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晃动的声音：“有，去你的酒吧见面？”
“......换个地方吧，我现在暂时不方便回去。”
街道上，洛梵朝着不远处的瓦尔哈拉凝望了几秒，随后转身朝着巷道的另一侧走去。
“那就去剧院吧，”罗莎莉亚随口道：“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可以随意进出的，我们去那里把接下来需要的准备完成，你就可以出发了。”
“......行。”
冷风裹挟着废纸张从潮湿的巷道中穿过，将男人额角的碎发吹起，因高强度运动后而汗如雨下的身体顿时冷得发颤。
他回过头，已不再能看到瓦尔哈拉温暖的灯光，留给他的不过是那巷道狭长而晦暗的管视效应而已。
他有意识到，他现在的种种行动正在背离他的初衷，但别无他法，为了达成最终目的，他也只能变得不择手段才行，胜利天平上的砝码并不是看谁的理由更具正当性，而是看谁的手段更具有“创意”而已。
因此，即使明知他要因此堕入地狱，也无所谓。
他把最后的天堂，全都留给了她......
“似乎临近七月了吧，楼顶上的百合花应该快要开了......”
他笑了笑，随后默默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
有了涅基媞娅给予的贵宾身份，想要进出剧院就和自家后院一样简单，自从涅基媞娅等三位剧院的核心人物集体搬入洛梵的酒吧后，酒吧内便只会不定期举行少量晚宴以及简易汇演而已，不过今晚没有宴会安排，所以除了保洁与安保人员，剧院内基本没有其他人在活动，很是安静，配以精美的装饰，洛梵很喜欢这种氛围。
随着墙上的指示，洛梵徘徊了十多分钟，总算是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抵达罗莎莉亚所说的房间。
一间客房，十分崭新，一尘不染，似乎从未有人居住过，也可能是保洁人员太过敬业，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棉被的布料味。
罗莎莉亚就坐在床上，反复检查着一根试管，她的身边是四盒封装完成的行李箱，看样子那里面装着的都是为洛梵准备的药物。
察觉到洛梵的到来，她并未抬起头，有些冷淡：“来了？”
“嗯。”
洛梵未觉不妥，坐在她的身边。
当手中的试管检查完毕后，罗莎莉亚将其放入手提箱中，连同床上的一起塞到洛梵手里。
“喏，这里应该够你喝好一段时间了，稍微调整了配比量，效果不会那么猛，基本不会妨碍你的活动。”
她很是专心，嘱托的同时也不忘打量洛梵，确认他现在是否健康。
洛梵也无言看着她，聆听嘱托的同时，也不禁感到好奇，究竟为何，她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你...到底知道多少？”
突如其来的提问令少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对方会打断自己，问出这个不止一次从他口中出现的问题。
她思考片刻，随后开口：“包括今晚发生的枪击、你和盈缺的病情，以及你身边的那些小姑娘们，有关这些的大部分情况，我基本都知道。”
事到如今，洛梵已不再因这个回答而震悚，倒不如说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知道得再多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所以你明明可以借着这些情报好好讹我一笔，为什么会选择帮我，还要做到这地步？”
洛梵长期因思考而涣散的眼神终于在此刻认真起来，面对着眼前的少女，他不再怀疑对方的敌我关系，他更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过，逆卡巴拉因子。”
507 动机
罗莎莉亚似乎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厌倦，做出了答复。
“你应该也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对我有熟悉感，明明没见过，但就是对我的存在感到熟悉，这就是逆卡巴拉因子的效果，属于阿斯蒙蒂斯的逆卡巴拉因子，你我体内都流淌着这种因子，而你比我的要更为古老而纯粹，也正是因此，你才会感到痛苦，毕竟这东西会污染所有接触它的生物。”
这番解释更让洛梵感到疑惑：“污染？你曾经也打过这样的药物？”
“不，”罗莎莉亚冷着脸，死死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就是这因子的化身，或者说，我是它意志的集中体现。”
.......
“所以？”洛梵稍稍后退了几厘米，略有不适。
罗莎莉亚对此并无反应：“不用担心，我们虽然不一样，但逆卡巴拉因子正在让你成为一种接近于我的存在，也就是安布雷拉的终极目标之一......”
话音刚落，罗莎莉亚的手中突然爆出一道火光，但也仅仅出现了一瞬间而已，不只是火，还有许多黑色的部分，像是烧焦后的样子。
洛梵大为惊骇，但并未表现出来：“刚才那是...什么......？”
“恶魔的馈赠，它让你感到痛苦，但它也让你变得强大，而最终会走向何处，要看你的内心，不过在此之前，你多少已经开始脱离人类的范畴了。”
罗莎莉亚重新将手放回床上，将鞋子踢开，便一股脑躺了下去。
“尽管你现在看上去还是个人，但如果用于内科检测的机器能更先进点，或许就能发现你体内有很多异样的地方，这就是那因子的效果，也是导致你痛苦的主要原因。”
如此解释更让洛梵觉得，比起带有副作用的药，这更像是某种烈性毒p......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了？”
“是，但是是另一种概念上的而已，现在的你可比简单的‘人’要高级多了。”
床上的少女抬起手，向洛梵摇晃两下，示意他躺下来。
“你体内的逆卡巴拉因子更纯粹而悠久，正因如此，我才会选择接近你，并为你提供帮助，且没有立即告诉你所有的事实，而是让你自己慢慢体会这个过程，并让你相信。”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浮雕似乎在向她讲述另一个故事。
“艾莉希娅乐团与艾瑟儿也是，包括已经待在你酒吧里的莫尔斯，都是因此而来到你身边，我们的目的虽不同，但在方式上可以达成一致，因此我们选择合作，将你给培养起来，至少要让你撑过这段艰难的时期，而嘉恩、克莉丝，以及艾瑟儿那儿的一位来自ESPR学会的继任学会长，都是我们为你找来的潜力人员，在将来，她们会为你提供很大的帮助，光靠你身边的机器人们可还不够呢。”
果然，她连姑娘们是人形的事都知道了，只是她一直没捅破而已，现在才选择说出来，多半是自己已经接受了足够多的信息，已经到了她解释的时候。
甭管真假，洛梵选择先听完了再说......
“一开始，我们本打算就这样慢慢在你身边辅佐你，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即可，”罗莎莉亚突然转过头，看着洛梵的双眼，似乎暗含着别样的思绪：“以我们的认知，掌握了力量与权力的人，本应昏庸而冒进，时刻沉沦在自我满足的茧房里，可你表现得...很不一样，我们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经历了如此痛苦后还能笑着和身边的人说没事的家伙，包括对权力的运用也是，靠着你的小姑娘们，我想以你的智商，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做到更有利于自己的事，可并没有，你选择和你的小姑娘们偏安一隅，划着一个小窝住了下来，并乐此不疲。”
莫名地，罗莎莉亚笑了出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嘲讽意味：“就连乐团的那三个也是，她们很享受这段特别的时光，这与她们过往的经历相差甚远，尤其是涅基媞娅，作为自诞生起就失去光明而从未体验过所谓爱的人而言，你的存在所带给她的，是她长久以来所奢求着的新奇体验，她享受着、捍卫着，甚至不止一次与我们发生争执，”少女抬起手，食指指向男人的眼睛：“她不希望你变成‘大人物’，不再珍视这个家。”
......
洛梵的眼神恍惚莫测，不只是震惊，如此之多的信息令他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以及包括艾莉希娅乐团在内那些接近他的人也是，没想到她们全都知道这一点，且早就串通好了。
而涅基媞娅，他确实感受到了她的情感变化，只是，没想到竟能达到如此地步，看来她们所有人的过往都不怎么愉快......
该说这番随和而与世无争的性格救了他吗？令接近他的这些人们都选择主动靠近他，以更真诚的姿态去与他交往，而不是阳奉阴违的君臣？
原来他无意之中，带来了这么多变化，让许多情况与她们计划中出现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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