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所有负能量的汇聚点。
顾川站在礼堂的入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即便是他，眼神中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礼堂的舞台中央，没有实体，也没有怪物。
有的，只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正在缓缓脉动的黑色球体。
它就像一颗由纯粹的黑暗与绝望构成的、正在呼吸的心脏。它的表面流淌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每一次脉动，都有浓郁如墨的负能量从中扩散出来，侵染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它的下方，散落着无数早已风化的、属于学生的物品——书包、发卡、运动鞋、情书……
每一件物品，都代表着一个逝去的、鲜活的生命，和一个未完成的梦。
“将无数生命的‘遗憾’与‘恐惧’强行聚合在一起，以此为燃料，驱动病毒的畸变……”顾-川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报告，“真是……粗劣不堪的造物。”
他能感觉到，这个黑色球体，就是这次“畸变叙事”的核心。
它并非一个生命体，而更像一个“圣杯”，一个承载了过多污泥，最终被污染、扭曲，从“祈愿机”变成了“灾难发生器”的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川这个“异物”的闯入，那个黑色球体脉动得愈发剧烈起来。
“不……要……过来……”
“滚……出去……”
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怨毒与恐惧的意念，直接在顾川的脑海中响起。
“我只是……不想……消失……”
黑色球体开始剧烈地收缩、膨胀，仿佛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既然……不肯离开……”
“那就……一起……沉沦吧！！！”
一声凄厉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猛地爆发开来！
整个礼堂开始剧烈地震动，那颗巨大的黑色球体表面，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汇聚，最终，从球体的顶端，缓缓地“长”出了一个全新的存在！
那是一个由纯粹的负能量与怨念构成的、高达十米的巨大人形。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脸上只有一个不断变换着各种痛苦表情的漩涡。它的身体由无数哀嚎的灵魂纠缠而成，穿着破烂不堪的、仿佛是各个学校校服碎片的集合体。
这就是污染之核为了自保，而创造出的守护者——【概念怨灵】。
【概念怨灵】缓缓地抬起它那由黑雾构成的、不成形的手臂，遥遥地指向顾川。
它没有发动任何物理攻击。
但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足以让神佛都堕落的、纯粹的绝望，如同海啸一般，朝着顾川的意识猛扑而来！
在这股绝望的冲击下，时间、空间、物质……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它直接攻击的是存在本身！
它要将顾川的自我意识彻底冲垮，让他也变成这个巨大坟墓中的一部分，一个只会哀嚎的、扭曲的灵魂。
顾川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在变慢，构成他身体的“信息”在变得不稳定，甚至连他身为“顾川”这个个体的“概念”，都开始出现了被抹除的迹象。
“有点意思。”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生命体瞬间崩溃的概念攻击，顾川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属于研究者的笑容。
“纯粹的概念层面的交锋吗？”
他缓缓抬起手，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倒映着诸天万界的生灭。
“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我的‘概念’——”
“【观测】。”
37根除与回归
当顾川吐出“【观测】”这两个字时，整个扭曲的礼堂，乃至整个“镜界”，都为之一静。
那股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名为绝望的概念洪流，在距离顾川只有一米的地方，骤然停滞了。
就好像奔腾的瀑布被瞬间冻结，狂暴的野兽被无形的锁链扼住了喉咙。
【概念怨灵】那由黑雾构成的巨大身躯，第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那漩涡般的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比“怨毒”更强烈的情绪——“恐惧”。
“【观测】即【理解】，【理解】即【定义】。”
顾川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中回响，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维度，每一个层面。
“你的本质，是由无数死难者的‘遗憾’、‘恐惧’、‘痛苦’等负面情绪，与【T-Ω病毒】的‘畸变’、‘增殖’、‘毁灭’等特性，强行糅合在一起的集合体。”
他每说一个字，【概念怨灵】身上的黑雾就变得稀薄一分。
“你没有自我，没有逻辑，只有一个核心指令——‘存在下去’。”
“你的强大，源于你将无数个体的‘绝望’捆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概念’。但你的弱点，也恰恰在于此。”
顾川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因为，你的‘概念’，是‘借’来的，是‘拼凑’的。”
“而我的【观测】，能将你这虚假的‘统一’，彻底打回原形！”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川伸出的那只手，轻轻向前一推。
“概念编辑·逆向解析！”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光与声的波动，从顾川的掌心爆发而出。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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