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一切温暖而宁静。
然后,孟子意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此刻她还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任由大脑缓慢开机。
不过孟子意已经...
片场午后阳光斜照,青砖地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暖金。收工铃响过三遍,道具组正忙着撤掉廊下那几盏仿宋烛台,灯油余烬未冷,一缕青烟袅袅盘旋,像极了盛家后宅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涌。
张鸿靠在梨木雕花廊柱边,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的烟——其实是特制的草本棒,剧组禁明火,他连这点小习惯都得让步。可刚吸两口,苏安便踩着高跟鞋哒哒跑来,手里举着个蓝白相间的保温桶,眉梢还沾着点细汗:“张老师,您这‘戒烟’戒得比戒色还难啊?”
“……我这是提神。”他把‘烟’掐灭,顺手往她桶盖上一敲,“你这又是什么宝贝?”
“冰镇酸梅汤。”苏安拧开盖子,一股清冽微酸的凉气扑面而来,“今早现熬的,加了陈皮、山楂、甘草,还放了薄荷叶——专治您这种‘表面龙精虎猛、内里虚火上浮’的假性亢奋。”
张鸿笑出声,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酸甜顺着喉咙滑下,激得他肩胛骨微微一缩:“你这嘴越来越毒了。”
“毒?”苏安挑眉,“我那是怕您哪天拍戏时突然心悸倒地,还得劳烦正午阳光给您搭个ICU临时病房——人家是来拍《知否》,不是来演《急救现场》。”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短促而清脆的铜铃声。
两人同时抬眼。
只见田曦微穿着一身浅青褙子,袖口绣着细密缠枝莲,发间一支素银簪,鬓角别着朵半开的栀子花——不是戏服,是私底下穿的。她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被风拂动的柳枝。
“张老师!苏姐!”她喘匀了气,眼睛亮晶晶的,“我……我把《如兰小传》写完了!就刚才在化妆间,趁着补妆间隙写的!”
苏安愣住:“……如兰小传?”
“对!”田曦微用力点头,把纸往前一递,“导演让我琢磨角色底色,我就顺着剧本往前推——如兰不是傻,是钝;不是骄纵,是没被护得太好,所以不懂藏锋。她骂墨兰的时候声音最大,可转身给明兰塞蜜饯时手指都在抖……我想试试把她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写下来。”
张鸿没接,只低头看着她掌心那叠纸。纸页边缘已微微起毛,最上面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力道很重,几乎要划破纸背:【她不是不想争,是连怎么争都不知道。】
他静了三秒,忽然问:“你高考语文多少分?”
田曦微一怔,脱口而出:“138。”
“作文呢?”
“满分。”
张鸿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而是真正松开眼角纹路的、带着点欣赏的笑。他伸手接过那叠纸,指尖扫过她手心微汗的纹路,轻声道:“回头让编剧组看看。要是真有料,下一场如兰哭诉王若弗偏心的戏,台词我给你重写。”
田曦微猛地睁大眼,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甚至忘了眨眼,睫毛颤得像被露水压弯的蝶翅。
苏安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张鸿,你这招太狠了——新人刚入行就给她开后门,以后她还怎么踏实演戏?”
“谁说这是后门?”他晃了晃手中纸页,纸角在光下泛出温润的米白色,“这是她自己撞开的门。正午阳光不养废物,只养能自己凿墙的人。”
这话落进耳中,田曦微忽然鼻子一酸。不是委屈,是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冲撞——原来被看见,真的会让人想哭。
她飞快抹了下眼角,又立刻挺直背脊,声音清亮:“谢谢张老师!我……我回去再改三稿!”
说完转身就跑,裙裾翻飞,像一只骤然振翅的小雀。
张鸿望着她背影,没说话。倒是苏安忽然叹气:“您这么惯着她,回头朱壹龙该拿剧本砸您脑门了。”
“他敢?”张鸿嗤笑一声,把保温桶还给她,“他砸我,我让他明天吊威亚拍顾廷烨醉打马球——不许用替身,全程实拍,摔三次算及格。”
苏安噗嗤笑出声,刚要接话,忽见赵莉颖从回廊尽头款步而来。她今日没穿戏服,一身月白旗袍,腰线收得极紧,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腕上一只翡翠镯子,绿得幽深沉静。她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脚步无声,却硬是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哟,”她停在两人面前,笑意不达眼底,“听说某人刚夸完别人,就把自家妹妹晾在一边了?”
张鸿挑眉:“你听见了?”
“我不用听见。”赵莉颖掀开食盒盖,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混着糯米甜气扑出来,“我闻见了。酸梅汤的酸,和新人心尖上的甜,隔着三条长廊都能闻见。”
苏安识趣地后退半步,假装研究廊柱雕花。
张鸿却迎着她目光,坦荡得很:“你吃醋?”
赵莉颖一愣,随即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得像碎玉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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