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晴海氏高不善射术,没带弓箭随身,一直带着部下在后面紧追不舍,看起来也不易得手。
两个敌兵虽然带着伤,大概并不严重,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发挥出了惊人的速度。
……
新三郎刚听说遇到少量朝仓家士兵,亦颇为震惊,心想奇袭恐怕要失败。
但迅速赶到现场之后,恰好看到对面有两人带着伤狂奔,己方也有一支小队紧追在后。
见此,新三郎笑道:“我刚才还在担心找不到朝仓右卫门大夫的军阵所在,现在却无忧了!这两个伤员跑不快,没法及时传回消息,反而暴露了目标!”
有眼尖的人发现,其实对方也装备了鸣镝响箭,但只有了一副,携带之人第一时间被砍倒,无暇发出警报,其他人更没有机会去捡。
182 诸将争先
那两个受了伤的朝仓家士兵,终究没有靠意志力逃掉,跑出几百步还是支撑不住,被擒住。
然后再往前一段,走出了山地,来到河谷边缘,就能看到远远看到敌方身影了。
位置确实跟新三郎之前的预测有一定偏差。
如此看来,刚才休息的地方,其实就在敌人眼皮底下。即便是不慎被发现了,只要不加犹豫,立即发动袭击,仍然不会给对方留下多少准备时间。
当然,完全没有触发警报,那就更好不过了。
新三郎走出翻过狭窄的山口向前一望,发现近前是正在休息的小荷队数百人,个个携带着空的竹筐或布袋,却没拿什么武器。只有一些卫兵和领队是有装备的,总数不超过五十。
看来这是敌方阵地的后方,而且应该很靠近存储辎重的库房。
似乎对方有少数人察觉了异样正在望这边看,但大部分还是茫然状态。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奇袭队无需有任何保留,全力出击!
……
“嘿嘿,一路辛苦了!”
稻富重信从随从那里接过长弓,略一打量,发现没有半点磕碰磨损,感到甚为满意。
作为级别较高的武士,即便是在只选精锐的奇袭队中,他也能带两名亲兵。
一路翻山越岭本就耗费体力,还要携带立起来比人还高不少的长弓,这可不太容易。稻富重信特意吩咐,亲兵只需保管好武具就行,不必优先考虑作战。
他认为这么做事是值得的。而且还好心的分出一个人去帮助妹夫大井重家。
两人现在的状态还不错,互相拍了怕肩膀,脸上都满是建功立业的信心。
这时他们听到久保玄番的命令:“铁炮、弓箭抵近发射,瞄准敌方小荷队,然后白兵追击!”
意思是先攻击敌方没有战斗力的后勤人员,驱使溃众冲乱阵型。
这是很明智的做法。
接着,就看到以久保熊太郎、久保桥兵卫为首,几十个手持的铁炮的友军冲了出去,或半蹲或立定,朝着缺乏防备的朝仓家小荷队开火。
这两个久保家的一门众战时历来担任铁炮武者的队长,而两个技术高明的外籍家臣则是作为教官存在。
稻富重信下意识地小声说了一句:“武士还是应该用弓。”
“太对了!”大井重家猛然点头应和:“今日就让他们长长见识!”
他们迅速张弓搭箭,瞄准数十步外的目标,同时射击出去,俱都一击毙命。
两人对视一眼,皆十分振奋。
此刻朝仓军的小荷队虽然被袭击,却没第一时间崩溃,大部分人虽然发出惊叫,却是原地趴下躲藏,左顾右盼地寻求自家指挥官的身影。
这说明他们上下级之间的信任度还是比较高的。
然而片刻之后,一支小队的三十杆铁炮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响,火光与烟雾升起,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河谷之中。
马上有许多朝仓家的小荷队成员惊呼着“太可怕了!”“这是什么东西?”之类的话,惶然抱头鼠窜。
大概这年代北陆一向一揆还没有多少铁炮,所以越前的农民也对此缺乏认识。
“笨蛋!只是铁炮,没什么可怕的!”
小荷队的人数看上去不少于八百,旁边有装备的武士和甲兵大约有三四十。很快有人尝试做出反击,并用言语阻止溃逃。
弓箭的击发频率自然是比较高的,稻富重信与大井重家迅速抽出重矢,继续射击。
可是面对着甲的对手,两人没能继续建功。
稻富重信射中某人头顶兜盔,大井重家射中另一人胸口胴丸,都只让对方脚下一顿,未造成实际杀伤。
看来越前兵的经济情况都不错,甲胄质量过硬。
敌人的武士与甲兵还是扑了过来。
旋即,另外一支小队的三十杆铁炮又打响了。
虽然精度似乎不高,但中弹者立即倒下,很难再爬起来。
久保熊太郎、久保桥兵卫命令道:“不要跟着白兵一起乱冲,我们先填好了药再上!”
大井重家咳了一声,把弓扔给随从,换了一支大身枪在手上,严肃地说:“武士还是该用刀枪!”
稻富重信闻言连连点头:“说得太对了!”马上也舍了弓,拿起枪。
两人互相照应着向前杀去,随从们收好装备跟在后面。
其实想用枪刃击破铁片也是难度很高的,不过近战搏杀无需蛮力硬拼。当世具足并非是严丝合缝的全身板甲,能利用的薄弱处还是不少的。
稻富重信对上一个没戴覆面和臑当的甲兵,招招往脸上走,逼得对方疲于应付,然后忽然攻击下段,扫到小腿,便将其击倒,从容上前补刀。
大井重家迎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武士,凭借步法进退周旋一阵,待敌衣甲不整,奋力刺入襟廻小鳍处的连接点,割断了系绳,然后对肩部发出重重一击。
三四十个护送小荷队的战斗人员,固然勇气可嘉,装备也还不错,武艺却不太在行,瞬间死伤大半。
于是局面便成了久保军的奇袭队赶着大批溃散的民夫从东往西跑。
片刻后,又遇到一个长宽数十步的小阵地,里面建着一些放物资的棚子,大概是临时仓库。旁边是少量武士、有足者带着几百无甲杂兵。
此处的敌军却没那么勇敢,没做出任何战斗反应,甚至未必进行了调查事情起因的尝试,就稀里糊涂地跟着望风而逃了。
稻富重信穿着盔甲一路冲杀,除了最初击杀一人再未遇到抵抗,体能倒是大半用在疾行上了。
但他精神正处于亢奋状态,只觉得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气力,丝毫不觉得有半点疲惫。
甚至还有空边吼边追,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叫声后,又对着身边的妹夫大井重家说:“当年主动请愿分到久保玄番麾下,就是为了这样的战阵啊!此前征播磨,取桑田,战若狭,虽然也爽快,打的都不是强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