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室长扭动着脖子,随后便准备离开:“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上二楼的观众席参观一下再走,出口我会帮你开着。”
......
可以早点下班,谁又会不愿意呢?
蕾亚点头道:“谢谢室长费心,但不用了,我先下班了。”
......
礼堂外,一位穿着质朴的女性正推着一架轮椅从道路上经过,经过清冷的街道,女性抬起手,将迎面吹来的寒风挡住,但也并不能因此而使这寒意降低分毫。
尽管天边能看见一道残阳,但也还是与格罗尼亚羸弱的司法机关一样,无法将这彻骨的寒冷给抹去,他只会攀附在每一个格罗尼亚人身上,就像人们无法逃离他们自己的影子。
“伯母,你觉得冷吗?”
女人开口问道,轮椅上的老妇人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与这清冷的世界完全不符的慈祥。
“喔...还好......风很舒服.......”
或许也只是年老与神经受损导致的感官失调而已,至少老人自己并不觉得太冷。
女人再次问道:“蕾亚应该还要一会儿才会下班,伯母要不要进去欣赏一下表演,顺便等她下班?”
但话音刚落,轮椅上的老人便有了很大反应,脸上的笑容也骤然消失:“不要...我不要进去.....他们会用可怕的眼神看我,我会怕......”
......唉,又开始发作了啊,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真是令人惋惜。
女人的脸上浮现出一阵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安洁拉,妈,你们在这里啊!”
“噢!”老妇人被声音吸引了注意,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似的:“蕾亚,你下班啦?”
被称为安洁拉的女性也立马恢复了往日平和的笑容,缓慢推着轮椅朝蕾亚的方向走去。
“伯母在家闲得发慌,我想说带她出来走走,刚好也快到你下班时间了。”
但蕾亚只表现得更担心:“你们来的时候没什么事吧?前几天不是因为看到佣兵,然后妈又发作起来了吗?”
“嗯,伯母是有点紧张不安,但一直待在家里,状态反而会更糟呢......”
......
“你说的也对.......”蕾亚点了点头,随后笑道:“要不去市场逛逛?我刚发了工资。”
......
......
市场内,安洁拉从货架上取下几瓶奶油,满满的购物车使她脸上再次浮现出质朴却纯粹的笑容。
“呵呵呵,今天运气真好,奶油竟然还没卖光!”
“安洁拉,虽然是我说要来逛的,但这会不会买得太多了?”
蕾亚倒是不怎么心疼自己的薪水,但看到这满满一车的东西,多少还是会产生担心的。
毕竟在这个国家里,带着这么多东西走在路上,保不齐会遇到某些心怀不轨的人......
安洁拉笑道:“食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涨价,当然要趁现在多买一点囤货咯。”
她轻轻揪了下蕾亚的脸,随后继续拣选起商品:“而且今天我和伯母说好,要做她喜欢的松饼给她吃。”
“你们竟然早就说好了,有点过分啊。”蕾亚也不自觉笑了出来,和安洁拉在一起时总是能让她感到放松,让她暂时遗忘那些不愉快的任务以及开枪时的麻木感。
也能让她在妈面前,找回一丝小时候的样子......
但意料之外的,她的母亲开了口......
“妈妈呢......只要是蕾亚做的东西,我全都喜欢。”
两人顿时愣住,打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双眼汇聚在这位眼神涣散却又无比澄澈的老妇人身上。
“妈妈只要喝着用你那双小手泡的茶,琴就弹得特别好呢~”
“......”
“不过幸好你那双美丽的手没有弄脏...最近的人杀人跟吃饭一样自然,都不当一回事......这有多可怕啊......”
......
蕾亚鼻子发酸,将脸别到了一旁。
“蕾亚......”
安洁拉想安慰她,但又无从说起,毕竟她也清楚这母女俩的情况。
蕾亚的母亲,就是当年那达贝林名盛一时的音乐家,露易丝.修奈德,而也正是因为那场“叛军的袭击”,才导致了蕾亚母亲的下半身残疾以及神经损伤。
这也就是蕾亚,为何会为安全局工作,为何会仇视叛军,她对这些臭水沟的耗子有着无与伦比的憎恨,她和她母亲的生活本不用如此悲惨,一切都是因为这场荒谬到极点的战争!
可现在......
“妈,想这些不好的事对你的身体不好,要多想些正面的事,病才好得快。”
她回过头来,强挤着微笑,最终能想到的,也就这么一句话而已......
......
“妈?”
老妇人没了反应,蕾亚愕然心慌。
“病......?”老妇人抬起头,满目恍然:“小姐......你是谁,为什么喊我妈妈呢?”
“你认错人了,我们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吧?”
“蕾亚呢...?我们的蕾亚跑去哪里了?她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吗?”
“蕾亚...?蕾亚......?!”
......
“伯母,你先冷静点。”
这句话,是由蕾亚自己,说出口的......
6 不速之客
......
回到家前,安洁拉打算最后再带蕾亚的母亲在家门口转两圈,蕾亚表示应允,随后便先行回到家中,准备为安洁拉的松饼制作提前进行准备。
家里还是老样子,有安全局提供的稳定住所,至少不用像贫民窟一样忍饥挨饿,生活整体也能处于一个正常的水平,只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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