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穿了两者的差距就在于是否知道当年真相这一层秘密,郑学鸢是郑芙妗因愧疚而逃避现实产生的副人格。
一旦这个秘密捅破,那郑学鸢这个人格又有什么意义?
小鸢过去十年间已经反反复复凭借自己的聪颖发现了其中关键,继而烟消云散,又因为郑芙妗的愧疚而再次诞生。
郑芙妗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妹妹”已经消失两次了!现在这个趴在何霄怀里嚎啕大哭的郑学鸢已是第三个妹妹!
所以为了保住这个脆弱怕黑的“妹妹”,郑芙妗是绝不愿意将当年真相和盘托出的——可惜郑学鸢和郑芙妗一样聪明。
她还是找到了何霄,凭借那潜意识中的感觉已然确定这个半大的青年就是自己是否能解脱的关窍。
如今何霄编造了个未来哄得郑学鸢大哭,就是坐实了他这个“关键人物”的意义,更不要想着把郑大小姐用完后就甩开了……
哭也是很费力气的——郑大小姐先是云收雨霁,清丽的啼哭收声,眼泪再也挤不出来了,只是趴在何霄温暖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啜泣。
良久女孩才把心底的激动压下,手背擦眼睛时骤然一酸,知道自己不小心把隐形眼镜镜片挵掉了,只好眯着眼睛道:“何霄……谢谢你了。”
“没关系,你做了执政好好提携我就可以了。”何霄开着玩笑,郑学鸢不哭还是个精致的优雅美人,现在哭了却又有种我见犹怜的娇弱。
她和郑老师长得一样……何霄还从来没有见过郑芙妗老师哭过。
第393章:竟能如此相像
因为怕黑,郑学鸢连睡觉都极其困难,卧室必须彻夜灯火通明,每天夜里服用安眠药才能硬顶着恐惧阖眼,又往往会做噩梦惊醒数次。
往往顾不得刺眼的灯火也要拼命瞪大眼睛驱散对黑暗的恐惧,长此以往的光污染,饶是郑大小姐如何保养眼睛也还是落下了高度近视。
但是郑学鸢爱美,每次都会戴上隐形眼镜,郑芙妗不在乎这些,习惯戴框架眼镜。
郑大小姐又是哭又是揉眼睛,一不小心就把隐形眼镜给弄丢了,睁大眼睛也就能看见个大概轮廓,眯着眼睛理了理裙子说:“我看不清,何霄。”
有意转移话题,最好自己能学会魔法让何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忘掉……果然知道未来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情。
哪有大小姐会因为知道怕黑会被治好而激动地扑到别人怀里哭啊!
“近视这么严重?”何霄在她面前招了招手,女孩嚷嚷:“不要捉弄我!这我看得见的啊!”
伸手抓着自己的袖子:“快点,带我回去就原谅何霄你的失礼,不让人把你轰出去。”
何霄拉着她走了两步,她连地上的条石都看不清,被拌了一下趔趄着撞在自己身上,只好劝她:“要不要背你回去?”
“不要!让女仆看见她们会告诉奶奶的!那我还说的清吗?”郑学鸢气恼地蹲下身子,几乎是摸索着翻过了草坪的栅栏。
何霄看见了……安全裤,都是灌木丛干的,他什么都没做,轻咳一声:“要不我去找女仆,把你的眼镜带过来?”
“不要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郑学鸢开玩笑一般拒绝,与其让女仆们都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还不如让何霄一个人知道。
“没有办法,天天呆在过度明亮的环境里,时间久了就成这样子了……医生说我不到三十就会失明呢。”女孩埋怨着自己的眼睛。
郑大小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走,对着自己露出了耻处又相拥着哭了一场,关系拉近了不少,不至于还和过去一般一直摆着大小姐的架子。
何霄算了算年纪,郑学鸢比他大了约莫四岁,前世自己没有见过她,但算来已经三十了,得了怕黑的毛病,她的健康状态怕是非常糟糕。
走不出几步就见到了女仆,郑学鸢这才没有继续抓着他的袖口,让人去找她的眼镜回来。
不消多时,女仆就恭恭敬敬地拿着郑大小姐的小包回来了,她从里面掏出了隐形眼镜的小盒子。
但转念一想,何霄虽然可恶但也是客人,就在一边等着多不礼貌,又想去拿里面的眼镜盒。
只是刹那间,一向沉默的副人格郑芙妗突然震得她心里一突,抗拒自己去戴那副小妗常戴的框架眼镜。
对了,她们在何霄眼里是两个人,如果弄混了……不对啊!自己才是身体的主人,干嘛迁就郑芙妗?
不让我戴我偏要戴——郑学鸢知道自己不如副人格能干,也总是被她鄙视、嘲笑,这几天小妗又想着收何霄做学生……
大小姐我呀!早就生气了!
抽出眼镜盒,从里面翻出那副精致的无框眼镜,郑大小姐秀气地鼻梁上就多了一副无框眼镜,不忘扬着脑袋面向青年优雅浅笑。
“走吧,我带你看琴房里我的收藏,里面……”满意地看着何霄眼神严肃起来,盯着自己出神地打量。
他很无礼……手机上聊天总是兴致乏乏,会把自己的手下拐跑了在花房里面肆无忌惮,在草坪上欺负自己。
现在又多了一条罪状——
毫不遮掩视线中的审视和难以言喻的扭曲,郑学鸢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不着寸缕,正在被何霄从骨头灵魂开始剖析。
女孩的脸开始泛红,无法在这样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下坚持太久,缓缓低下了脑袋:“怎么了?这样盯着我看?”
郑芙妗是不会脸红的,但是像啊!真的很像啊!何霄嗯了一声,脸上又挂起了人畜无害的温和笑脸。
孪生姐妹也会因为后天的饮食、运动、经历等等因素塑造出并不相同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尽管带着同一幅眼镜,但也没有道理这样相似……
可她们就是两个人,郑芙妗的冷酷是郑学鸢绝对伪装不出来的,而郑学鸢的幼稚倒是有可能模仿出来。
何霄心不在焉地陪着郑学鸢欣赏琴房里收藏的古董和奢侈品,对她而言就是一堆玩具罢了。
他不想做大小姐的玩具,郑芙妗不论前世今生都无比神秘,飘然而来又消弭无形,何霄努力回忆着前世郑老师的点点滴滴。
这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她只在和钢琴有关的事情上出现,自己问她和钢琴无关的事情时总是要挨一顿批。
她似乎没有任何私人空间,在一中学校固定刷新在钢琴教室和音乐老师办公室,放学后刷新在校门口,陪着自己买一点晚餐后去琴行。
何霄回忆的空间有限,因为郑老师每天都在做一样的事情。
只是自己练习的钢琴曲越来越复杂,技艺水平越来越高超,唯有自己去外地参加比赛的时候她才会陪着自己一起去。
直到自己最终赢得了全球青年钢琴大赛冠军,她才如释重负宾馆敲了自己房间的门,深夜交给了自己一卷交响乐谱。
那是一曲气势恢宏的交响乐谱,在何霄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可补全的,但郑老师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朦胧暧昧,认真地叮嘱他
“这首曲子的作者写完后觉得气势有余,但少了青年勃发新生的气概,作者一生都为此羞愧,临死时候还念念不忘要后人补全。”
“我没有这个能力和时间了,何霄……你是最优秀的,请你把这首曲子补全然后发布。”
“可我不会编曲。”何霄早已经不是懵懂的孩子了,刚刚还在和欲求不满的心心打视频,现在才把心跳平复下来,都不怎么敢看郑老师。
郑芙妗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何霄第一次听她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去学吧,何霄,我相信你的天赋。”
第394章:故人不在
“等你补全这首曲子……你就是殿堂级了,可以载入史册的那种,在到那时候你在台上弹小星星都会被吹捧成天籁之音。”
郑芙妗说罢意味深长地蹲下身和自己视线平齐,眼镜后的眸子无比温和:“要注意身体,健健康康……不要和叶棠心纵欲过度了。”
自己尴尬地嗯嗯啊啊两声,没有敢去看她那双眼睛——按照他后来的调查,心心也因为郑芙妗和自己走得很近而专门约她见过面。
不过郑老师压根就不搭理学妹,心心就吵着要和自己一起弹琴,却不知怎么突然被一中选中参加竞赛训练营,不得不和自己分开一段时间。
现在想来该是郑芙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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