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则是做出决定,将卫宫交给使用Archer·吉尔伽美什职阶卡的安洁莉卡·恩兹华斯处置。
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视线交错。
然而此时此刻,朱利安的记忆中,那个瞬间的画面,似乎发生了改变。
原本属于卫宫士郎的温柔与炽热,全都不见了,那双眼眸变得极致的平静。
没有热度,但也不冰冷。
没有善意,但也不憎恨。
如同天之高远,俯瞰众生。
那双眼睛,好像......根本不是在看“眼前”的自己,而是在盯着他体内的某样东西。
朱利安猛然一惊,身体一抖,几乎从长椅上跌落。
就在朱利安的思绪还未完全理清之际:“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猛然炸裂,整座恩兹华斯城堡剧烈震颤,空气中卷起了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
朱利安的瞳孔猛然收缩:“有人袭击了恩兹华斯!?”
恩兹华斯城堡的周围设立了重重结界,这些结界是经历了无数代魔术师优化、加固,不断增强后的产物。
有针对普通人的“认知妨碍”魔术,让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到此处存在一座城堡,即使如果有人误入此地,眼前所见的也只是荒芜旷野。
亦有针对魔术师的防护结界,即使一些强大的魔术师能确定城堡的位置,也无法攻入这固若金汤的魔术要塞。
这个世界的“大源”逐渐枯竭,魔术体系的整体衰落已是不可逆的事实。
世界范围内,如今仍然能够保持“完整魔术运作”的,仅剩少数几个势力,恩兹华斯正是其中之一。
理论上,不应该存在能撼动恩兹华斯的存在——仅限于这个世界的话。
朱利安的思维只停滞了一瞬,下一秒,他迅速做出了反应。
“「置换」。”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置换魔术,跨越结界的重重防御,直接出现在冲击发生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那庞然大物的身影。
“怎么可能......”
对方拥有超越人类理解的巨大身形,凌驾于一切生命之上的神性威压席卷而出,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魔力不稳定地颤抖。
白雪一般的肌肤上,覆盖着精致却略显破碎的黄金装饰,宛如上古的神祇残存于人世的遗骸,展露着属于神代的辉煌。
她的双眸是妖异的紫红色蛇瞳,在黑夜中泛起令人战栗的冷光。背后的羽翼并非单纯的鸟类翅膀,而是由金色的蛇鳞与羽毛交错构成,手臂覆盖着黑曜石一般的暗色鳞片,锋利的指甲宛如魔龙的利爪。
Berserker·戈耳工。
作为魔兽女神,她的灵基即使位阶达不到冠位级,在规模上,也已经足以与冠位英灵比较。
“轰!!!”
又是一记震耳欲聋的冲击,比起刚才更为可怕的破坏力,让整个恩兹华斯城堡都在剧烈震颤。
戈耳工冲击结界的方法极其简单——物理攻击。
没有复杂的魔术解析,没有寻找结界的薄弱点,她只是单纯地挥动自己的拳爪,撕裂一切挡在她面前的屏障。
戈耳工的筋力高达A++级别,在从者之中,属于极少数能够以纯粹力量碾压战局的存在。
在此基础上,她还具备固有技能「怪力(A+)」。
结果,仅仅一次普通的物理攻击,就让恩兹华斯的结界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朱利安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感。
戈耳工的魔眼,看过来了。
等级:A++,最高位阶的魔眼——「库柏勒」,即便是在一般状态下仍旧被封印,但即便只是残留的视线威压,也足以让普通人类瞬间化作石像。
朱利安的身体几乎本能地一侧,立刻避开了她的视线。
“啊啊啊啊!!!”
一道怒吼声在夜空中炸响!
两道暗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漆黑的流星,直冲向戈耳工。
恩兹华斯的Dolls兵队,出击。
这是恩兹华斯家族的最强战斗单位:使用职阶卡,借用英灵力量的战斗用魔术人偶。
加持着Berserker·托尔与Berserker兰斯洛特的两个女性人偶杀向戈耳工。
然而,就在戈耳工看到其中一具人偶的瞬间,她的情绪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紫红色蛇瞳猛地收缩,本已狂暴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嘶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蛇咆哮,大地震颤,黑色的魔爪撕裂长空。
·
恩兹华斯的魔术结界仍在震颤,远处的轰鸣声伴随着魔力冲击一波接一波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紧张感。
然而,在城堡的某条悠长走廊上,却有两道金红交辉的身影,悠然地并肩漫步。
“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与戈耳工并肩作战的一天。”年长的那位淡然开口。
“世事难料,或者说......天意难违背呀。”年幼者轻轻笑了一声,用调侃的语气说着。
两人并肩而行,一老一幼。
前者是吉尔伽美什,通过饮用魔药,他将自己的职介从Archer转化为了Caster,以此将【千里眼】的等级提升至最高的EX级。
因为职介的改变,他的性格也变得冷静与稳重了许多。
后者,则是幼年的吉尔伽美什。
恩兹华斯家族制作过“Archer·吉尔伽美什”的职阶卡,然而,吉尔伽美什作为最古之王,其个体意识之强,远远超出了恩兹华斯的掌控力。
最终,Archer吉尔伽美什的职阶卡,被一分为二。
一部分的英灵之力仍然留在卡片之中,另一部分,则得到了一副实体化的肉体,独立降临于现世,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年幼的吉尔伽美什。
他保留了吉尔伽美什年少时的姿态,看上去不过十岁不到,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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