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245节(第1页/共2页)

    但是现在是无畏舰竞争的时代,各国都在新的强大军舰技术上进行竞赛,英国过去一百年中所积累的海上力量,随着无畏舰的出现正迅速被淘汰掉。虽然英国人还保持着无畏舰制造技术及数量的领先优势,但英国皇家海军和各国海军之间的差距正迅速缩小,特别是德国的公海舰队已经真正具有了威胁英国海上优势的力量。

    在这样的局面下,英国人已经不能依赖武力压制全球的竞争者,他们只能把自己的主要力量用来对付距离自己最接近的对手,而试图和次要的对手建立和平关系。

    巴厘岛事件的意义就在于,打破了英国皇家海军在南洋地区的威慑力,让各国意识到这个地方已经不是皇家海军说了算的地区,相关国家都有权力提出自己的利益要求,从而在大家的同意下重建地区秩序,否则该地区就不会有和平可言。

    英国人显然也是读懂了林信义释放出的信号,所以在无法威慑日本海军放弃对于巴厘岛的保护后,也不得不同意让荷兰人同巴厘岛土著王国在联盟和自己的见证下进行和平谈判。这一行动其实就是表示,英国人在南洋秩序上做出了妥协,承认各国在南洋的利益应当得到承认。

    这样一来,原本在大英帝国保卫下垄断了东印度群岛利益的荷兰人,现在就变成了各国眼中的新猎物,荷兰人可以继续统治东印度群岛,但是东印度群岛的利益不能由荷兰人决定。如此日本海军在南洋的局面就被打开了,海军对于南洋的野心自然也就从纸面变成了现实。

    堀悌吉澄清自己没有和林信义竞争的意识,也是因为这一事件极大的提升了林信义在舰队官兵中的威望,过去舰队军官们只是觉得林信义是个有才能的参谋,但终究没有上过舰,因此并不能将之视为真正的海军领袖,但是此次事件令林信义的决断力在舰队中传播了开来,于是林信义也从参谋的形象转向了舰队指挥者。

    东乡平八郎之所以能够得到舰队上下的认可,就是因为东乡指挥了对俄作战,在东乡之前还没有一位日本海军将领认为日本海军可以击败一支白人海军。而林信义今次则是打破了海军对于英国皇家海军的恐惧心理,对于这位老师,海军上下都是诚惶诚恐,压根不认为自己能够挑战对方。

    如果林信义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拟定计划,估计大家还没多大感觉,但是林信义站在了第一线并亲自承担起了下达命令的责任,这就使得他的声誉迅速的在舰队中上升了。堀悌吉要做出澄清,也是知道林信义因为巴厘岛事件在海军中的威望将不断上升,他并不愿意成为对方的陪衬和小丑,才会这么做。

    高野的猜测其实大差不差,返回东京后的林信义只是被单独关押了几天,责令其就巴厘岛事件的原委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然后就被放了个年假,让他回去休息了。

    虽然海军方面似乎对林信义的胆大妄为做出了处置,不过这种处置并没有伤及林信义在海军中的影响力,革新社在巴厘岛事件之后进一步加强了在海军中的影响力,并因此获得了对于亚洲联合海军建立的更多的建议权。

    河原在元老重臣会议上为林信义的行动做出了辩护,反对山县和陆军对于林信义行为的指责,认为这就是一起突发事件,林信义做出的决定虽然有些草率,但都还是符合规范的,海军没有理由对其进行追究责任,河原还进一步嘲讽道:“如果林信义中佐的行为是大逆不道,那么陆军冲进朝鲜王宫侵犯并处死朝鲜王后的举动算什么?相比之下,海军至少维护了日本的荣誉。”

    海军拿明成王后事件当挡箭牌,确实让山县和陆军受到了挫败,而包括伊藤在内的其他元老,也不愿意追究海军的责任,毕竟海军主导的亚洲联盟的建立,极大了扩张了日本在亚洲事务上的发言权,这个时候追究海军的责任,显然是不合适的。

    当初日本政府包庇陆军在朝鲜半岛上发动的政变,而且还失败了,就是因为征服朝鲜半岛是日本的国家意志,自然不会去惩罚作为直接行动者的陆军。现在的局面也和当初类似,海军的南下政策实际上已经获得了政界和财界的支持,不要说海军在这次事件中获得了成功,就算是失败了也不应当受到惩罚,否则政界在陆海军之间就没法平衡了。

    而且新登基的英王乔治五世显然无意在远东搞出什么争端,因此英国在巴厘岛事件之后所表现出的妥协立场,也让日本政界更加倾向于海军的南下路线,因此对于海军在巴厘岛事件中的追责最后不了了之。但是海军虽然没有背负责任,山本领导的内阁却遭到了山县猛烈的批评,认为山本领导的内阁纵容了海军的妄为,要求其负其责任来。

    山县对于山本内阁的反难倒是获得了伊藤等元老的支持,无他,海军这几年在政治上势力发展太快,已经引发了陆海军势力的失衡,政界大佬们虽然支持山本内阁的政治路线,但也不能忍受海军继续扩大在政治上的影响力,否则日本就真的变成海军的一言堂了。

    山本权兵卫面对这个局面也是始料未及,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能让自己承担起责任,他虽然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因为实在是有些荒唐,连英国人都已经开始妥协了,没人追究的情况下,他负啥责任?

    但是山县、伊藤等元老认为他对海军管理不严,才会导致海军出现越矩的行为,因此他还是应当承担起责任,以严肃海军的军纪。松方正义比山本权兵卫清醒,在私下里他劝说山本首相,“并不是真的要你承担什么责任,而是亚洲联盟的建立和千叶县土地改革、工业中心的建立,都在海军手上完成了,要是你现在不下台,等到成绩出来之后,海军在政治上的影响力就没法控制了。所以,你现在下台,可以让政界的力量恢复平衡,这是应有之意…”

    山本权兵卫是很难理解这个政治平衡的应有之意的,但是他现在确实没法对抗的了陆军和伊藤系的压力,特别是因为担心千叶县土地改革会扩散到其他地区,国会形成了一个反山本内阁联合的团体,正借着巴厘岛事件将会引发日英同盟破裂为借口,要求山本内阁总辞。

    新萨摩一系的政治和财阀势力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其他派系开战,因此也劝说山本权兵卫体面下台,然后等待时机再卷土重来。

    立宪政友会的原敬看到了机会,第一任西园寺内阁的失利使得原敬认为必须要实现彻底的政党内阁,否则就没法改变藩阀政治,因此在西园寺内阁下台后,他就开始致力于统一政友会内部各派系,为政党内阁的建立做好准备工作。

    不过原敬还是明白日本政治的实质的,如果没有军部的认同和财界的支持,那么光凭民主的口号是没法让政党政治变为现实的,所以他一直对古河财阀加以影响,并交好三井、三菱财阀。

    当意识到山本内阁的政治基础已经动摇后,原敬立刻联合三井、三菱这些大财阀,表示要考虑在日本的工业计划中加大财阀的作用,从而赢得了这些大财阀对政友会组阁的支持,接着他又推动西园寺公望和桂太郎结盟,以赢得陆军的支持。

    桂太郎和长州派都清楚,山本权兵卫即便宣布辞职,陆军也不可能出面组阁,因为之前的朝鲜问题上,陆军已经丢了脸,海军都因为巴厘岛事件失去了内阁,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陆军上台组阁,所以西园寺公望代表政党组阁,是一个能够获得各方接受的现实。

    同时,原敬也和山本权兵卫进行了私下交易,表示西园寺公望内阁一旦维持不下去,那么政友会会支持山本权兵卫卷土重来,海军的亚洲联盟及在千叶县的利益,政友会不会去触动。在这样的政治交换下,山本权兵卫终于在1911年一月宣布辞职,西园寺公望于一月底宣布组阁。

    本章完

    第772章

    1910年12月中,东条英教返回国内时已经声名赫赫,其在对俄战争中的不名誉传闻已经完全被洗刷,国民普遍认为其在巴厘岛上的勇气代表了日本人的道德观。

    而在东条于横滨港上岸时,陆军大臣田村先拦住了他,在港口的马车上和其进行了一场单独的谈话。田村大臣给东条的建议就是,回到东京后面对记者的采访不要讲陆军的坏话,而陆军将会提名东条晋升大将。

    这显然是一场交易,但东条最后还是接受了,因为他明白自己虽然借助巴厘岛事件获得了一些名声,但想要撼动陆军显然还是不够的,此时的东条已经放弃了从内部改革陆军的念头,所以他接受了和田村大臣达成的交易。

    返回东京后的东条英教还是先去拜访了林信义,和其他人相比,此时他更信任林信义,毕竟巴厘岛事件的策划者是林信义而不是其他人,如果没有林信义的谋划,那么即便他进入了新成立的军人道德委员会,想要对军部事务进行干涉,也不会有多少影响力,但是现在他作为日本军人的道德典范,再对军部事务发言,就能引起国民的广泛关注了。

    现在东条英教已经和林信义捆绑在了一起,失去了林信义的支持,东条知道自己必然会被军部所敌视,只有在林信义的支持下,他才能真正的领导军人道德委员会,并对军部形成牵制的权力。因此他自然需要知道林信义的想法,才会决定对记者的采访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林信义休假后就住在麻布区永坂町的住宅内,此地的旧地名称之为麻布霞町,听这名字就知道和东京的政治中心霞町相当近了,不过虽然叫麻布霞町,其实是一片农地、杂木林、町屋和下屋敷交错的郊区乡村,明治时代才逐渐变成住宅区。

    也正因为如此,林信义购买这里的时候地价并不贵,所以也就买的大了些,将近有1300多坪,不过真正使用起来的建筑面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剩下的地方也只是稍稍清理保持了果林和鱼塘的面貌,并没有做什么园林设计,这使得林信义的住宅更像是农庄,除了主楼采用了西式小楼的设计,和周边的环境有些不协调。

    对于文化素养较高的东条英教来说,林信义的品味显然是有些差了,不过在进入了室内后,他倒是认可了林信义在享受上的水准,这间住宅确实极大的照顾了人的生活便利,而不是空有建筑美感,水电等现代设施一应俱全,虽然不符合日本传统,但是把仆人的作用削弱到了最低。

    江户时代流传下来的贵族生活,想要舒适就需要大量的仆役来维护自己的需要,而从欧洲传入的贵族生活,其实和江户的传统也没啥区别,大部分家庭事务都是需要专业的仆役而不是家中的主人去完成的,只有美国人才会尽量使用科技产品取代人手,让家庭主妇不依赖仆人的帮助也能完成大部分家务。

    当然,在欧洲的贵族眼中,美国人和野蛮人也没啥区别,虽然英国贵族时下流行娶美国百万富翁的继承人,但英国人也毫不掩饰对于美国百万富翁的鄙视,认为这些人就是粗鄙的野蛮人,也就比有色人种强一些。

    比如欧洲贵族家庭也用上了唱片机器和电话,但是这种为了提升个人方便的科技,在欧洲贵族家庭中却专门分出了播放唱片和接电话的仆人,科技在贵族家庭中没有表现出节约人力的效果,反而添置了多余的仆人设置。

    不过日本人倒是很喜欢这种贵族风范,因此把专职仆人视为了一种进步,家里要是没什么钱,自然是不能弄出许多仆人负责专项事务的,只能一仆多能,于是仆人的多寡也就代表着一个家庭的门第高低了,这种风气极大的带动了明治上层的奢华风。

    所以从政界大佬到财阀家族,无不以建设大庭院和雇佣大量仆役来显示自己的财富和地位。这种奢华的上流风气,自然更加引发了底层国民的不满,要知道此时即便是大学毕业生,要是没能考上公务员,也没能进入大企业,就算是地位最高的法律毕业生,在担任律师实习生的期间,也是没法维持自己生活的。

    自由民权运动之所以能够引发大量国民的参与,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失业者实际上发挥了运动的骨干作用,这也是林信义在推动社会经济变革过程中能够获得社会舆论支持的现实基础。

    对外战争带来的荣誉并不能当饭吃,那些国内的知识分子支持战争是因为马关条约带来的巨大收益,但是日俄战争显然打破了他们的幻梦,所以国民对于战争的渴望大大的下降了,对于国内政治经济的变革要求却在不断上升,主要目的就是让藩阀和财阀让出利益,不能只顾自己享受。

    林信义虽然只是长野县破落士族出身,但是东条英教却清楚,即便不讲市来木子身后西乡家族的支持,光是东京财阀对于林信义的支持,也可以让林信义将这片地方建设成不错的园林了。林信义的家居生活,显然和其政治上的主张是一致的,就是平民化。

    在东条英教观察着林信义的生活时,林信义也了解了东条的来意,他也就坦率的说道:“我主张设立军人道德委员会的目的,就是让内阁稍稍加强一些对于陆海军的管束,否则内阁对于陆海军事务只有协商权而无约束能力。

    虽然现在有元老们可以帮助内阁压制陆海军,但是元老们毕竟都老了,元老这个职位今后是否能够保存,新的元老是否有能力压制陆海军,我看都是问题。所以,假如元老故去,或元老无法压制陆海军的局面出现,至少内阁可以通过军人道德委员会和军部进行沟通,迫使军部不至于撇开政府自行其是。

    因此,我对于军人道德委员会的看法是,独立于军部和内阁的军队纪律维持机构,但需要和内阁合作才能存在下去。日后或者会取代元老,成为政府和军队的协调机构。

    但现在么,军人道德委员会能够生存下来就很不错了。毕竟,军部和元老应该不会想要这样一个分权的机构,而内阁则会想要把军人道德委员会彻底纳入控制,变成内阁的下属机构…”

    林信义暗示东条应该尽量让军队道德委员会保持超然地位,而不具备倾向性,这倒是获得了东条的认同,虽然他是做好了准备,接受海军对于军人道德委员会的控制力,但他也很清楚这种行为将会使陆军对军人道德委员会产生对抗情绪,到时这个机构能否存在下去还在未知数。

    解决了当前最大的难题,东条英教心头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于是也就开始和林信义闲聊了起来,除了谈及在巴厘岛和青岛的一些琐事外,他对林信义被海军强迫休假一事表示了不满。

    林信义倒是没觉得强迫休假对自己有什么坏处,他语气轻松的表示,“其实休假也挺好,我可以在家陪陪木子,顺便还有了更多时间做些其他的事情。”

    东条英教以为林信义是心态豁达,他是真的没想过,作为一个海军中杰出的人物,一旦离开军队后还能做什么其他事情,比如他自己被退役后就只能花天酒地了,因此也就没有把话题转到这个方向上。

    其实林信义确实趁着休假忙起了别的事情,他趁着不用处理海军事务,开始推动政党的组建。从印度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准备组建政党,到了1910年下半年,他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因此便正式的展开了组党工作。

    此次组织政党,实际上就是在社会主义者及社会改良主义者的联合上建立的政党,在平息了平民新闻社引发的风波后,日本的社会主义者就开始分流了,幸德秋水、片山潜领导的革命派移居中国建立日本社会民主工党,而留在国内的社会主义者则转向了政治改革的社会改良主义。

    不过在林信义的安排下,关于社会主义者的监视档案被大量的销毁,所以留在国内的社会主义者没有被内务省打击到彻底放弃公有制经济理论,保留了较多的革命思想。对于国内工业农业的调查,对于千叶县农地改革的宣传和乡村工作,原本松散的社会主义理论研究者,终于逐渐形成了政治上较为一致的组织团体。

    林信义在休假期间,和安部矶雄、石川三四郎、木下尚江、横山源之助、岛田三郎等人进行了多次交谈和会议,逐渐达成了建立政党的意愿。

    通过林信义联系起来的东京-长野政治、财阀派系,也在林信义的沟通下,决定支持这个新党派的建立。不过林信义拒绝了东京-长野这个成分复杂的政治和财界的联盟整体加入新政党的主张,只接受以个人名义加入新党。

    此时的东京-长野政治、财阀派系在众议院内是第三势力,虽然在政治主张上不甚明显,但是在政治势力上已经有了不小的影响力。小川平吉、原嘉道、平沼骐一郎、鸠山和夫、安达峰一郎、若槻礼次郎等人逐渐成为了这一政治派系的核心,他们自然是想要让新党成为本派系的补充,从而进一步加强派系的力量。

    但是东京-长野一系借助山本内阁推动的东京及千叶县的城市、工业建设计划势力不断扩大的同时,也逐渐脱离了林信义的控制,平沼骐一郎、鸠山和夫、安达峰一郎、若槻礼次郎都是野心勃勃的官僚和政客,当然不愿意完全受制于一个海军中佐,哪怕林信义在海军中的前途远大。

    而林信义也无意去整合东京-长野这一政商团体,毕竟这不过是他用来推动国内经济建设的政治工具,双方只是利益一致下的联盟,谈不上什么共同的政治信仰。这一政商团体中的许多人对国内的改革并无多大兴趣,只是想要抱团从经济建设中分得一块蛋糕而已。

    但是现在日本国内的政治路线选择上,经济建设已经压倒了国防建设,东京-长野政商团体对于林信义来说就没啥助力了,接下来他需要推动社会财富的分配方式,也就是推动社会变革,这其中的一些人就成为了改革的阻力,所以他需要组建新党来取代这个政治上摇摆不定的政商团体。

    东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