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所有人都已经穿上了待殓铠甲,即使知晓着自己绝非那人的对手,但是在那压倒性的场面之下,死亡摧毁了他的意志,他在那片冰冷的雪山之上奔逃,丢下了自己同伴们残缺的尸体逃离了那里。
他在冰雪之中所迷路,最后一路逃到了这里,逃到了这依旧是冰雪之地的平原,而如今的他无比的后悔,自己逃离的举动,只不过他也再没有勇气,再一次的踏上那条追逐的道路。
“抱歉,我知晓血指猎人的意思,但是却不太清楚尤拉是谁……不过我也并非是血指猎人,即使做着类似的事情,但是我……我的目标并非是血指,仅仅是一个人,一个被血指蛊惑之人。”
黑发的男人述说着自己并非是血指猎人,同时进行了一番解释,解释着自己过往的事情,以此来降低众人对其敌意。
望着眼前的黑发男人,徐逸寒略微思衬了片刻:“我很好奇,你来自于哪里,不过如若与鲜血有关,追逐着那被鲜血蛊惑成为了血指之人……我想你大概也如同尤拉一样,来自于芦苇之地?”
既然是与血指有关联的家伙,徐逸寒觉得对方与那片芦苇之地或多或少有一些关系。
血指猎人尤拉便是从芦苇之地而来,虽然他是一名血指猎人,不过他猎杀血指的主要目的,还是找到他心中之人,那名为艾琉诺拉的纯紫血指。
当然如今血指猎人尤拉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虽然并非是自己独自战斗所赢得的胜利,但是在之前艾雷教堂的那场战斗之中,他带着纯紫血指艾琉诺拉的尸体而离去。
按照女战士涅斐丽的说法,对方打算离开交界地,带着已经死去的纯紫血指艾琉诺拉回到芦苇之地。
眼前这名黑发的男子,既然也有着与血指猎人尤拉相似的目的,也仅仅是追逐一名被咒血所蛊惑的家伙。
那么对方十有八九来自于芦苇之地,虽然不一定,但是问一问总无伤大雅。
“芦苇之地……”
在听到了徐逸寒的话语,黑发男子的神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原本泛着苦笑的他,神情变得激动了起来,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让他的手上的青筋显得异常的清晰。
这样的反应让徐逸寒知晓了,对方就算不是来自于芦苇之地,也与芦苇之地有着紧密的联系,这反而让徐逸寒更想知道有关于对方的故事。
毕竟来自于芦苇之地的人不少,更何况这些人显然与那如同怪蜀黍一般拐走了半神纯净的米凯拉的鲜血君王蒙格有关,想到自己所遇到与咒血有关的家伙,徐逸寒的在心中认为这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过徐逸寒还没有说话,那名黑发的男人却猛然的呼出了一口气,那口热气才寒冷的风雪之中化为了点点冰晶。
“正如你说的那样,褪色者,我确确实实的来自于芦苇之地,不过我并非是一个人到来了交界地,我与我的同伴一同到来了这里,我们追逐着我们的师父,那曾经受人敬仰,但是后来却陷入了修罗之道者。”
“我和我的同伴无法想象,那位受人尊敬者,陷入了修罗之道之中,并且还接受了咒血的力量,回应了芦苇之地之民,因为长久以来因为战火而在心中积蓄起那对于鲜血的渴望。”
只是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的老师既然也会陷入了如此的境地,那可是受到他人无比尊敬者,有着高尚无比品性之人。
身为稻叶众的他们无法接受这一件事情,为此他们打算追回自己的老师,于是他们结伴而行来到了交界地之中,只是这个时候他们的老师以及接受了来自于鲜血君王蒙格鲜血。
自己的老师完全的踏入了鲜血一途,此刻身为稻叶众的他们发现,现在他们的老师完完全全配得上修罗之名,自己的老师已经完全舍弃了过往的一切。
不过早已经穿上了待殓铠甲的他们,早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决定,他们要纠正这份错误,只是在那把注入了咒血力量,那把在芦苇之地斩落无数之人头颅,名为尸山血海以及自己老师高超的技艺之下,他们迎来的唯有死亡。
在知晓自己堕入了鲜血一途,彻底化身为修罗之后,男人明白了自己的老师是无法战胜的,在恐惧之下,故此他选择了逃离抛弃了自己心中的坚持。
“化身为修罗之道的老师是无法战胜的,在我的同伴们死去的时候,我在恐惧的驱使之下逃走,在他们尸体的注视下逃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冰雪之中逃窜。”
“而大概是认为我不值得被杀死,所以我的老师根本没有追逐我,放任了我离开……哈哈……”
黑发的男人说到了这里发出了勉强无比的带有着自嘲之意的笑声,他无力的低下了自己脑袋。
“即使现在的我依旧恐惧的,所以我只能躲藏在这里,躲避着我自己的内心。”
黑发的男人的身上显露出了无力之感,对于这份逃避徐逸寒完全可以理解,毕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能够在知晓自己的敌人不可战胜之后,选择坦然迎接自己的死亡者终究是少数,这样让这份品质变得无比的宝贵了起来。
“多么可笑不是吗?”
男人说着说着,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卢恩熊的熊皮上,随后他猛然一把的扯开,这样的举动让白金之子蜜尔娜以及阿尔托莉雅变得无比警惕了起来。
毕竟这样的举动可以展露出自己隐藏起来的武器,随即变为具有攻击性的行为。
不过黑发的男人没有任何打算战斗的意思,他扯开了那用于抵挡风雪所带来的寒冷的卢恩熊熊皮,只是为了展露自己在卢恩熊熊皮之下的铠甲。
那是一具充满了武士风情或者说芦苇之地风情的铠甲。
“入殓铠甲,穿上这身铠甲就意味着拥有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的决心,而我虽然穿上了这份铠甲,在最后的关头却动摇了起来。”
“很是可笑不是吗?褪色者。”
对于黑发的男人的询问,徐逸寒没有给予否定,反而是点了点头随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啊,确实很是可笑,充满了戏剧性。”
在听到了徐逸寒的话语,黑发的男子先是一愣,毕竟按照道理而言,徐逸寒的回答或许会委婉一些,也或者否定自己的说法,但是他却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对此黑发的男人看向徐逸寒的目光之中,下意识的带有着不满,不过马上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居然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还试图将这份责任以一种方式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
这是一种十分可耻的行为,黑发的男人无法接受自己如此的想法。
“不过倒是挺符合现实的,人心易变不是吗?畏惧死亡其实挺正常的。”
不过在给予了肯定的回复之后,徐逸寒还是述说了自己的看法,对于死亡他有着极大的发言权,毕竟他已经死过了很多次。
“说起来,你的师父我好像认识。”
在听到了黑发的男人的对于自己的故事述说之后,徐逸寒好像明白了,对方的那位老师是谁,毕竟自己的背包之中有一件武器叫做尸山血海,另外一件道具叫做老翁面具。
这两件装备的描述,可是确确实实的述说了一件事情,有人化为了修罗,来自于芦苇之地将心性磨炼到极致的剑客化为了修罗,并且接纳了咒血的力量。
黑发的男人在听到了徐逸寒的话语,他不由自主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他不由自主的述说了出反驳的话语,要知道自己的老师那位芦苇之地的大剑客现在可是在那座冰冷的雪山之上,在那名为安歇教堂之中。
他在等待着可以修复艾尔登法环成为艾尔登之王的褪色者到达那里,毕竟艾尔登之王是世界上的最强者,自己的老师期待着与其强者的战斗。
“老师他可在某座冰冷的雪山之上,名为安歇教堂之中,等待着可以成为艾尔登之王者前往,然后在那里与其战斗。”
黑发的男人摇着头,否定着徐逸寒的说法,对此徐逸寒掏出了老翁面具,还有那把名为尸山血海被赋予了咒血力量的太刀。
“我想这两件东西你大概很熟悉……”
徐逸寒一手拿着尸山血海,一手拿着老翁面具,而在看到徐逸寒拿出了这两件物品之中,黑发的男人不由的一愣,他的神情变得极为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你前往了那座雪山在安歇教堂前战胜了我的老师?”
黑发的男人的话语充斥着激动,这让他的声音都因此颤抖了起来,对于这份激动徐逸寒以平淡做出着回应。
“那到没有,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老师为何从雪山之上所下来,不过他和被双指所指示的死囚犯一同前行,前往了盖利德所在之处,在一个洞窟之中我们发生了战斗。”
“然后我们被一同传送到了那位交界地最强半神碎星的拉塔恩将军的面前,接着你的老师就被那位半神碎星的拉塔恩将军给击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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