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岛冴子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但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死亡。
那是对一个“存在”最彻底的否定。
她看向顾川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与崇拜,转变成了一种近乎于仰望信仰的虔诚。
“这……这是……”
远坂凛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作为顶级的魔术师,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刚才那一幕的恐怖。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魔术,不是因果律武器,甚至不是时间操作。
那是对世界根源最直接的干涉!是只有神话传说中,那位于万物顶点的“神”,才能拥有的权柄!
他……究竟是谁?!
在一片死寂之中,顾川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那群已经崩溃的学生。
“还有人想试试吗?”
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不要杀我!!”
“怪物啊!栎怡七児⊙起死!”
那群学生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用尽了此生最快的速度,疯了一般地逃向了远处的黑暗,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川收回目光,转身看着身后已经彻底呆滞的众人,平静地说道:
“上车。”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所有人,包括凛和冴子,都像听话的学生一样,默默地、迅速地爬上了悍马车。
引擎发动,钢铁巨兽发出一声咆哮,决然而去,只留下这片空旷的、曾经见证了一场无声神迹的修罗场。
48地平线上的“肿瘤”与失控的体温
军用悍马的引擎在死寂的都市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坚固的轮胎碾过路障与废墟,为车内狭小的空间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车厢内的气氛,却比窗外的末日废墟更加凝重、微妙。
没人说话。
顾川那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世界上彻底抹除的手段,如同一道无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个女孩的心中。
作为车内唯一的男性,顾川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引力场。
他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正是这份超然物外的平静,才更让女孩们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吸引力。
后座上,高城沙耶和宫本丽挤在一起,不时用复杂的眼神偷瞄他宽阔的背影。
而远坂凛,则抱着双臂,看似在审视窗外的环境,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驾驶位上的毒岛冴子最为沉稳,她紧握方向盘,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神有相当一部分,都透过后视镜,牢牢锁定在那个男人的侧脸上。
这份寂静,最终被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打破。
“……不要……不要过来……”
是鞠川静香。
这位天性迷糊的校医,在极度的疲惫与恐惧中陷入了噩梦。
她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香汗,身体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口中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突然,她仿佛在梦中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景象,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惊恐的抽泣,整个人从座椅上惊醒过来。
“啊!”
她睁开迷茫而又满是泪水的双眼,看到的却是车内昏暗压抑的环境和窗外一闪而过的残破街景。现实与梦魇的重叠,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绷断了。
“呜……好可怕……我不想死……”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蜷缩起来,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落。
车内其他女孩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沉浸在恐惧中的静香,本能地印陵鳍把寺琦是洽柳嗅到了一股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清爽干净的气息。
那是顾川身上的味道。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后座爬到了前面,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从侧面紧紧抱住了顾川的胳膊,将自己滚烫的脸颊和丰满柔软的胸膛,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呜……不要丢下我……”她将脸埋在顾川的臂弯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受伤小猫,身体因为啜泣而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浸湿了顾川的衣袖。
这一刻,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远坂凛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看着静香那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揉进顾川怀里的姿态,以及那因紧紧相贴而变形的、惊心动魄的曲线,一股莫名的烦躁与酸楚涌上心头。
高城沙耶和宫本丽也是一脸震惊,面面相觑。
毒岛冴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顾川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惊人的柔软触感与滚烫的温度,以及那股混合着女性体香与泪水咸味的复杂气息。
他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地,放在了静香那头柔顺的金发上,缓缓地抚摸着。
“我在这里。”
他轻声说道,“睡吧,没事了。”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怀中那具颤抖的娇躯,渐渐平复下来。
鞠川静香在他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慢慢止住了哭泣,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竟是再次沉沉睡去,只是这一次,她抱得更紧了,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可靠的浮木。
悍马车,就在这种诡异而又暧昧的氛围中,驶上了一段高架桥。
城市的轮廓,豁然开朗。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盘踞在地平线尽头的、让神佛都为之绝望的恐怖“聚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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