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族谱家纹来看,此人祖上大概率为逐步发迹的本地富户,苗字乃攀附得来,不太可能是跟武田家同属清和源氏义光流的真粟屋家后裔。
所以门第资历不算太高。
但这个粟屋胜久各方面的本事都不错,为人处世也广受赞誉,在若狭中下层武士心中甚有威望,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为啥新三郎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因为反抗军集会的这个瑞云寺,属于禅门临济宗一派,住持跟明舟大师也认识。
也只是认识,没价值的信息可以透露,秘密情报是不会帮忙打探的。
作为穿越者的新三郎一开始没多少印象,后来用力回忆了半天,勉强记起逸见昌经和粟屋胜久是少数能在暗耻游戏里登场的若狭武士,一个智略稍高义理很低,另一个统率武力都还尚可。
目前看起来,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逸见昌经在非常精妙的时间点选择了倒戈,由此获得松永长赖的青睐,取得了政治资本。而粟屋胜久在之前的战事中担当殿后表现不错,挡住了川胜继氏,救下不少友军。
跟游戏里的印象比较相符。
所以新三郎格外注意这两个人。
不过,他可能是新执政班子里面,唯一关心对敌策略的。
武田信丰和逸见昌经都更希望赶紧开始瓜分已经收到的这点胜利果实。
当然两人的情况也不一样。
武田信丰是个传统的守护大名,又已经五六十岁了,不可能亲自去抓实权,只是想扶植一些信得过的人。以他目前的声誉来看,其实也不太容易。
而逸见昌经,单纯就是想要吃一口肥肉罢了。不用说,其他“弃暗投明”的人也是差不多想法。
……
仔细罗列出来,之前拿到的胜利果实确实不算少,难怪有人心动。
后濑山城作为武田家的主城,占据了若狭的精华之地。
其北面便是小浜港,沿海是超过一千米的宽阔泊位,旁边形成了工字形的商业街道,大大小小的商户总计一百三十多家。
而且最妙的是,此地并非是围绕寺社所发展起来的“门前町”或“鸟居前町”,宗教力量的存在感没那么强,所有商人都得服从“小浜代官所”的管理。
只是若狭武田家的统治实在糟糕,过去几十年里,代官之位被国内重臣抢夺,税款的缴纳记录非常混乱,每年到手里多少完全看下面人的节奏,最少的一次居然不到二百贯。
另外,后濑山城的南部和东部,是整个若狭国耕种条件最好的冲积平原。行政上只是十几个村子,但一眼望去都是成片的沿河水田,而且看上去产量应该比丹波的水田要高一截。此地向来作为武田家的直领存在。
还有之前被三好义兴打下来的加斗城与谷屋城,那附近也有不少土地。原先的领主武藤家、寺井家或死或逃,目前没有能力提意见。
剩下的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村庄,以及沿海的小渔场了。
分蛋糕的重点,就是这几处。
新三郎忙活了半天,目前实际受封的,其实也就丹波、若狭交界处的名田庄城。由于三好义兴拆毁了加斗城与谷屋城来加强名田庄城,此城现在非常坚固。但附近产业并不发达,估算下来只有八百石左右。
在目前的局面下,他倒是有能力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地盘。
但恐怕要经过一场复杂的讨价还价才行,不仅麻烦而且后患很多。
逸见昌经似乎已经搭上了松永长赖,多少要给点尊重。武田信丰是被重视秩序的三好长庆送回来的,也不能完全忽略。
所以新三郎决定要用聪明一点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恰好武田信丰私下找上门,煞有介事地说:“昔日若狭武士皆随逆子作乱,如今归参未必出于真心。老夫以为,与其厚赐此等乱臣,不如招募丹波武士。”
新三郎之前早已做了诸般盘算,如今听了这话,瞬间福至心灵,眉关紧锁道:“可是,丹波武士中的佼佼者,大多已成家立业。即便得到土地,恐怕只会遥领知行,而非迁居于此。除非让蓬云轩(松永长赖)大人发出强制命令。”
这个理由显然很充分。
如果丹波武士领了若狭的知行却不搬过来,那就没啥意义。
心眼不太多的武田信丰立刻恍然点头,而后陷入无奈:“此言甚是。然则如何是好?”
新三郎假装是经过一番思索忽然有了灵感,微笑道:“倘若是之前没有土地的人,一定会极为重视新获得的知行。”
武田信丰表示疑惑:“列国之间当然有些骁勇善战的野武士。然而于情于理,岂能向未曾立功的外人赐予厚禄?”
新三郎做出解释:“上次作战,有一支海贼众可谓是不可或缺。论功行赏,赐予知行,乃是顺理成章。”
接着把奈佐大和助的事情讲了一下。
武田信丰迟疑地说:“其他的若狭武士,恐怕不愿与此等粗鄙不文的海贼为伍。”
新三郎笑道:“这不是正好吗?无法融入同僚,便不可能狼狈为奸。”
武田信丰勉强点点头表示能接受,然后又转移了话题:“久保玄番麾下,是否有适合担任小浜代官的人呢?”
新三郎顿时心生警惕。
怎么感觉这个问题里面带有试探的意思呢?
抬头一看,果然武田信丰眼神闪烁不定,双手不自然地握住,明显是带着恐惧和防备的情绪。
于是新三郎果断摇了摇头说:“恐怕要让治部大人失望,在下的家臣里面,并没有足以治理小浜港的能吏。”
武田信丰悄然松了口气,但口中却说:“那真是可惜。”
新三郎又道:“如果治部大人需要推荐的话,倒是有个朋友,出自京都长谷川氏,讳宗仁,或许合适。最近也听说小浜本地的组屋、关户两位豪商十分可靠。另外界町那边在下也算熟悉,可以托人物色才俊。”
听到这些人都不是久保家的家臣,武田信丰的神色才真正舒展开,微微颔首道:“久保玄番所提到的名字,定然不会有错。国事托付给您,再无忧虑。”
新三郎依旧维持着谦虚的姿态,同时又强调了一下背景元素:“在下只是受三好义兴大人的委任,在此提供辅助。治部大人您才是若狭之主。”
武田信丰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复杂,很难形容是开心还是悲伤。
新三郎也暂时沉默,让对方慢慢体会。
片刻之后武田信丰又幽幽开口说道:“老夫并不信任逸见骏河守。然而受迫于情势,恐怕不得不给予加赠,否则于人心不利。”
新三郎状似好意地提醒道:“如今逸见骏河守似乎与蓬云轩大人(松永长赖)较为投契。”
武田信丰连着嗟叹了两声,既不甘又无奈。
新三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笑道:“在下认为,当前正好有个办法,只花不到一年功夫,可以测试出逸见骏河守的忠诚心。”
接着仔细讲述了计划。
武田信丰听完之后,欣然大悦:“妙啊!不愧为丹波钟馗,总能有克制恶鬼的计策。”
新三郎却说:“倘若事后证明,逸见骏河守并无不臣之心,还请治部大人不要再报以偏见了。称呼自家的重臣为恶鬼,万一被人听去了,实在不太体面。”
武田信丰冷笑道:“久保玄番待人未免过于仁厚!逸见骏河守此人一贯狡诈奸猾,做过许多损公肥私的无耻之事,只是善于掩饰。这次得到了您的帮助,定要揭穿他的面目来!”
新三郎听了这番话,并不言语,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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