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苹果想妈妈了吗?”轮椅大姐姐将蹲着的女孩拉到了怀里。
“我快记不清妈妈的脸了。”女孩摇摇头,吸着小巧的琼鼻想了一会儿,她只能回忆起很少的记忆片段。
她不理解死亡,随着时间流逝记忆越来越模糊,只能看着照片,听着姐姐和爸爸说故事想起一点点。
席南风突然陷入了沉默中,女孩仰着头张大嘴巴看了一会儿苦恼地说道:“我惹席姐姐伤心了吗?对不起。”
“没有,苹果没错。”席南风把苹果紧紧抱在怀里,“是我年纪大了,情绪就变得多了起来,变成爱哭包了。”
“喔。”苹果不明所以,鼻翼翕动,没心没肺地大喊道:“席姐姐!我闻到香味了,我好饿。”
没吃早饭能不饿吗?席南风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苹果推我去客厅好嘛?你何霄哥哥做好饭了。”
傍晚是何霄的溜猫时间,呃……猫是苹果猫,她一身的精力如果不出去走两圈发泄掉,晚上可就缠人了。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有时候何霄也会推着席南风在小区里透透气,这算是溜大姐姐。
而今天则更特殊了,苹果猫居然一反往日常态,步子变得淑女起来了,走两步还要撅着嘴巴拽拽裤子。
连喜欢的巧克力和苹果汁都没有当街开动。
“苹果今天怎么了?”何霄拉着她到了僻静处,怀疑地盯着她:“你不会忘记穿……”
“我穿内衣啦!”简苹哭丧着脸道:“但是太大了,一直掉一直掉!我怎么都唔呜……”
孩子都急哭了,组织不出语言描述自己的委屈。
“我看一眼。”何霄拉开她的腰系,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自己的啊!当然大了,而是她还穿反了。
“对不对?何霄哥哥,我快被气死了,我一直拽它一直掉啊啊啊——”简苹哭嚎着尖声叫起来,她快崩溃了。
“这个这个。”何霄额头生出细汗,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内衣会被她穿上,哄道:“咱们不穿这个了。”
推着苹果去卫生间,让她把内衣换下来,何霄转身就去买纸尿裤。
新买内衣不洗谁敢穿?好在何霄为席南风大姐姐买纸尿裤的经验丰富,找到一款常用的婴儿纸尿裤。
一拉带子黏起来就和一条安全裤似的,总比没有强。
“我不会穿!何霄哥哥你教我!”苹果是红着眼睛流着鼻涕跑出厕所的,简单一条尿不湿她快搞成莫比乌斯环了。
“好好好,我给你穿,苹果呐——”何霄仰天长叹,贼一样拉着苹果溜进女厕隔间,好在这儿僻静,里面干干净净的。
隔间里苹果气鼓鼓地囔着香腮,把衣服拉到腿弯,小心地踮着脚准备把整个褪下。
何霄赶紧阻止了她:“不用都脱掉,拉到膝盖就好——欸!苹果真聪明。”对简苹就得哄着来,当成五六岁的小孩一样供着。
不过意识幼稚,但身体可是一点都不稚嫩!
第63章:黄毛女人
和她姐姐蔓延到脐下一指的丝绒不同,她稀疏一些,梢末微微泛黄,聚簇浅浅一捧,再下脂白压堆,没有一点多余毛茬。
幽幽散发着好闻的处子丁香,如兰似麝,清清爽爽地掬拢薄薄胭脂红两片。
再看就不礼貌了,何霄给她穿好纸尿裤,提起裤子,苹果好奇地拽了拽,娇笑道:“这下不会往下掉了。”
叮嘱小青梅出去看看给他放风,好在老城区一到傍晚就没什么人在外面闲逛,何霄总算没有变成闯入女厕的变态。
照例和黄毛在网吧里见面,何霄把一袋子手机卡递给他,问道:“怎么样?这个董事长干的如何?”
按照自己和黄毛签的合同,何霄只负责出资,占股七成,黄毛主要负责管理,分股三成,至于什么董事长都是调侃的话。
“可麻烦着呢。”黄毛见到苹果就把烟给掐了,苦着脸跟何霄提意见。
第一件事就是他的那群“哥们”不好管,都是些小混账在街头浪荡惯了,哪有那么容易组织起来一块干代打代练。
“不是签了合同吗?这也不听你的?”何霄给苹果搜出动画片看,在网吧里面看低幼动画也是头一份了。
“合同倒是也可以压人,但你知道的嘛……我和他们都朋友,他们不当真,我还真去法院告他们?”
作为老城区正经的不良,黄毛对一切朝廷机关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不愿意找司务、法院之类的官府也很正常。
“还挺讲义气。”何霄喝了一口苹果汁,讲义气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黄毛人品不行,他根本就不会和他合作。
“准备开人吧,末位裁汰,每周业绩最差的两个滚蛋。”何霄不由分说地祭出了压榨职工的制度利器。
末位裁汰搞起来,不动弹就被裁员,动弹了就是囚徒困境,那群不良一旦陷入竞争,什么哥们义气都会烟消云散。
“有可能会闹起来……”黄毛眼中晦暗不明,当了老板心态就变了,以前和那几个兄弟嘻嘻哈哈不觉得有啥。
现在耍起无赖,立马就成了害群之马,带着不良们旷工怠工,昨天给人打单子居然还琢磨着倒卖号主的装备。
何霄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点拨道:“你可以先扩招再裁人嘛,再招二十个人进来。”
黄毛略一思索,眼前一亮。
新招的人可以不用混混不良,而是用一些良家子,人家目的就是好好工作的,何况他们七成价格分职工六成五。
在以黑奴著称的代打服务中已经是顶级良心,能被选进来就是感恩戴德,新拉来二十人再加上不良中比较认真的十几个。
这下推行末位裁汰就没有什么压力了,每周裁掉两个,不需要一个月就能把混乱的队伍改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公司了。
“不用怕被裁出去的人说怪话,这么发钱分利谁听的觉得不行?发动你的关系和下头的人和他们吵就行了,越辩越明嘛。”
听着何霄说着,黄毛兴奋咧着嘴笑:“何霄你真是——”这能说阴险吗?倒不如说是阳谋无解,大奸大义。
第一个问题迎刃而解,其次就是网吧借用机器的问题,黄毛和几家网吧老板沟通过了,大都婉转拒绝——唯有一个是大声嘲笑拒绝的。
开在老城区的网吧哪有简单的?老板什么样的不良没见过?唯独就是从来没有见过认真工作劳动的不良!
在他们眼里黄毛聚拢的手下一伙人那就是大脑里什么开关被水淹了,跳闸短路到痴心妄想的地步——大概是想白嫖机器打游戏还差不多。
“争取不到那就算了,买个多开脚本,榨网吧机器性能吧。”何霄拍拍黄毛的肩安慰道。
他本来想法是和老板谈个分润的,赚的钱分成,机器给他们用就算是入股了,结果规划还是输给了不良们的信誉。
“哼!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就是嫌弃我们混吗?租机器就租机器,不欠他们也好!”
黄毛攥得饮料瓶子咯咯响,以前他也没觉得,有时候人家送他两瓶饮料递一根烟,他还觉得人家怪好嘞。
现在和人家谈正经事情被蔑视拒绝,一下子激起了他丢掉多年的自尊心。
何霄摇了摇头不说话,这不是简单的欠钱还钱的问题,而是投资的问题——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如果一家企业运行良好、资产优质,那绝对大把的人死皮赖脸地送钱来,兰芳股市上任何一家上市公司如果没欠钱——
那大概是背着什么官司,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吧……
“你还得继续帮我找叶景明,这个人不找到我不能安心。”何霄叮嘱黄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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