆军也不能轻易的抹黑一位元老吧?如果那样做的话,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林信义道:“陆军倒不是纯粹的抹黑,海军的六六舰队计划,其外购军舰合同中存在着许多猫腻,英国人和德国人都向海军高层行贿过,这件事只要被暴露出来,山本阁下和斋藤阁下就没法为自己辩解了,他们正是六六舰队计划的策划和实施者,其他人都没法替他们辩白。”

    堀悌吉虽然也不能忍受海军高层的贪腐行为,但他知道这种贪腐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就算河原想要坐稳大臣的位置,也一样要给那些高层好处。他只能摇头苦笑着说道:“陆军的攻击虽然过分,但不能说毫无道理啊,只是这个时候攻击山本阁下来为陆军解围,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林信义也认可的说道:“如果只是追查海军的贪腐行为,我也无话可说,但是陆军的行动,是把海军的贪腐当成了武器,来阻止陆军内阁的垮台,但陆军不下台的话,国家就会陷入和中国的交战,这将把海军的国策完全破坏掉,我是没法接受陆军的做法的。”

    堀悌吉也觉得林信义说的对,他于是说道:“陆军中恐怕也没有多少人是清白的,或者可以用陆军的贪腐行为来阻止陆军对于山本阁下的攻击。”

    林信义摇着头说道:“陆军不是通过军备计划来进行贪腐的,他们的贪腐行为更加的隐蔽,也更加难以追查。但是海军的六六舰队计划就太明确了,只要英国人和德国人把行贿证据放出来,山本、斋藤等一大批海军上层就完蛋了。”

    堀悌吉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道,“英国人和德国人为什么要配合陆军?他们今后就不和海军合作了吗?”

    林信义解释道:“西门子公司驻日办事处的一位职员把行贿资料给带回国了,西门子公司不想被其勒索,已经在国内起诉这位职员,只要这些资料被公布出来,然后国内报道给国民,不要说山本和斋藤两位,海军在国民中的形象都得完蛋。河原大臣让我回去,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应对。”

    堀悌吉沉默后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应对这场丑闻?”

    林信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其说道:“我把你叫来就是和你交代些事情。一个是禁止联盟舰队内的日本官兵对国内政治问题发表什么言论,不管涉及到谁,联盟舰队必须在国内政治斗争中保持中立,如此今后才有机会收拾国内的残局。”

    堀悌吉吃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该回国,等国内的风波平息下来,你再回国收拾残局不是更合适吗?我觉得其他人都不可能比你更适合收拾残局了。”

    林信义道:“我说的收拾残局,是指海军在这场风波中全面失败,所以你们才能以联盟舰队的名义回国重新收拾局面。也就是说,即便这次斗争中海军完蛋了,至少不会是海军自己完蛋,而应该让陆军一起完蛋,海军中其他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因此只能我回去。”

    堀悌吉惊奇的问道,“和陆军同归于尽?你要怎么做?”

    林信义摇着头道,“有些计划是不能提前说出来的,你只需要了解这一点就好。此外,我不认为日本走帝国主义道路能够成功,因此联盟才是日本的未来,这是我对你的告诫。如果你不能保卫联盟主义的话,那么日本是找不到出路的。

    高野这些人总觉得人的主观信念能够战胜钢铁,我觉得他们就快和陆军的水平看齐了。陆军的那一套放在18世纪还有可能,在当代属于给自己挖掘坟墓了,所以千万别学陆军搞什么领土扩张主义,海军存在的价值就是维护秩序,没有秩序就不需要海军,毕竟破坏秩序只要陆军就够了,海军太浪费钱了…”

    堀悌吉和林信义一直谈到半夜才告辞离开,离开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木子都看出了他的紧张,因此不免向丈夫询问,这次回国是不是存在什么危险。

    林信义抱着她安抚道:“一般来说都是我给别人带去危险,堀悌吉只是性格如此,你在青岛好好看家就好了。”

    木子想了想说道:“我也好久没回国了,要不把孩子留下,我和你一起回国探亲?”

    林信义哈哈一笑道:“你能放心把他们留下?别说傻话了。而且东京风那么多大,那里比得上青岛的气候,你们待在青岛,我才好安心做事么…”

    1915年3月1日,林信义登上了朝雾号驱逐舰返回东京。也就在这一天,秦力山代表武汉劳工党进入北京,接手了国务会议,袁世凯等北洋高层交出了权力,然后离开北京前往了天津,从这一点来看倒是颇符合前清的规则了,汉人高官一旦辞职就必须立刻离开北京城返回家乡去,以表示自己对权势的不留恋。

    不过对于各界人士来说,这一举动代表着内战结束,中枢权力进行了和平交接,至少武汉不必把战争进行下去了。南满的北洋诸将通电服从北京新政府,并把军队撤回驻地,北满的红军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应对滨海地区的日军了。

    此前在两面夹击的压力下,北满红军不得不放弃了滨海地区的控制,把兵力收缩在了绥芬河和图们两点,图们是长图铁路的终点,日军也难以越过密林进攻有着铁路支持的城镇,但是现在红军开始恢复对滨海区的控制,并以自卫队的名义对日军开始了袭击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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