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头，抽抽搭搭地舔吮着，尖尖的牙齿轻轻刮蹭，每次都让他神经一阵大起大落。
“苹果？苹果？你咬我脚趾头干什么？快松口……哎？你怎么哭啦？这是怎么了？”
何霄起身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按亮一晃就知道不对头了。
床头的小青梅整张脸都成一只小花猫了，凝固的泪痕和才涌出杏眼的小珍珠粘在一起，丑兮兮地还伸着脑袋抿着嘴巴裹住他的脚趾头。
眼泪、口水涂在他脚上风一吹能不凉吗？何霄顾不得这些，拉住苹果的手把她往怀里拽，小青梅还咬得挺使劲，噗的一声才吐出来。
嘴里没了奶嘴，哭起来就利索多了，苹果嘴一张啪嗒啪嗒地就掉眼泪，低声唔唔地嚎着，还不忘上气不接下气地控诉自己。
“呜——何霄哥哥你好坏啊！你刚才还说要抱着我睡才舒服，可我等了好久好久，窗户外面的月亮都不见了，你还不抱我。”
“我怕你睡得不舒服，就想喊何霄哥哥你抱着我，但是看见你又睡的很熟，我又不敢喊你了，我就躺着等了好长时间，呜呜——”
“我又生气又害怕，生气你忘记了……又害怕你不喜欢我了，我就……就咬你，咬死你呜呜——”
小青梅啜泣着哇得一张嘴，伸脖子就咬他住他的下嘴唇，咕咕呜呜地睁大泛红的黑眼睛云山雾绕、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何霄轻拍苹果娇小的脊背，和风细雨地和她接吻，什么语言都不能压过行动，他慢慢平复小青梅的情绪。
他知道苹果很呆，别人说什么她未必全都相信，但是亲人说什么她都会当真，较真又固执地调动不多的智慧去拼命记住和理解他们的话。
所以当他说抱着苹果睡觉很舒服的时候，她就会开开心心地等着自己主动抱住她，这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如果他没醒过来，她一定会等到天亮。
何霄温柔歉意地和她拥吻，苹果一会儿就哭不出来了，涨红着俏脸如品尝苹果蛋糕一样，轻点慢衔，和她最喜欢的哥哥一起互相品尝对方，濡湿唇瓣的每一个角落。
“我当然喜欢苹果了，这怎么会变呢？我是怕苹果被你梨子姐姐打屁股，你忘啦？她可是三令五申不许苹果和男孩凑的太近。”
何霄的牙齿抵在她的一口小尖牙上亲昵地说道，简梨可不只是不准苹果和他过于亲近，还和自己说过，要自己注意和苹果要保持距离。
这倒也不是梨子吃醋或者如何，大青梅自己都有些自卑，知道何霄和叶棠心小学妹表白了都不生气，怎么会吃苹果的醋？
甚至梨子曾经还试着让自己亲亲摸摸苹果，想看看能不能给她妹妹提升一下智商。
她只是单纯地按照家长和老师的教育去保护苹果，让妹妹注意男女关系，注意保护好她自己，毕竟他们都长大了，可不能和小时候一样。
“哼！”苹果娇哼一声，憨憨又认真说道：“不对！何霄哥哥是哥哥，男孩子是男孩子，这是不一样的！”
“而且……而且梨子姐姐明明自己都不遵守！”简苹乌溜溜的杏眼眯着，全力以赴地组织语言。
“我下午进来的时候闻到了，我鼻子很灵的。”小青梅骄横地骑在他腰上，两条矫健匀称的腿牢牢环锢着。
“那是喜欢的味道！我不会认错的，姐姐身上有，何霄哥哥身上也有，姐姐是大老婆，我是小老婆啊！”
她夸张地摆着手，强调道：“姐姐说的规矩里，何霄哥哥是例外，不能算数的。”
何霄哭笑不得，小青梅觉得不算数，明天挨收拾了就知道梨子到底说的算不算了。
“好吧好吧，苹果说的对，我被噩梦吓醒了才发现我错了，不抱着苹果我睡的不好啊。”何霄往后一倒，抱着小青梅躺下。
“等一下等一下。”苹果捏着他的耳朵，凑近了低声神神秘秘地说道：“何霄哥哥，你说喜欢会变质吗？”
他知道孝心变质，比如他和席南风，还知道恋情变质，比如病娇一样的叶棠心，还知道食物变质，就是没听过喜欢变质——那不就是变心了吗？
简苹立马就嚷嚷着拉他起床出去，好在他们方才一番动静都是压着声音，两个卧室又有嗡嗡转的电风扇助阵，总算没惊醒两位姐姐。
被苹果拽着路过门口时他偷看了两眼，一个小姐姐一个大姐姐都沉沉地睡着，梨子还抱着席姐姐，看起来相处就十分融洽啊。
“你看你看。”
苹果从冰箱里翻出一个玻璃瓶，递到了他手上，凉冰冰的，才拿出来就蒙上了一层水汽，里面是小半瓶像酸奶一样黏糊糊的玩意。
“这是什么？”何霄端详了一会儿，拧开后一股难闻的味道散发出来，他赶紧拧紧盖子，真食物变质了？
苹果面露忧色：“这是何霄哥哥给我的喜欢证明啊！味道完全变了，是不是变质了？”
何霄杵在原地傻眼了，晃了晃小半瓶，哑然道：“这么多……不会都是……”他大脑宕机，无法想象苹果到底多细致。
苹果点了点头，遗憾地说道：“每次都收集不全呢，杯子底下我够不着，衣服会吸收一部分，还有何霄哥哥你弄的地方很多不好。”
“有的粘在肚脐啊、指甲缝啊还有流进……我怕疼怕脏，就扣不出来。”
第99章：苹果真懂事
她抱着头想了想该如何描述，就抱怨道：“何霄哥哥你抱着我在后面蹭的时候能不能往上些，弄在背上？”
明明玻璃瓶入手冷的冻手，但何霄握着却觉得全身上下都烧得手足无措，心里刀割一样难过愤怒。
如果不是毒奶粉伤害了苹果和梨子，她们本该不是这样的，本该能过上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而不是痴痴傻傻地把这些当成宝。
“我要剐了他……”
何霄咬着牙心道，他完全理解了简医生为什么要托付两个女儿给他，为什么要去报复还在蹲监狱的人犯，切肤入骨之痛不过如此。
“何霄哥哥你听见了吗？这些是不是都坏掉了？都变质了？”简苹难过地看着玻璃瓶，她选了最好看的那个，还放在了冰箱最里面，怎么就留不住呢？
“苹果，这些是坏掉了。”何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和简家姐妹交流的秘诀就是按照她们的想法去引导而不是去纠正她们，所以小青梅肉眼可见地蔫了。
何霄把瓶子放到一边，抱住苹果轻轻一提，让她光溜溜的两只玉足踩在了自己脚背上，安慰道：“那是因为我喜欢苹果的感觉每天都在变啊。”
小青梅吃了一惊，两只小手绕着何霄的腰紧紧在后背十指勾紧，闷声道：“可是我以为是不会变的，为什么不能一直一直都一样呢？”
“那苹果是喜欢昨天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这个……我说不清……”苹果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话音才落，何霄亲了一下她红滟滟的樱唇，她伸出伸头舔了舔唇瓣，立马就知道答案了。
”我喜欢现在的何霄哥哥，现在的好！”小青梅有些欢脱雀跃，白皙的脸颊在微光中也能看见染上了一层粉色。
“对啊，我也更喜欢今天的苹果！”何霄忍俊不禁，给点贿赂小色女立马就变心了，又抱着她亲了两口：“所以我们一起把这些旧的都倒掉吧。”
简苹有些不舍得看了看自己收藏的宝贝，透明玻璃瓶里浑浊不清，就像她的思维一样浑浊含糊，但终究是单纯的奶白色。
既然何霄哥哥和自己一样每天都会更喜欢对方，那这些变质的喜欢好像确实没什么用了——她知道新鲜的才是好的。
苹果亲手反握着玻璃瓶，一丝不苟地噗噗拍着瓶底，里面有些凝固的液体像小溪一样涓涓流下，在水洼里打着转消失。
光是倒掉还不够，何霄又把瓶子灌满热水，把内胆里的浊物全部洗干净才松了口气，他想都不敢想放在冰箱里的“酸奶瓶”被席姐姐或者梨子发现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回去睡觉吧，这次抱着苹果睡。”何霄抱着小青梅，她拉着自己去厨房的时候哪顾得上穿拖鞋，现在何霄一直横抱着她的腰，让她保持平衡踩着自己的脚。
苹果连忙悄声道：“何霄哥哥，我还要嘘嘘。”她有起夜的习惯，平时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她就要醒来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然后迷糊地又溜进自己房间里。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不要！”苹果正是情到深处，怎么舍得放他离开，学着他的语气道：“我要何霄哥哥抱着嘘嘘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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