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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7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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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列宁的交谈就坦诚多了,列宁始终把谈话的主题扣在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发展上,在这目标下建立起了劳工党和布尔什维克对全球社会主义发展的共识。在这一主题下,两人实际上是就党的观点发表了意见,而不是完全的个人的观点。

    这场谈话让林信义觉得,即便他不是穿越者,和列宁交谈之后也会信任对方,因为个人的立场可以轻易变换,可组织的立场是不能这么迅速改变的。列宁的观点大多是建立在布尔什维克的政治理念,而非个人的主张,这种表态自然是可信的。

    不过列宁和托洛茨基有一个观点是相同的,就是认为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首先得在欧洲的中心获得胜利,对此林信义思考良久后,还是没有附和这位革命导师,“按照您说的: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高度发达的社会生产力,另一个是无产阶级成熟到做好了革命的准备。

    我在理论上支持您的主张,但是在实践中我认为不能指望先在欧洲这种资本主义的中心获得胜利,然后再去解放全球。我认为,无产阶级想要解放自己,首先得先解放全人类,然后才能迎来自身的解放。

    社会主义虽然理论上应当在发达的社会生产力下建立起来,但是资本主义的失败却是从自己的薄弱环节开始的,比如中国和俄国这样的资本主义薄弱地区。

    所以,欧洲无产阶级革命获得胜利的前提,应当是欧洲以外的被殖民民族先摆脱了国际资本的奴役,被孤立起来的欧洲资本主义,才能被无产阶级的大联合所粉碎…”

    列宁对于林信义提出的看法很感兴趣,在两人交谈之前,他已经从田均一口中得知,这位中国劳工党成员不仅仅推动了中国革命,也推动了印度和朝鲜地区的革命发展,虽然在社会主义理论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建树,不过对具体的革命实践则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因此他也认真的请教对方,该如何去实现非资本主义中心地区的革命胜利。

    林信义思考了许久,才谨慎的说道:“我的看法有两点,一点是应当推动资本主义的生产扩散,使先进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粉碎那些落后地区的生产关系;另一点是培养各地区的无产阶级组织,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没有建立之前,建立起无产阶级的政权。

    当然,这样的革命实践会遇到许多挫折,比如资本主义生产在全球的扩散,是否会提升先进资本主义国家的力量,从而使得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利用高福利去收买本国无产阶级,并将低利润产业转移到落后地区,从而削减本国无产阶级的力量,破坏各国无产阶级之间的联合。

    此外,各国的无产阶级政权虽然能够在社会主义建立之前建立起来,但是如何保证这些无产阶级政权不会被资本主义所腐化,最终背叛尚未觉醒的本国无产阶级,从而变成腐败的官僚资本主义集团…”

    列宁思考了良久,一时居然提不出什么意见,他只好对林信义说道:“你提出的这两个问题,确实很有意思,我需要认真的考虑考虑,才能试着去解答…”

    本章完

    第778章

    林信义在拜会了托洛茨基、列宁等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党员外,还特意去了自己最关心的军政大学和海军大学参观。此时这两所学校的前缀已经从红军变成了武汉,而两所学校的规模也和初建时有了极大的发展,其中军政大学发展的最快,在校学生人数已经超过8000,成为武汉劳工党新血的供应核心。

    和后世的正规大学不同,武汉军政大学并不是从完成了普通中学教育的人群中招收人员培养,当初林信义主张建立这所大学的目的,就是为劳动阶级培养自己的知识分子和党的干部。

    所以军政大学除了接纳普通中学毕业生的考试制度外,还有工农兵推荐制度,在完成了扫盲教育的前提下,经过所在工厂、公社部队的推荐下进入军政大学进行政治教育培养,以作为革命的储备力量。

    这些工农兵学员虽然在通识教育上不及普通中学毕业生,但是当他们接受完教育再回到原先的岗位上时,却能够极大的带动当地的工作,从而提升当地群众的政治觉悟。和那些知识分子下放的干部相比,这些工农兵干部的优势就在于,他们被群众视为自己人,容易获得群众的信任。

    而知识分子在基层当干部,虽然在知识面上更具有优势,但有一个问题是始终解决不了的,就是他们终究是上面派来的,迟早还是要回去上面,因此群众就不能指望这些知识分子完全的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劳工党通过这两种干部的使用,既稳定住了基层群众和干部之间的联系,同时又确保了中央的意志能够被基层干部所执行。

    当然,这种干部培养的模式必然会形成基层组织对于上层组织的对抗,过头了就会形成地方主义,引起中央一部分委员的不满,但基层党组织过于削弱又会形成官僚主义,使群众对于基层党组织产生不满。

    在劳工党尚未完成全国统一的社会环境下,当前模式还是得到了大多数党员的支持。因为地方反动势力的多变,使得中央不能搞一刀切的政策。地方必须要针对不同的社会民情采取针对性的政策才能瓦解反动势力的联合,维护劳工阶级的利益。而当前国内外的反动势力依旧占据较强的优势,各地的党组织要是不联合,就无以对抗反动势力的联合扼杀。

    正因为劳工党面临的这个局面,军政大学这样培养党组织新血,并统一基层党员思想认知的教育基地,自然也就成为了劳工党重视的核心机构。田均一就担任过军政大学的校长,直到其工作实在太多,才不得不辞去该职务,但是接替他担任军政大学校长的依然是中央委员,比如现任军政大学校长就是原湖南工农兵委员会主席沈荩。

    林信义来军政大学当然不仅仅只是看一看学校的发展,在参观过校园之后,在校长室内,林信义向沈荩询问起了关于自己建议设立的青年政治教育加强班的情况。

    沈荩也诚恳的回道:“今年三月我们从各年级中抽调了一批优秀学生组建了第一个班级,由党内委员和受邀的日本、俄国同志上课,效果还是相当良好的,六月时组建了第二个班,本月组建了第三班…”

    林信义听完后拿过了三个班的学生名单略略翻了翻,然后便对着沈荩说道:“虽说小班教育可以加强这些学生对于政治的认识,但是我认为正确的思想还需要进行广泛的传遍,才能从量变引发质变。

    军政大学还是应在周末安排面对全校,甚至是不限本校旁听的讲座,请委员和工人国际的同志讲一讲政治的本质。一方面是让委员们不至于距离群众太远,另一方面参加工人国际的各国党派虽然对于社会主义的理解不一,但就理论研究而言,大多数党派在理论研究上都是高于我们的,吸取他们的智慧,至少可以让年青学生增加对于社会主义的认识…”

    沈荩当然不会去反驳林信义的建议,他知道面前的林枫委员和田均一委员一样都是党的创建者,也是中国革命道路的计划者,当他还在考虑着排满的时候,林枫已经考虑如何建立中国的新秩序了,没有劳工党的创立,大清或者会完蛋,但是革命能否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就不好说了。

    在革命前途的问题上,党内对于林枫委员的建议总是极端重视的,就算是田均一委员也数次纠正了自己的观点,和林枫委员提出的主张形成了一致。到目前为止,林枫委员做出的判断都没有出现路线上的错误,实践中或者有些小问题,但都不妨碍中国革命的向前发展,这自然就加强了林枫委员在革命理论上的权威性。

    在和沈荩沟通了关于教育方面的设想后,林信义也顺势要求瞧一瞧各省优秀青年的推荐名单,他想要看的还是湖南省的名单。

    一直以来他都很关注湖南省的教育问题,所以他其实很清楚某人已经从湖南的山村中走了出来。对他来说,最大的担忧是,某人在这个时空真的跑去搞教育,这可就麻烦了。对于其他历史名人,他是不大在意的,他觉得这些人都是为时代所造就的,自然也就能够被时代所取代。

    但是对于某人来说,他认为虽然他也是被时代所造就的一员,但这位却也有能力改变时代,让他去搞教育,那就是他的错误了。

    为什么林信义担心某人去搞教育,因为湖南现在和历史上已经走上不同的道路,历史上湖南的进步势力被保守势力所扼杀,使得某人不得不放弃教育事业走上了革命道路,但是现在武汉政权牢牢压制住了周边的保守势力,加上铁路和公路的建设,湖南、湖北名义是两省,但其实却更像是一省,湖南的保守势力在铁路沿线被完全打压了下去,长沙城真正成为了革命的据点。

    某人现在投入教育事业的话,几乎没有什么意外可以打断他的求学之路,这就意味着他很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教师,林信义当然不想看到这个选择。

    林信义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名字,然后向沈荩询问道:“湘乡中学向军政大学推荐了三人,这个评语最优秀的怎么被打回去了?”

    沈荩瞧了一眼名册后就了然的回道:“奥,李润之的古文文章确实很出色,差不多已经超过普通中学毕业生的水准了。但是我们了解了一下,他的科学课程实在太糟糕了,特别是数学成绩连小学毕业生都达不到。

    湖南那边的解释是,这位同学从小接受的是私塾教育,新式小学课程只上了一年就跳级到了中学。我们研究后认为,应当让其接受完中学教育后,再对其进行考察。毕竟他是学生而不是工农兵学员,对学生的科学素养,还是需要达到一般程度要求的。”

    林信义知道沈荩说的其实没啥问题,且这个主张还是他先提出的,当初设立军政大学的时候,国内都是偏重文科而轻视科学,所以军政大学对于偏文科的学生要求比较严格,对偏理科的学生则比较宽松。

    林信义给出的理由是:社会主义是科学,没有基本的科学素养是难以理解的,偏向于文科的学生总会拿玄学来解释社会主义,搞不好会闹出孔子社会主义的笑话,所以应当严格控制偏文科的学生进入军政大学。

    沈荩给出的解释,并没有偏离他创建军政大学对生源的要求,不过林信义还是打破了自己的观点,决定给某人开个后门,毕竟列宁不大可能在中国久待。

    对于列宁来说,欧洲才是他对资本主义的战场,东方虽然安全却远离了战场,对于这样一位职业革命家而言,远离了战场就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因此在召开完俄社民党全国代表大会后,列宁还是会回去欧洲继续战斗的。

    在和列宁交谈后,林信义认为这场在东方召开的俄社民党全国代表大会将会使布尔什维克真正的组织化,虽然这一会议的目的是为了把社民党内的自由派和投降派开除出党,但实际上却是确立了布尔什维克和社会民主工党的区别,今后俄国的工人阶级将会把布尔什维克而不是社民党视为自己的政治代表。

    孟什维克虽然还掌握着对社会主义理论的解释权,但是他们的政治路线在党内自由派和投降派被开除出党后就破产了。为什么列宁在这个时候召开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因为试图和沙皇政府妥协走资产阶级民主路线的议会斗争路线已经破产。

    当列宁把取消派和召回派开除出党后,俄社民党实际上就剩下了暴力革命一条道路可选,而这条道路始终都是布尔什维克在坚持。也就是说,孟什维克除非放弃政治,否则就只能跟随布尔什维克前进,这也是托洛茨基开始纠正政治方向,试图和列宁和解的根源所在。

    布尔什维克一旦确立了对党的政治路线的领导权力,那么列宁自然就会对国内的党组织进行改造,从而确立布尔什维克对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在这个过程中,布尔什维克也将进一步的组织化,最终变成一个独立的政党组织,而社民党也就剩下了一副躯壳而已。

    既然已经看清了列宁的政治路线,林信义自然知道列宁在东方的时间不会太久,那么确保某人亲自听一听列宁的课程就是必要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见一见列宁不过是一种可供回忆的事件,但是对于革命者来说,能否获得列宁的亲自授课,这是日后国际革命联合的基础。

    另一个时空中东西方无产阶级革命阵营的分裂,就在于无产阶级领导者之间的理念分歧,罗莎.卢森堡和列宁的分歧,斯大林和教员之间的分歧,最终这些个人理念的分歧变成了各国党之间的分歧,然后扩大到了各国无产阶级之间的分歧。

    虽然让某人听一听列宁的授课未必能够避免这种分歧,但至少有了一个能够解决此种分歧的借口,在同一革命源流之下进行协商,好过变成异端之争。

    而且和另一时空不同的是,列宁现在对于中国革命的了解要深刻的多,因为劳工党的组织原则大多是参照他的建党原则来建立的,除了在思想上没有和布尔什维克完全一致外,这一点列宁倒是可以接受,毕竟布尔什维克的思想也不可能比德国工人阶级更先进,而无产阶级更为弱小的中国自然也不可能比布尔什维克更进步。

    不过这样一来,列宁也意识到了先锋队理论在夺取政权后遇到的不少问题,在和罗莎.卢森堡就先锋队理论进行辩论时,列宁提出的前提是先锋队是为了夺取政权而不得不建立的无产阶级革命力量。

    所以当林信义向他提出如何防范先锋队不堕落时,列宁就谨慎多了,因为劳工党提出的不是未来,而是现实问题,劳工党已经夺取了政权,他们面临的是如何不让政权被腐化的官僚集团所夺走。这是欧洲无产阶级尚未遇到的问题,因为欧洲无产阶级还没有成功的让一个无产阶级政权活下来,活到足够让革命者腐化的时间长度。

    在武汉亲自观察了劳工党的政权组织后,列宁同意了劳工党提出的新革命理论,即无产阶级可以在被资本主义破坏了旧秩序的殖民地或半殖民地先完成革命,建立起无产阶级政党领导的革命政权。这一政权的领导者虽然是无产阶级,但政权的基本支持者其实是广大的农民阶级。

    和欧洲无产阶级革命面对的主要敌人是资本主义不同,中国的无产阶级革命面对的主要敌人其实是封建地主和大量的小生产者,在中国革命中,资本主义都是一种可以联合的进步力量。所以林信义提出的先锋队腐化问题,其实就是大量的小生产者一旦混入党内,把党从无产阶级代表变成了小生产者的代表,革命政权还如何维持?

    这种情况是不能拿欧洲的政治模式来套用的,列宁反对先锋队堕落的必然性,因为他乐观的认为,各地区党组织和党员代表大会能够遏制住中央委员会的腐化变质。但是中国劳工党面临的问题是,不是中央委员会的腐化,而是整个党从无产阶级转向了小生产者利益的代表,这就意味着党的组织是从基础开始腐蚀的。

    这种情况列宁确实没有考虑过,因为中国的无产阶级革命理论上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赢得胜利,但现实是,它确实出现了。这就意味着欧洲及欧洲之外的地区,出现了两种无产阶级革命的实践路线,已经不能按照唯一性来解释了。

    列宁需要认真考虑,其实就是表示对欧洲无产阶级革命路线唯一性的重新思考,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课题,相当于要重建一条新的路线。林信义希望,某人可以接过这条东方路线的思考,从而建立起全新的世界革命进程路线。

    毕竟他很清楚,除了罗莎.卢森堡和列宁之外,之后的革命领导者实际上都很难把革命实践上升为理论路线。斯大林和托洛茨基始终在罗莎.卢森堡和列宁划定的革命范围内兜兜转转,走不出两人的理论范围。至于教员,他获得世界无产阶级认可的时间已经太晚,没法让东方路线接替苏联路线成为世界革命的主流,最终导致无产阶级在冷战中失败。

    林信义脑中滑过了这些想法,口中对着沈荩说道:“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今年是世界无产阶级对亚洲无产阶级运动认同的一年,我们需要尽可能的让年轻人和工人国际的代表接触,从而为今后的世界革命联合做好准备。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其实大多数学生的文化程度对于这些工人国际的社会主义理论家而言都是不足的。这个时候就得拿数量换取质量。我看你们的班级设置还是过于保守了,这种精英化的小班教育,不适合革命发展所需要的年轻新血的输入。

    多增加几班,如李润之这样的偏才,也可以先让他接受教育,然后看成果,而不是考察后再教育…”

    本章完

    第779章

    林信义在武汉一直待到1912年2月中旬,才乘坐火车前往青岛,虽然他在武汉逗留了2个月,不过对于亚洲联合舰队的组建工作并没有什么大碍,因为决定联合舰队建立原则的日中德代表都在武汉,林信义在武汉期间,同时也在和德国、武汉代表进行沟通,以确定今后联合舰队的一些办事规则。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三方对于法属印度支那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在远东战争爆发之前,法国一直有一个东方法兰西的梦想,就是把柬埔寨、老挝、越南、广东、广西、云南合并为法国在远东的殖民地,从而建立起一个属于法国统治的印度支那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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