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她们恐怕就不肯要了。
买了内衣还要给她们置办一些外衣，何霄走在衣架间饶有兴趣地挑挑拣拣，反倒是三个女孩嫌弃累了。
都说陪女人逛街累那是因为她们都买自己喜欢的，然后问提东西的男人好不好看——自己选的哪能觉得丑吗？问男人意见那是问你肯不肯掏钱给她买。
现在何霄难得有机会把三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聚在一起，从青春少女的苹果到恬静的邻家女孩梨子，还有端庄柔媚的席南风大姐姐。
换装游戏怎么可能玩累？
一人买了几套夏服才在大姐姐的反对声和苹果的喊饿声中作罢，选了一家自助烤肉店，拖着大包小包东西才走出两步三个女孩却在婚服店前驻足。
“好漂亮！”苹果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把手上的袋子放下，趴在展示柜上眼睛闪闪发光。
里面是一件改良后的兰芳大红色婚袍，层层裙裾、绣凤飞舞，在灯光下美得让人窒息，何霄默不作声地陪着她们一块欣赏。
自己左手被梨子握着，少女难得将目光从自己脸上挪开，迷茫又惊讶看着壮美的金红礼服，低声呢喃：“这就是结婚时候女孩子穿的……”
右手在大姐姐手里，席南风看着婚袍，脸上阴晴不定，用力地攥着自己的手，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良久她才第一个回过神，目光瞥向了轮椅上无力的双腿。
金色的凤凰如果被禁锢在轮椅上折叠弯曲——该有多么丑陋？席南风面无表情地想着，脊椎又开始撕裂一般发疼。
何霄用力一握她的手，才将轮椅上的女人惊醒，他轻声问道：“席姐姐？你喜欢这件吗？”
喜欢吗？当然喜欢了，席南风摇摇头，从少年的手心汲取令人安心的温度：“梨子肯定会喜欢的。”
“放心好了。”何霄怎么会看不出她心中所想？沉声许诺：“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让你能穿上的。”
“嗯。”席南风勉强地对着孩子笑了笑，她相信小霄的言出必行，但残疾的双腿情况她也清楚，现在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小霄曾经说他做了一个梦，知晓了未来自己能够康复，大姐姐满口相信，但现在坐在轮椅上面对这件大红婚袍时依旧心里打鼓。
越是期待，就越是恐惧再次失望。
“买下这件要多少钱啊？”梨子和大姐姐还在思索未来，苹果已经快人一步跑到店里面问价格了。
小青梅掰着手指头，有些头皮发麻地嘀咕着店员和她说的价格：“六万八千八……”她对数字没什么概念都觉得很可怕。
简苹自己兜里可是一分钱也没有的，她也没攒钱的概念，遇见什么想要的东西就拽着人指着要。
女孩偷偷看着何霄，如果她想要这个何霄哥哥会给她买吗？
“真想要吗？”何霄摸了摸她的脑袋，食指轻轻刮她的弯弯的眉毛：“苹果现在年纪小，穿不了这样的。”
这件婚服的颜色太正，型造纷繁，简苹这样的小女孩穿上就显得虚浮，整个人和团子一样缩着被衣服喧宾夺主。
最好得是席南风大姐姐这样的女人穿，大姐姐就是困在轮椅上也不忘过去学舞时候的习惯，螓首恬淡微抬，雪颈傲然挺立。
坐在哪里就浑然一人，端庄天成，华服不过是她的陪衬。
“是吗？”苹果抱住了何霄按在她脑袋上的手，囊着鼻子摇头：“那还是等我长大好了，长大了我也有钱了。”
梨子就怕妹妹当场闹起来要买，赶紧牵着她远离那件华美婚袍，教育道：“谁告诉苹果长大了就有钱了？”
“爸爸就有钱啊。”
大青梅把妹妹的头发理了理，认真地说道：“那是劳动得到的报酬，不劳动就没有钱……不对，我们还有一点残障补贴。”
一路往烤肉店去，苹果已经开始叫嚷着要劳动了，依照何霄的想法小青梅只要安心做一个躺平的猫咪就好了。
她的履历上能写什么？中度智力障碍？应激精神病史？苹果比较厉害的就是身体素质了……光溜溜地摆出一字马的时候可好看了。
“小霄，你怎么不吃啊？”大姐姐把滋滋冒油的烤肉放进他餐盘里的时候，何霄才回过神，面前的培根被他切成了“一字马”。
“何霄哥哥不吃我吃。”
苹果嘴就没停过，一叉过来把“一字马”吃掉一半，眯着眼睛享受时又看见了姐姐的眼神。
小青梅立马就会错意，还以为姐姐让她还回去，吐出来叼在嘴上可怜兮兮对他说：“我还是吃我自己的好了。”
桌子下是宅女大姐姐没有感觉的丝袜玉足，桌面上是大青梅放着缓解负担的两团羊脂笼绡，旁边还有傻笑着把沾满她口水的培根肉放到他嘴边的女孩子。
有点太幸福了。
何霄摇着头把满脑子绯念丢掉，吃掉沾着苹果口水的烤肉，最近越来越难以直视女孩子们了：“我去趟洗手间。”
第129章：又见娜塔莉亚
洗手间冷静了一下，何霄出来就看见了正在端盘子的金发女人——虽然戴着口罩背着身子，不过一眼身材就看得出是那个罗刹尤物娜塔莉亚。
金色的卷曲长发被扎在服务员的小帽子里，很丑的制服穿在她身上怎么看都感觉不搭调，裤子太短了、腰太宽松了、前襟紧绷着。
娜塔莉亚也不知道在这里干了多久，练出了一手端着两个盘子的绝技，哪怕就剩口罩上的半张脸，回头挑眉凝视他时依旧不减艳色。
何霄可不觉得她会真来烤肉店里打工，跟着郑小姐多少钱赚不到？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特殊任务？
娜塔莉亚湖蓝色的深邃眼睛眨了眨，和耳朵上的坠子交相辉映，罗刹女人伸长舌头居然能把口罩拉下来，作出一个鬼脸。
然后扭头钻进了一个包厢，这服务员的活儿做的还真有模有样。
“这又是忙活什么？”
何霄叹了口气，转头露出了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能拿出的最真挚的温暖笑容，对一个女服务生道：“姐姐，能问你点事情吗？”
扔下沉浸在俊秀少年微笑中的服务生，何霄端起几瓶苹果汁，头也不回地钻进包厢回到三个女孩子的拥簇中。
果然还是这里温暖，何霄给满嘴是油的苹果倒了些果汁，他已经问清楚了，娜塔莉亚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快一个月，勤勤恳恳、认认真真。
看起来和他没什么关系，怎么也不可能提前一个月在这里等着自己吧……
才坐下没吃两口梨子给他烤好的肉，外面砰的一声打碎了什么，又一阵喧闹。
“是怎么了？”席南风大姐姐扭头张望，侧目见何霄要出去连忙抓住他的衣摆：“小霄，你别出风头。”
在家里宅久了，也是在老城区生活养成的习惯，什么意外都不听不看不凑热闹，大姐姐已经本能地对外界生出了戒心。
“这里可是扶丘最大的百货大楼，司务就在楼下呢。”何霄轻声安慰她，他当然不担心娜塔莉亚，那匹罗刹牝马起码能和苹果五五开。
“而且还有苹果呢！”
何霄把手上还攥着竹签一脸懵懂的苹果抱在怀里，虽然他不会缩在后面，真的让苹果保护自己，但这足够让大姐姐安心了。
“那……那苹果要保护小霄……不对，小霄你要保护好苹果！”席南风实在说不出让小女孩保护少年的话，明明医生让他们一家照顾简苹的。
现在把人家当保镖用真的好吗？
苹果可没有一点自己要人照顾的自觉，一听说何霄需要她保护，手上的烤串一扔，挺着胸脯大喊：“我一定能得胜归来！”
抓起一把叉子就拽着何霄往外冲，简梨眼疾手快连忙夺下妹妹手里的钢叉：“苹果！你忘记爸爸说的了？不要轻易用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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