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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老年福利院时,我们才知道,她当初帮助过的老人们,有好几位已经去世了......
上了年纪是这样,惟有死亡不可避免,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但亲眼面对自己珍重的人离去时,又有多少人能时刻保持冷静呢?
当其他义工告诉盈缺,那些老人在睡着前还不时念叨着盈缺做的菜时,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离开了那间养老院,我也只能跟着她走出去,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意义。
我们就坐在一个花圃边,过了有几分钟吧,她便开始掉眼泪了。
安慰她时,她告诉我,她这一辈子都在尝试做一个好人,为此她付诸了许多行动,帮助了许多人,她喜欢看到他们得到帮助时的笑脸,可如果他们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她又不自禁感到悲伤。
她因此向我发问,自己是否应该减少自己的部分社交关系,以此来对应那句话,是不是从未有过联系,分离时才不会感到悲伤。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经常见到这样的事,但我大多数时候都是以一个“施暴者”的身份存在,我或许不配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我个人是不认可这样的观点的。
或许盈缺自己也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我对她的安慰与应允而已.......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但在某些方面又无比脆弱,百合花茎能够破土而出,能够经起风吹雨打而和光同尘,可又随时会被一脚踩成渣滓.......
种花难,养花也难,我深刻的感受到这一点。
可如她的名字那般,盈缺,以其盈弥我所缺,她如此的洁白无瑕,与沾满鲜血的我相差甚远,或许我在她身上找到了某种精神感召,或许我潜意识中渴求着这种终身求而不得的宁和吧。
如此凶恶的野兽,在那位女孩面前或许也会俯身舔舐她的小手。
既然行走会不小心践踏这片百合花海,那便成为花瓣下的阴影,将所有黑暗与肮脏藏在泥土里,而这些花瓣,也会将这些难以直视的秽物埋葬在她的根茎之处......
433 日记
PS:下文,建议播放《I Need To Be In Love》---溝口肇
2021.5.26
昨晚,45把她们胁迫那位教父的情况告诉了我,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没有发生冲突,不得不说,干得真漂亮,让我们之后能少走很多弯路,45无论是作为心腹还是老婆都堪称完美啊。
不过,她又和我详细描述了她们在胁迫过程中的所见所闻,像是在听一个故事......
那位教父之所以会如此老实的听她们的话,是因为她们拿他的家人做了把柄,尽管她们并没有要付诸实际的想法,但对对方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自然是十分顺利的,双方达成了合作关系,不过说到那个教父的选择时,45似乎若有若无的尝试向我询问什么......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或许想知道,在面对同样的情况时,我会选择自己的最终目标,还是家人。
她也立即做出解释,就算我选择前者,她也能理解,毕竟是指挥官,有时某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这或许就是成功路上的必要抉择。
她这么说,或许是担心触怒我吧,也可能担心双方至此会产生隔阂,她怎么会这么想,我表现得很杀伐果决,无视了她们的感受吗......?
我自认为在这方面我做得很好,我从未让姑娘们因我而寒心,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我舍不得。
所以,我毫无疑问的选择了后者,如果成功的代价是让我放弃她们中的某个人,那我选择后者,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夺走她们,自然的,如果谁对我们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这个人就必须死.......
这就是我的回答,对一无所有的我来说,家人更重要......
不知是否释然,45话锋一转,又开始跟我开起玩笑来,看样子我的回答让她感到高兴。
如此在意她们以及盈缺,误事?我可去他的,我不想随意否认他人的价值观,但如果有人想成为下一个目标的话,那大可以试试......
2021.5.28
我准备的面具有不少,在面对盈缺的老朋友们时,我能十分自如的表现出健谈且友善的样子,这也使我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印象,包括他们之后带我去盈缺的大学里逛逛,去他们去过的早餐店时,包括这两天的集体旅游,花费也基本被我一人承担了下来,我们之后还是要回去,盈缺总要和她们说再见的,即使这不是最后一面,但也还是希望在此之前,她能再留下一次美好的回忆。
不过,在动笔时,又想起不久之前,格雷夫人与45她们对我的评价,在面对某些同样不干净的角色时,我也同样表现得游刃有余,就好像我和他们一样在这行业混了许久.......
16鸽也这么认为,她说这是好事,面具很多本身并不是件好事,但一定能在某些方面为自己牟取利益。
或许,如45所说,我是个极具表演天赋的人.......或许吧,等我回去后参与格雷夫人与汤哥的行动时,这一点就能得到进一步的展现,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做好一位男朋友该做的。
2021.5.29
......
......
......
“在写什么?”
女孩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洛梵吓了一跳,笔下的黑色笔记本下意识合在了一起。
他猝不及防,尴尬道:“呃,在写日记,这段时间的......你不是睡了吗?”
几分钟前,身边的女孩早已垂目,当确认她不会再因外界因素而苏醒时,他这才拿出笔记本开始将自己的心里话题于纸上。
她呆笑着,像是刚从一个单纯而清澈的梦中苏醒。
“看你还没睡,就有点好奇......能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吗?”
“还是给我留点隐私空间吧,你要想看,以后再给你看......”
一不小心写的就有点多,至少现在还不是不要让她看到比较好,以免......
“等到什么时候?等我们老了,你连字都看不清时,我坐在安乐椅上念给你听吗?”
她将头枕到了洛梵腿上,撒娇似的蹭了两下,像是盘坐在老人腿上的猫咪。
洛梵为这十分形象的畅想而哑然失笑:“那也可以,前提是那时我还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不对,那时候姑娘们估计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如果有这种时候,想想盈缺到时候的反应一定会很精彩,这么多年过去,她们竟然一点也没有变老。
除非格雷夫人与帕斯卡提前准备好新的适应性素体,姑娘们的老年版本,让她们暂时用这些素体陪盈缺演完这最后一场戏。
尽管如果发生了紧急情况,姑娘们顶着这些老年人的外表健步如飞,一拳把别人的脸干碎的样子有些出戏就是了......
当然,也希望能有更好的情况,格雷夫人与帕斯卡联手研究出了长生的方法,或是...在这所谓的“逆卡巴拉因子”上做文章......
如果她们能一直陪着自己,洛梵当然会羡慕所谓的长生。
当然,一切顺其自然,毕竟谪仙落凡,盈缺自然嘛。
“盈缺?”
他突然问道。
“嗯?”
“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既然时候也正好,或许可以试着问一下......
女孩感到十分疑惑,澄澈的瞳孔在这只剩一盏小台灯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虽然过了很多年,但...应该还是很了解的吧,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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