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特意把我的香水喷在他衣领上,还用棉签蘸了点涂在我耳后?”
小田彻底垮了,眼泪啪嗒砸在保温桶盖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张鸿叹了口气,走过来,伸手想拍拍她肩膀,又收回去,最后只是从裤兜里摸出包纸巾,抽了两张,默默递过去。
小田没接,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盯着张鸿:“你……你也知道?”
张鸿挠了挠后颈,耳尖微红:“……你昨天端着两碗酒过来敬我,一碗放冰块,一碗没放。我说‘怎么分这么清楚’,你说‘怕我喝混了认错人’。”
小田吸了吸鼻子:“然后呢?”
“然后我喝错了。”张鸿低头,声音很轻,“我喝的是没冰块那碗。”
孟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两人,忽然说:“所以昨晚……你俩根本没睡?”
小田和张鸿同时一怔。
“我醒来时,他手在我这儿。”孟姐指了指自己左胸,“你在我右边,手攥着被角,指节发白。你们都没睡,对吧?就等着我看破,再一起演这出戏。”
张鸿没否认,只问:“那你呢?你到底……信不信我们?”
孟姐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
小田倒抽一口冷气,张鸿瞳孔微缩。
她没再往下解,只是将脖颈处那枚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露出来——位置正正好好,在锁骨凹陷的右上方,像一粒朱砂痣。
“张鸿,”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第一次见我,是在《知否》试镜现场。那天我穿高领毛衣,你坐评委席第三位,全程没记笔记,就盯着我脖子看。后来你加我微信,头像用的是敦煌飞天壁画局部,右下角题着一行小字——‘阿难陀,见即生喜’。”
张鸿呼吸一滞。
“小田,”孟姐转向她,声音缓了下来,“你上周帮我整理旧硬盘,删掉三十七个加密文件夹。最后一个,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hm’。我查过,‘hm’是‘红梅’——你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梅树,你奶奶埋骨之处。你从没告诉过别人。”
小田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删完最后一个文件夹,关机时,屏幕反光里,我看见你右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新愈合的细疤。”孟姐顿了顿,“和我三年前做阑尾手术的切口位置,一模一样。”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车流远去的嗡鸣。
张鸿忽然笑了,是真的笑,肩膀松开,眉眼舒展,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所以……你全都知道?”
“知道一半。”孟姐把纽扣重新扣上,指尖拂过那粒痣,“剩下一半,得等《哪吒》上映后,票房破三十亿那天,再告诉你们。”
小田哽咽着问:“为什么是三十亿?”
“因为《流浪地球》首日票房是四亿二千万。”孟姐转身往屋里走,背影利落,“而《战狼2》破三十亿,用了十一天。我要《哪吒》——”她停在门口,没回头,声音清亮如刀锋出鞘,“五天。”
张鸿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孟子意。”
她脚步微顿。
“当年你在北电配音系大三实习,给一部叫《山海谣》的动画配旁白,导演嫌你声音太软,换人了。”张鸿的声音很稳,“但没人告诉你,那份废弃的样音,被我存了八年。硬盘在书房第三格,标着‘ZHY_01’。”
孟姐没应声,也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朝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小田怔怔看着那截白皙的手指,忽然抹了把脸,吸着鼻子说:“那……那我中午再煮点粥?”
“煮。”孟姐终于回头,眼里有光,像淬过火的琉璃,“多放姜丝。辣一点。”
张鸿点点头,又补充:“别忘了加醋。他吃醋。”
小田一愣,随即破涕为笑,笑得肩膀直抖,眼泪还在往下淌:“……好,加醋。”
孟姐也笑了,转身进屋,“咔哒”一声关上门。
门外,张鸿和小田并肩站着,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板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张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新建一行:
【哪吒宣发终极策略——
1. 全网发起#哪吒有多狂#挑战赛(参考:孟姐怒撕剧本照+张鸿敖丙变装视频)
2. 与故宫文创联名推出“魔童闹海”盲盒,隐藏款为“孟子意手办”(仅限影院限量发售)
3. 首映礼不请明星,只请全国200所中小学美术老师——每人赠定制水墨卷轴,题字‘敢为天下先’】
他敲完最后一句,抬头问小田:“要不要加一条?”
小田歪头看他:“什么?”
张鸿眨了眨眼,笑容狡黠:“首映礼红毯,孟姐走中间。我和你,一人牵她一只手。”
小田一怔,随即笑出声,笑声清脆,惊飞了窗外梧桐枝头一只麻雀。
阳光正盛,倾泻满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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