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学期结束的临近，城堡里的学生越来越少。
各个学院的长桌渐渐空了下来，礼堂的回声显得比平时更响亮。
到了12月18日，留校的学生名单确定下来。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只剩下了哈利和加雷斯，拉文克劳有六个学生，赫奇帕奇有十个，斯莱特林则空无一人。
“看到没有，斯莱特林都很重视圣诞团聚。”加雷斯低声说道，他们正坐在几乎空了的格兰芬多长桌旁吃晚餐。
哈利看向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完全空着，连蜡烛都没有点亮。
他突然好奇卡珊德拉在马尔福庄园的圣诞会是什么样子。
华丽的宴会？精致的礼物？还有与纯血家族们的社交？
“嘿，别发呆。”加雷斯用叉子敲敲哈利的盘子，“明天开始就是假期了！我计划好了——早上睡懒觉，下午去探索城堡那些平时没时间去的地方，晚上在公共休息室玩高布石！兰德尔走之前把他的珍藏套装借给我了！”
哈利笑了：“听起来不错，不过我得先完成魔咒项目的实验记录。”
“又是项目。”加雷斯夸张地叹气，“你就是被马尔福给害了，没法和哥们儿正常处了！”
“只是不想让她回来时太失望。”哈利说，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乎卡珊德拉的评价。
晚餐后，他们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门口的胖夫人画像因为大部分学生离校而显得有些寂寞，一直试图找人聊天。
“圣诞节！哦，我记忆中最美好的圣诞节是1792年……”她开始讲述，但哈利和加雷斯已经钻进了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高年级学生，都在安静地看书或写信。
哈利和加雷斯占据了靠近壁炉的最舒服的沙发，摊开作业和零食——家养小精灵们知道留校学生少，提供的点心分量慷慨得惊人。
“看这个！”加雷斯从书包里拿出一副巫师棋，“是去年姑姑送给我的礼物，你会下吗？”
哈利摇摇头。
达力曾经有一副昂贵的国际象棋，但从不允许哈利碰。
但哈利也不觉得那头戴着假发的猪有那个脑子去玩国际象棋。
“我教你！”加雷斯兴致勃勃地摆开棋盘，“很简单，每个棋子都有自己的性格，你得说服它们按你的想法移动……”
哈利逐渐学会了怎么下巫师棋，实际上这和国际象棋也区别不大嘛……
虽然他也不会玩国际象棋就是了。
他们下到很晚，直到壁炉里的火渐渐变小。
哈利输掉了前三局，但第四局他设法将死了加雷斯的王后，让对方大呼不可思议。
“你学得真快！”加雷斯佩服地说，“或许你真的有点天赋，你说是不是？”
哈利笑着摇摇头，收拾棋盘。
这时，他注意到壁炉台上放着一小堆礼物。
都是留校学生的，由猫头鹰送达。
“有你的吗？”加雷斯问。
哈利走过去仔细查找，确实找到两个小包裹。
一个用简单的棕色纸包装，系着麻绳——是韦斯莱教授送的，里面是一本《实用家庭魔法指南》和一大包自制太妃糖。另一个……
哈利拿起第二个包裹，它用深绿色纸包装，系着银色丝带，和卡珊德拉送的礼物一模一样。
但卡片上写着：“给哈利·波特先生，祝圣诞快乐。——m·韦斯莱”
是玛蒂尔达·韦斯莱教授？
但之前已经有一个韦斯莱教授的包裹了，而且这个礼物的包装纸和卡珊德拉用的一样……
哈利皱起眉头。
“怎么了？”加雷斯凑过来看，“哇，这包装真精致——谁送的？”
“韦斯莱教授。”哈利说，但心中有一丝疑惑。
他决定先不拆开，等回宿舍再说。
加雷斯也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理解，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这是他进入霍格沃茨后第一次睡懒觉。
阳光透过格兰芬多塔楼的高窗洒进来，在床铺上布下温暖的光斑。
加雷斯还在对面的床上打呼噜，张着大嘴口水都流到枕头上了。
哈利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行李箱里取出卡珊德拉送的礼物，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拆开丝带。
墨绿色的包装纸下面是一个深色的木盒，盒盖上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
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羽毛笔。
但不是普通的羽毛笔。笔杆由某种深色木材制成，打磨得光滑温润，笔尖是银色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笔杆上刻着一行细小的字：“perseverantia omnia vincit”（坚持征服一切）。
哈利拿起羽毛笔，惊讶地发现它异常轻盈。当他握住笔杆时，笔尖自动渗出了墨水。
不是黑色，而是与他眼睛颜色相似的翠绿色。
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卡珊德拉优雅的字迹：
“波特：
这支笔会自动补充墨水，并会纠正最常见的拼写错误。别用它抄作业——教授们会发现。
圣诞快乐。
c.c.马尔福”
哈利看着手中的羽毛笔，心中有点儿复杂。
这份礼物既实用又体贴，完全不像卡珊德拉平时表现出的那种高傲冷漠。
他将羽毛笔小心地放回盒子，又拿出昨晚收到的第二个绿色包裹。
拆开后，里面是一小瓶墨水——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在光线下会变幻出深绿和银色的特殊墨水。
卡片上确实是韦斯莱教授的字迹，祝他圣诞快乐，希望墨水对他有帮助。
但为什么包装纸和卡珊德拉用的一样？
哈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也许卡珊德拉托韦斯莱教授转交礼物，避免直接送他礼物可能引起的议论？
或许……应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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