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c？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响起的女声吓得陈筱熙心跳漏了一拍，险些落荒而逃，强忍着羞愧把脸上的涨红压下去。
抬头才看清是鬼神一般刷新在教室外面巡查的年级主任，看起来有些尖酸的老女人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社团……需要一中的全景照，我就……”陈筱熙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她以往偷拍都不会在上课时间，今天第一次逃课就被年级主任抓住了。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小c了，有空来我们家玩。”年级主任讨好地笑着，小c的母亲是校董，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寻常学生不能有的特权。
陈筱熙松了口气，随便应付着匆匆离开，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才发觉自己后背都湿了一片，被吓得不轻。
这就是不被规则所束缚的感觉吗？小c扶着栏杆上楼，身体里腾起一抹怪诞的松快感，原来自己不用遵守那么多规矩。
何霄就不被规则束缚，他从来不把校规放在眼里，总是编造奇奇怪怪的理由请假旷课，班主任却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三班在一楼，如果是在以前她会去二楼的好位置，但现在他们位置换在了窗户边上，如果想拍摄到最好的角度就该上三楼了。
她拉开窗户，将相机从包包里面抽出来，打开镜头寻找角度——山田凉那头湛蓝色的头发很显然……后面是小个头的柳生，还有……
空的，那里没有人。
小c心脏一颤，难以置信地调整镜头，却始终找不到他，高二学生的读书声震耳欲聋，正在念一篇德语古诗。
“如果我是只小鸟，也有两片翅膀，我便飞到你身旁，只因为不能这样，我还在这里彷徨。”
他会去哪里……陈筱熙将镜头转向一班教室，叶棠心百无聊赖、颐指气使地昂着脑袋，而简梨则失踪了。
天台！小c只觉得灵魂都被挖空了一块，浑浑噩噩，机械地迈着步子上楼，直到没有楼梯为止。
矮了一层，她什么也看不见，这就是陈筱熙以往跟踪的极限了，暗恋的男孩会和极富性张力的青梅一起上天台，很久才会下来。
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每次下来时候简梨姣好脸蛋上未曾褪去的红晕都叫小c心如刀绞一般的阵痛。
德语语气怪诞，在楼下咆哮着：“夜如沉寂的海洋，欢喜、痛苦和哀伤，随着一波轻柔的浪击，模糊涌到心上。”
她一定要亲眼看见！嫉妒和埋怨还有难以琢磨的兴奋，陈筱熙一咬牙，转身冲入教学楼最东边的天井处。
楼梯被截断了一块，最底端也足足有一米五高度，女孩红着眼睛，早已不管不顾。
从杂件里面找出一把凳子放好，将摄像机固定在身上，站上去努力往楼梯上攀爬。
小c没有训练过上肢力量，只是凭借热血上头徒手爬上了天井的梯子，一直往上——直到触碰到那扇天井口的铁门。
是锁着的，一把崭新的铁锁挂在上面，自己就像笼子里的越狱的小鸟，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桎梏——
小c俏脸惨白一笑，自己应该想到的，何霄如此聪明，又怎么会留下这样的破绽？每一栋的教学楼的天井，他都加了一把锁吧？
何霄前世与心心恋爱，他们两都是极聪明的人，又狂热地追求着性和爱，几乎把整个一中都翻了过来寻找爱巢，消耗着免费领取的安全套。
第418章：国王与王后
何霄与心心找到了无数幽会的好地方，天台、商店二楼的小房间、无人居住的宿舍、偏僻的社团教室和图书馆角落……
也一样知道如何创造一个空旷的私密空间——他匿名写了一封报告递到了校务处，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天台堆放的破烂教具是如何被人监守自盗的。
于是校方花了功夫给每一栋教学楼的天井都加了一把锁，何霄很轻松地就把自己楼上的那把锁剪断，换成了自己的锁。
别人上不去，就绝不可能看见他在天台做什么。
陈筱熙从逼仄的天井里下去，就像婴儿从母体中钻出，整个人充满着与那张清纯秀美脸蛋绝不相符的阴郁和哀伤。
学生开始朗诵席勒的古诗《希望》：“希望与他俱生而来，希望使男孩喜笑颜开，希望给年轻人美丽光环，希望不因老翁逝而不还……”
女孩神情悲怆，眼睛糊着泪水，跌跌撞撞地冲向窗户，她的希望……在外面的墙皮上，就在十数米高的天空中！
小c决然地拉开窗户，不管雪白的校服被擦上多少灰尘，也顾不上淑女的礼仪和仪态，骑在了墙头上。
手边就是消防爬梯，只是简陋的一列如订书钉似得钢筋插在了墙皮上，刷的油漆已经风干多年，露出下面狰狞的铁锈痕迹。
半空中秋风咧咧，往下是暗红的地砖，往上是澄澈的天空——女孩一抹眼泪，纵身抓住了消防爬梯，年久失修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小c你软弱了多少年了？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又怎么甘心呢？只是在伤心的时候想看他一眼……就一眼而已啊！
“不怕不怕……加油……”
陈筱熙吸着鼻子，腿肚子都在发抖，绝不往下看一眼只顾着往墙头爬去，艰难地翻过低矮的水泥墙，脚碰到地时整个人几近虚脱。
自己成功了！小c咧着嘴大笑，又鼻头一酸，泪滴簌簌往下掉，努力支撑着身子才不至于瘫坐在地上。
用力一擦眼睛，世界才不至于被泡在泪花里什么也看不清，小c深呼吸平复心情，自己上来是找何霄的，翻身趴在墙上，举目张望。
高一教学楼的天台上并没有人迹，但他们一定就在这里，女孩从包包里取出相机，打开长焦镜头看去。
天台并非一马平川，而是有一个约莫十几平米的小平层，用玻璃墙修的，学校本来打算将天台也利用起来，只是资金不足半途而废。
里面原本应该堆放着怕淋雨的建材，乱糟糟脏兮兮的，但现在……小c沉默着，端着相机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外面的玻璃墙被擦拭地干干净净，整个空间无比通透，阳光能触碰到的角落里用易拉罐和泡面盒养了一点花草。
多年无人关心的建材已经全都被挪到了外面整齐码放，将空间腾出拼放着几把旧款课桌，娇媚的简梨坐在何霄的怀里，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一切如梦似幻，小c几乎以为自己在为他们拍摄写真，只是看着布设就能想象出他们是如何在这里开辟出小小一方净土的。
简梨仔细地把玻璃墙擦洗干净，让阳光第一次照射进来，何霄将建材废料全部搬出去，又把杂物间零件化的老式破烂桌椅搬上来。
青梅竹马一齐把桌椅修好擦净，在这里相拥着享受食物点心，用剩下的包装盒养起花草，在这里修建起了独属于他们的独立王国。
一个国王、一个王后在这里学习？
从十数米高空翻到天台上的小c已经经历了一场蜕变，那颗软弱怯懦的灵魂宛若新生……她不相信，也不愿欺骗自己。
挪动镜头，数十倍率下何霄和简梨仿佛就贴在自己面前似得，校服长裙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柔软的花瓣轻轻裹住了何霄的下身。
楼下学生的德语课越发激昂，朗诵着毕尔格控诉压迫者的诗歌：“你是谁，侯爷，这样凶狠，让你车轮碾碎我身，让你的马把我蹂躏？”
心脏在抽搐，一阵阵往外挤出苦涩，陈筱熙屏住呼吸，将镜头放在了何霄与简梨的腿上。
青年的双腿如生了根似得扎在地面，微微颤动，简梨被他搂着腰肢按在怀里，浅灰色的裤袜裹着腿悬在半空，摇晃着绷紧了脚。
镜头微微上扬，聚焦在了何霄的手上——左手在简梨的腰上，小c不知道是自己的透镜出了问题还是视角原因……
梨子的小腹起伏的程度有些过于大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女孩的平坦的腹腔中跳动，紧绷着如揣了只兔子。
德语诗歌威严肃穆，被学生们洪钟一般念出：“林中鸟雀已噤声，且稍待，不久后，你也将安息。”
陈筱熙攥紧了相机，不断地按着快门——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小说里面的剧情，坏胚用男女主亲热的照片去威胁女神……
她有很多照片，何霄陪着心心去了商店二楼的小房间，和简梨在天台私会，还有上次和简苹在商场厕所里胡搞一通。
这会是办法吗？陈筱熙不得而知，只是在脑海中种下了一粒种子，将镜头放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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