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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不在场呢?这可是学妹叶棠心专门为他准备的一出大戏。
席南风犹豫了一下,她其实一点都不愿意少年掺合这样的事情,但又不好让客人一个人去,理了一下他的领口道:“小霄你去吧,家里有我。”
二楼狭窄的楼梯间里挤了三个汉子,带头的剃了平头,一脸阴沉地重重拍着叶棠心家的大铁门,锈碴子簌簌往下掉。
“赶紧把门打开!别装没人!”
里面传来叶棠心的声音,似是咬着牙故作冷硬地尖着嗓子喊道:“我的……妈妈不在家,你们下次再来找她好了。”
“先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说说。”平头男放软了语气,眼中的戾气却丝毫不减,讨债其实是一门深奥的社会学课题,每一个讨债人都要抓住一个中心——见面说话。
不管是隔着门还是打电话、发消息,都会让债主产生一种处于安全状态的错觉,必须面对面让人看见债主的强大,才能产生畏惧心理。
何霄在楼上看着下面的闹剧,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叶棠心最注重的就是仪式感,她上辈子因为自己救下她而爱上自己,这辈子就一定要将这个故事重复一遍,满足她偏执的占有欲和莫须有的宿命感。
她就像一个得意洋洋的戏曲家,前世妙手偶得,巧合中和自己缔造了一段罗曼蒂克爱情史,自然就想将这部神作复现一遍——甚至不惜改变历史,引起自己的警觉。
门里的叶棠心当然不可能被一两句软话骗到,稚弱幼瘦的女孩今天特意穿上一身白色连衣裙,显得仙气飘飘的同时也让胸前的平整一览无余,外面咋咋呼呼的动静充耳不闻,站在镜子面前顾影自怜。
自己真的很好看,就是胸部太可惜了,叶棠心雀跃中带着一丝遗憾,如果是再给她两年时间发育,起码能赢过简苹……
一想到那张傻兮兮的脸,女孩精致无双的雪白脸蛋顿时恼地涨红,现在她屁股还疼得厉害,那天简苹见到何霄哥留给她的爱意,就嫉妒得不得了,非要知道何霄哥到底多爱她,抠得自己快疼死了。
门里面没了动静,三个流里流气的帮派分子对视一眼,故意大着嗓门演给叶学妹听:“老李,请你走一趟,我们家的门钥匙丢了,你给开把锁……”
这个时候心智不定的人大概就要开门屈服了,但学妹还在等着演员到齐,丝毫不为所动。
上辈子的时候可是齐刷刷十多号各路放贷人一齐出马,这才三个人而已,距离梦想中的英雄救美还有一点距离,不过这次她不会让何霄哥受伤了,特意减少了债主人数,顶多就来八九号人。
何霄哥一定能把他们全部打倒!叶棠心呼吸又急促了起来,歪斜着身子贴在镜面上,大热天依旧在自己的倒影中吐呼出层层水雾,蒸发朦胧间女孩面目逐渐变得模糊。
对不起,何霄哥,心心留给你润滑的水又要泼出去一些了……晚上再喂给心心补充水分吧。
何霄不知道自己还肩负着这样的重任,和罗刹人一起在三楼楼梯间看热闹,虽然能阻止疑惑的娜塔下去赶人,但阻止不了她的表情。
看见三个汉子自导自演想骗叶棠心开门,娜塔莉娅戴着墨镜站在自己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个汉子齐齐脸色一横,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俩人一眼:“这里没你们的事情,赶紧滚蛋。”
“滚?谁啊?这么大胆子和我说话?”三楼看笑话的何霄还没反应,下面倒是先有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看见来人,平头汉子连忙堆起谄媚的笑意:“今天怎么见到了王哥?来这里走亲戚?”
“走什么亲戚?收债的!”王哥一身文化短衫,领着后面抱着个牛皮大包的小跟班大摇大摆地上楼瞧了眼201,“就是这一家啊!叶景明那个狗东西已经失踪三四天了。”
什么!也是叶景明!一群收债专家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债主消失、多家上门,出现这种情况只说明一件事——他们被人讨口子了!
“还等什么啊!这还不凿门?”
王哥可比那三个汉子果断多了,招呼小弟拉开牛皮包,亮出自己的专业收债装备,还不等锥子敲进门缝,下面又上来了说说笑笑的两拨人,可一见面场面霎时就冷了下来。
第166章:我是好心人
大家都认识啊!试问扶丘的赌坊中谁人不知他们这四五波收债人的赫赫威名?那帮老赌棍都喊他们活阎王、肉扒皮!
在他们这里就没有收不上来的债!男的押去工厂,女的拽去做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他们这么一大帮人在债主门前凑一块还是头一回!
“咱们被叶景明那狗东西哄了!”叼着烟的光头从牙缝中怄出几个字。
其实叶景明在众多赌徒中属于是优质客户,有妻有女、家有房子,一般是不太担心债收不回来的,所以都比较乐意放给他钱。
谁知道这厮居然比他们还黑!抛妻弃女、扔了房子不要直接人间蒸发!为了不还他们钱也太拼了吧?简直比他们还阎王啊!
更黑的就是一间房子、一双妻女居然反反复复抵押给了他们好几家!捞了好几份赌资,这简直比他们活扒皮还扒皮啊!
“把门……砸开!”
其实也不用他们砸,咔哒一声打开了,露出叶棠心冷冰冰的小脸,还有手上锋利的大剪刀:“你们要做什么?”
一群收债专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现在要债的中心思想——面对面交流,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两个基本点了。
先文后武。
“小妹妹,不请我们进去吗?你爸爸去哪里了知道吗?”女帮派分子就是“文戏”的台柱子,笑眯眯的样子和蔼可亲,却不声不响地卡住了门槛就往里面挤。
叶棠心退后几步,让他们进了家门,尖锐的大剪刀始终对着这么一大帮人——尽管他们并不在意一个女孩会不会反抗,自顾自地在地板上走出一堆堆散乱的皮鞋、凉鞋印子。
“主卧没人!估计就叶景明婆娘一个人住着!”
“洗手间里摆设不对!叶景明根本不回家的!”
“厨房的碗没洗……就两个人吃过饭!”
“次卧门锁着!”
一切有条不紊,没有人征求叶棠心的意见,如最老练的庖丁解牛,迅速地将小小一方净土拆碎成一堆破片。
叶棠心冷眼看着他们胡作非为,她在今天已经做好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准备,收拾好了贴身的东西锁在自己卧室里面。
“小妹妹,你的卧室里面藏着什么?和姐姐说说怎么样?”女性更容易取得信任,女帮派分子柔和地笑着,曲举着双臂证明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
但她的身后是七八个形态各异的帮派分子。
“叶景明没有回来过,你们要什么去找他。”
“可你不是他的女儿吗?”女人笑了笑,“说说看,存折、银行卡、房产证在哪里?有没有被他带走?”
“不知道。”
“你给妈妈打电话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后面一个汉子插话,扶丘本地的口音浓重:“已经派人去工厂里堵她妈了,估计马上就带回来了。”
女人看着叶棠心眼中的漠然,后上的剪刀是裁布用的大剪子,涂了黑漆、柄上**,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女孩瘦的能看见指节骨头的小手发抖——但那不是恐惧,而是她用力地攥着。
这样的眼神只在最顽固的人身上见到过,这样大的女孩子这幅样子……女人便对着后面的人摇摇头:死硬分子,什么话都没用。
文戏白费时间,该上武戏了。
一开始叶棠心身后就有一个瘦巴巴的小青年在缓慢接近,突如闪电一般格手夺剪刀,可叶棠心早有准备,手腕一转猛的扎进了青年手背。
瘦巴巴的青年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反手还要去抢剪子,叶棠心猛的划动剪刃,在他手臂上开了一个大口子,一转身抓住桌上的水果刀,在帮派分子的哄堂大笑中夺路跑到了阳台。
“废物啊!居然被小孩弄伤了哈哈……”
“你们堂会也太水了!居然招纳这样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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